第162章 黑色塑料袋
第二天,尤染一行人來到了江州。
只是他們剛出機場,就被人攔住了,「請問是尤小姐嗎?」
帶頭的尤染看到眼前這兩位西裝革履,看起來是助理模樣的男人,臉上帶著幾分茫然和疑惑,水潤的眸子眨了眨,然後用手語比劃了一陣,「你在說什麼?」
旁邊的韓沉遇和關若愚本來被這兩人弄得有些煩,但一看到尤染這模樣,紛紛沉默,面無表情的看戲。
那兩人顯然也沒有料到他們在照片上看到的人會是個聾啞人,互相猶疑的對視了一番,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對尤染身後的韓沉遇和關若愚說,「我們是李總安排來接待京城的貴客的,如果你們是有小姐的隨性,請跟我們走!」
他們一起來江州的,還有湯臣一,湯臣一雖然見識少,但看到眼下的這種場面,憑直覺都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他站在尤染身側當啞巴。
而韓沉遇和關若愚本來就是大家族出聲,一聽這話,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那兩人。
就在此時,一輛加長布加迪開在了他們面前,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一張燦若桃花的臉,左傾城揚了揚手臂,吐出兩個字,「上車!」
尤染沒想到出現在這裡的人會是左傾城,她不是出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懷揣著滿腹的疑問,尤染率先上車了,韓沉遇和關若愚,湯臣一自然也不例外。
直到他們所有人上車,關若愚這才不屑的開口,「下次來之前,找你們的主子多拿點資料,先背熟了!」
那兩人這才回過神來,他們被人耍了。
車門一關,車子便竄了出去。
關若愚還憤憤不平,「什麼玩意兒啊,真是刁民!」
左傾城透著後視鏡瞄了一眼關若愚,笑道,「這位小-弟弟的性子真的很對我口味!」
關若愚卻不買賬,「大嬸,你誰啊你,誰是你小-弟弟……」
左傾城一愣,哈哈笑了出來,「你的小-弟弟當然長在你褲-襠你了啊,小-弟弟……」
縱然是關若愚這種花花少爺,聽到左傾城如此直白的調侃,臉色也紅了。
旁邊的韓沉遇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對尤染說,「小舅媽,你這是裝啞巴裝上癮了嗎?」
這時候,上車還沒有說話的尤染這才開口,「傾城,不要鬧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左傾城這才收起了不正經臉,她沖尤染眨了眨眼睛,就說了兩字,「前天。」
尤染驚訝,「那你怎麼知道我回來的?」
左傾城笑,俏皮的又回了兩個字,「秘密。」
尤染:……
雖然左傾城沒有明說,但尤染已經猜到了是誰……這世上除了宴凌絕大概不會有人這麼喜歡多管閑事。
可又想到曾經左傾城幫李弦思的事情,她又多問了一句,「是宴凌絕?」
「點破不說破啊,小染!」
一聽到這句話,尤染剛剛那點顧慮又煙消雲散。
人就是這麼多的奇怪,她好像可以理所當然的欠宴凌絕的情,但卻不想欠李弦思……她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左傾城。
左傾城也歪頭看她,「怎麼啦?」
尤染笑,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覺得好……好意外,我真的沒想到今天會見到你!」
「給你的驚喜嘛!」左傾城也笑。
不知道是不是尤染的錯覺,她覺得眼前的左傾城好像跟五年前的那個張揚多彩的女孩兒沒有一點相像之處。
可一想到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她也覺得沒什麼奇怪的。
「怎麼了?很意外嗎?」左傾城在紅綠燈的時候,問。
尤染誠實的點了點頭,說,「很意外,也很驚喜!」
「小染果然是小染,你們去哪裡,我送你們!」
尤染還沒有說話,關若愚說,「去「半夢」。」
左傾城訝異的挑眉,「這天還沒黑呢!」
「我們去找李弦恩……」尤染頓了頓,說,「也不一定能找到!」
「李弦恩?……李弦思的弟弟?」
「你認識?」尤染問。
左傾城嘿了一句,「這位公子的花名我在法國都有所耳聞,看你們著架勢……看樣子是攤上大事了!」
尤染不知道該怎麼和左傾城說湯依依的事情,但後座的湯臣一卻開口,「他讓我姐姐懷孕了……我姐姐現在消失了!」
話音剛落,左傾城突然沉默了。
大家不知道她突然沉默的原因,但也沒有打破沉默。
過了一會兒,左傾城說,「劉玄沒有告訴你們李弦恩在哪兒嗎?」
從左傾城的口中聽到劉玄的名字,尤染直覺這裡面有事兒,但深知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所以直接說,「沒有!」
「我給他打電話!」左傾城說。
尤染還沒來得及阻止,左傾城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是我……左傾城。」左傾城的語氣不復之前的俏皮,變得冷淡而又生疏。
不知道劉玄在那邊說了什麼,左傾城的臉色變得更加的沉鬱了,她沉了沉氣,問,「李弦恩在哪兒?」
「最後一次機會,李弦恩在哪兒?」左傾城低吼。
沒一會兒,左傾城掛斷了電話,她對尤染說,「據說在青山那邊有一套別墅,我們是現在過去,還是到了酒店再過去?」
尤染轉頭看了一眼韓沉遇和關若愚,「你們的意見呢?」
「隨便!」韓沉遇冷冷的說。
關若愚攤手。
「那……你們兩個去半夢,我和湯臣一去別墅,我們電話聯繫,好嗎?」
「好的,小舅媽!」關若愚甜甜一笑,絲毫沒有即將面臨危險的自覺。
左傾城先是將他們送到了半夢,韓沉遇和關若愚下車之後,尤染對左傾城說,「我自己打車過去,你有事就忙吧!」
左傾城在尤染的肩膀拍了拍,說,「難道和我生疏了?」
「怎麼會?」
「那就走吧!」左傾城說。
半夢到青山那邊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車子越到青山,人煙越少,就連車子也越來越少,他們的心裡也越來越緊張。
李弦恩真的會在這裡嗎?
