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主人的貓咪
「姐姐死了,小染姐,姐姐死了……」湯臣一在擁擠的人群看到尤染,泣不成聲,鼻涕眼淚的糊了一臉,斷斷續續的說。
尤染站在門口,一時怔愣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湯臣一的心情她完全理解,當年母親離開的時候,萬念俱灰……她恨不得跟著母親一起離開,現在看著湯臣一,尤染就想到了當初。
想到了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絕望而又艱難的日子。
「別擔心,有我!」宴凌絕看著尤染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不顧別人異樣的目光,他伸手擁著她的身體,小聲的在耳邊說。
明明簡單的五個字,卻撫慰了尤染那種不著邊際的傷痛,好像一切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活著……就要活得好好的。
她抿了抿嘴唇,捏了捏宴凌絕下垂的手臂。
院方接到宴凌絕的電話之後,就很快的疏通了擁堵在病房門口的病人和家屬,現在走廊外面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
尤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和宴凌絕一起走進了病房。
湯依依還躺在地上,湯臣一抱著她。
「我不相信,不相信姐姐會無緣無故的死掉,肯定是因為那個什麼見鬼的貓糧!」湯臣一抱著湯依依,渾身顫抖,滿眼憤怒的說。
貓糧?
尤染眼神一閃,看向宴凌絕。
宴凌絕回握住了尤染的手,問湯臣一,「報警了嗎?」
湯臣一搖頭。
宴凌絕沒說說話,拿出手機撥了方哲正的電話,「過來市醫院,有命案!」
掛了電話,宴凌絕對湯臣一說,「待會警察過來,你把你們見面到現在所聽到的,知道的全部告訴他們!」
湯臣一抿嘴不言。
「相信他!」尤染說。
湯臣一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一下,說,「我知道了!」
方哲正正在附近出警,不到十分鐘就趕了過來,一看到躺在病房地上的湯臣一和湯依依,用眼神詢問宴凌絕。
宴凌絕沉聲道,「那個女孩兒就是被李弦恩帶走的人,昨天晚上被汪建民的人送了過來,現在這樣了……」
方哲正沉默了一會兒,問湯臣一,「你什麼時候發現她死亡的?」
湯臣一好像不願意聽到「死亡」這兩個字,剛剛稍微放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他沒說話,但誰也沒有逼他。
病房裡瞬時陷入了沉默,凝滯的空氣中膠著著令人窒息的味道。
半響之後,湯臣一終於開口,「她說,要去給我買早餐……剛把早餐放到桌子上,人就倒在了這裡!」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呼吸了!」
湯臣一斷斷續續的哭訴著。
「昨天晚上她離開過病房嗎?」方哲正繼續問。
湯臣一想都沒想的說,「沒有……見到姐姐我很興奮,我們聊了很久,後來……我因為身體痛,她就在旁邊給我講故事,直到今天早上出去買早餐。」
「她是幾點鐘出去買早餐的?」方哲正問。
「早上六點鐘,我從洗手間回來,她才出門的!」湯臣一說的很清楚,看眼神中全然都是仇恨。
「一定是李弦恩的人乾的,姐姐那麼好的人,居然喊他主人……而且還說李弦恩給她們吃貓糧!」
「她們?」尤染豬抓住了這個重點,問。
「對,姐姐說,李弦恩養了很多寵物,都是貓,品種不一樣……」湯臣一說,「我一定要給姐姐報仇!」
「不要衝動,現在一切都尚未查明,我們警察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你們警察就會放空話,我姐姐……你們找了那麼久,找到了嗎?如果你們早點找到她,也不至於被李弦恩喂什麼所謂的貓娘,你們警察連個屁都不算!」湯臣一絕望的伏在地上。
尤染看的心裡難受,心裡除了震驚,更有毛骨悚然的恐懼。
這個李弦恩,到底在做什麼。
湯依依的事情交給了警察,方哲正派人調查了醫院周圍的監控,從早上六點開始向兩邊擴散……終於找到了唯一和湯依依接觸過的人。
走失貓的主人。
又是貓……尤染現在聽到這個字就開始頭皮發麻。
當天晚上,湯臣一和湯依依對話的監控也調了出來,湯臣一沒有說謊,他們的確也一夜未睡,但湯依依對貓糧和主人也都是略微的提了一下,但具體是什麼,她沒有說清楚。
現在她死了,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反過來想,湯依依好像是因為這些而喪命了。
既然這樣……那麼,她的死,可能並不是醫院所說的那樣是因為突然休克而死亡,她很可能是被謀殺!