車子行到了一半的時候,尤染的電話響了,他們都被嚇了一跳。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李弦思。
「怎麼?李弦思還是宴凌絕?」
尤染晃了晃手機。
「接唄!」
於是尤染接了起來。
李弦思慌張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染,你現在在哪兒?」
尤染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上了機場的車?」李弦思繼續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尤染頓了一下,問,「機場的人是誰的?」
李弦思一聽這話,頓時放心了不少,「沒上車就好!」
尤染心裡覺得好笑,李弦思這種說話的方式真的和記憶中的弦思哥哥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她冷著聲音問,「機場的人到底是誰的?」
「是不是溫柔的?」
李弦思沒吭聲。
尤染接著問,「李弦恩是你沒找,還是沒找到,弦思哥?」
面對尤染的追問,李弦思還是保持沉默。
最後尤染輕笑了一聲,說,「我知道了,弦思哥,就這樣吧……掛了!」
「尤染!」李弦思在那邊倉皇喊道。
尤染遲疑了幾秒鐘,然後掛斷了電話。
李弦思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沉著臉問旁邊的助理,「李弦恩在哪裡?」
助理猶豫了一下,說,「前些日子,聽說他去了一趟越南,現在……」
話還沒有說完,李弦思就哼笑了一聲,「我跟你說的話你當做耳邊風嗎?這李弦恩現在做的勾當有多見不得人,你不知道嗎?」
「二少爺……」
「不要叫我二少爺,如果不想蹲號子,都給我摘乾淨!」李弦思冷聲道。
助理小心翼翼的說,「是。」
助理離開后,李弦思又給溫柔打了一個電話。
他還沒有說話,溫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給我打電話,要不是你的心上人,你還不會給我打電話啊,我親愛的老公!」
「溫柔,收起你的小心思,尤染不是你該動的人!」
「哈哈哈……笑死我了,李弦思,你忘了嗎?當初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在娶我之前,我可是口口聲聲喊的寶貝兒,這些你都忘了嗎?」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這些年,你做了什麼自己難道不清楚嗎?」李弦思冷聲問。
「我知道呀,可是李弦思……你以為你乾淨嗎?要是你的心上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她會怎麼看你呢?」
「李弦思,不要威脅我,我們兩個,沒有誰比誰乾淨一點,所以不要想著擺脫我,我們啊……就湊活過吧!」溫柔呵呵的笑著,那笑聲,聽的人心裡難受。
「溫柔,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的!」
「嘿嘿,那我們就等著,都說虎毒不食子,我倒要看看,你李弦思到底要做什麼,我溫柔等著!」
溫柔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的電話。
李弦思沉著臉,隨手拂掉辦公桌上的筆架。
這麼多年,他唯一後悔的就是娶了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溫柔,溫柔……哼,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而另一邊,尤染已經和左傾城,湯臣一到了青山別墅。
車子沿著一排排的別墅開過,在一棟白色的小洋房前面,停了下來。
「是這裡了!」左傾城說。
車子一停,湯臣一就跑下了車,尤染和左傾城隨後也下了車。
別墅的大門鎖著,但三樓的窗戶開著。
尤染還沒來及阻攔,湯臣一已經沿著陽台往上爬去。
與此同時,三樓的窗戶突然掉下了一個黑色的東西,恰好掉在了悠然和左傾城的腳邊。
他們定睛一看,是沾著血跡的黑色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