如果是謀殺,那麼兇手要麼是湯臣一……要麼就是那個和她接觸過的貓主人。
不知道為什麼,尤染覺得前者根本不可能,湯臣一如果產生了殺害姐姐的念頭,斷然不會在醫院這種地方,他們出院后,他有更多的機會。
貓糧,走失的貓,貓主人……尤染可不會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貓主人只是偶然。
宴凌絕走進書房的時候,尤染還在紙上圈圈畫畫。
他走過去,攏住了尤染,將她手中的筆拿了過來,然後在她的肩膀摁著,「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卧底警察呢……」
尤染沒有回答他,疲倦的閉上了雙眼,時不時發出一聲舒服的嚶嚀。
明知道不合時宜,宴凌絕還是被她這聲酥軟的叫聲惹的小腹一緊。
湯依依的案子已經過去了一周,但案子毫無進展,就連那個監控裡面貓的主人都沒有找到,尤染向來心軟,她一開始幫了湯臣一,便不會半途而廢,這些日子,都在為這件案子奔波。
雖然,宴凌絕暫時脫離了復航管理層,但這段時間,復航的股票因為種種傳聞也在下跌,他也忙的腳不沾地,而商解還在海城,顧錦年雖然答應了尤染會讓尼安回來,但現在他還是不放行。
另一方面,商解也因為和明海的合作,暫時留在了海城。
兩人雖然天天見面,晚上躺在一張床上,但沒有好好的說過一句話,現在宴凌絕終於得空了,這才到書房裡面抓人。
宴凌絕按的很舒服,尤染本來只是眯著宴凌絕假寐一下,可等宴凌絕說話,她沒應的時候,他才發現,尤染已經睡著了。
她看著最近一段時間神色疲倦了不少的女人,心疼的不得了。
他抱起了尤染,尤染習慣的在她懷裡縮了縮,然後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子,在迷茫中,圈住了宴凌絕的脖子,還忍不住的砸吧著嘴巴。
宴凌絕看著尤染粉嘟嘟的嘴巴,俯身親了一口。
尤染在睡夢中哼哼了兩聲,宴凌絕寵溺的勾起了嘴角,然後抱著人往卧室走去。
看著熟睡的尤染,宴凌絕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卧室,然後去了書房,他撥了一個號碼,語氣冷淡而又不客氣。
「李總,我們是時候該談談了!」
「我正好也要找二少聊聊呢!」李弦思同樣不客氣的回道。
「那我等著你!」
說完這句話,宴凌絕掛斷了電話。
身為聚瑞當家的,李弦思如果不知道李弦恩在做什麼勾當,那就真是奇了怪了。
第二天,尤染醒來的時候,宴凌絕還在床上。
這還是這一周,她起床后第一次看到宴凌絕。
雖然這一周他也挺忙的,但比起上一周,宴凌絕的氣色好多了,至少,臉上多了幾分活人氣,此刻,他緊緊的閉著雙眼,周身的疏離和隔閡,冷漠全然褪去。
可儘管如此,眉頭還是微微皺著,不過也很好看。
尤染伸手撫上,熨平了眉宇間的褶皺。
但她的手指並未離開,而是在宴凌絕的臉上細細的勾勒著,如雕塑般的輪廓和五官,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尤染想起第一次見到宴凌絕的模樣,心口還是難免為之一動。
其實現在想起來,大概就是一見鍾情,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睛的男人,危險而又神秘,簡直就是毒藥。
這口毒,確實傷了她五年,可縱然如此……她餘生甘之如飴。
因為,如今的她,已經學會了以毒攻毒。
就在尤染的手指落在宴凌絕的薄唇時,原本閉著眼睛睡覺的人,驀地睜開了雙眸……墨色的瞳仁倒映著尤染慌亂的模樣,宛若收緊的小兔子,煞是動人。
宴凌絕張開嘴巴,咬住了尤染如蔥白般嫩白的手指,戲謔的眼神望著尤染。
尤染自知偷看了別人,還被人抓個正著實在是丟臉。
但看著宴凌絕那樣的眼神,她的確是不想露怯,於是左顧而言他的說了一句並不相干的話,「聽說……嘴唇薄的人薄情,我覺得挺對!」
宴凌絕眼神一暗,眨了眨眼睛。
尤染不顧宴凌絕惡意賣萌和扮委屈,淡淡開口,「我覺得挺對,二少就是一個薄情的人……」
說話間,尤染就要將自己的手指從宴凌絕的齒間拽出來。
但宴凌絕非但沒鬆口,還伸出舌尖在尤染的指尖舔-弄了一口。
尤染的指頭連著身體猛的顫了一下,臉頰染上了一片緋紅,媚眼如絲,似怨似嗔的看著宴凌絕,「你鬆手……」
宴凌絕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伸手右臂,扣在尤染的腰間,猛的將人壓在了自己的胸口,頓時……柔軟和堅硬相互碰撞。
不要臉的晏家二少還惡意的在尤染的胸前刮蹭著,一邊吮-吸著尤染的指頭,一邊曖-昧的說,「我是薄情寡義還是情比金堅,夫人試試就知道了……」
「你看,是不是比金還堅?」
「唔……宴凌絕,你耍……什麼流氓?」
「對著自己的老婆,那不叫耍流氓,而是交公糧!」晏總回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