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來日方長
「如果你希望我拒絕的話,我現在可以給錦年打電話,讓他把孩子帶走!」
「宴太太,當著我的面提其他的男人,我會吃醋的!」宴凌絕抱住尤染在她的額頭狠狠的親了一下。
「請注意你的稱呼,宴先生……我現在單身好嗎?」
宴凌絕不在乎,反正懷裡摟著的女人只要是她就好了,「來日方長……」
「鬼要跟你來日方長……」尤染看了一眼男人眼底那深沉的眸色,就知道……他心裡又在想不正經的事情。
推了一把宴凌絕,說,「趕緊去開門!」
宴凌絕無法,只能鬆開溫香軟玉般的老婆,去開門。
只不過,他下樓的時候表情跟面對尤染的時候就差遠了,最好外面站著的人是商解和尼安,宴凌絕磨牙的想。
可他猜錯了,外面的人不是商解和尼安,而是冷著一張臉的宴夫人和劉姨。
「什麼事?」宴凌絕一直手還放在門上,絲毫沒有放他們進來的打算。
昨天看到報道的時候,宴夫人就給宴凌絕打了無數次的電話,可當時她人在洛杉磯,買了夜裡的機票,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結果又在門口等了數十分鐘。
現在,她的兒子居然用這樣的一種態度對她?
宴夫人壓下翻滾的怒火,一巴掌拍在了宴凌絕的手背上,而條胳膊恰好是受過傷的胳膊,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拍,手臂一軟,掉落了下來。
宴夫人趁勢跨進了宴凌絕公寓的大門。
這裡,她來的次數不多,但看著眼前陌生或熟悉的家居,她臉上的冷意更甚,尤其是隨意的散落在沙發上的女士包包和衣服。
「尤小姐回來了?」
宴凌絕跟在她的身後,身上穿著一件棉絨睡衣,儘管是大冬天,但領口大開著,胸膛上的吻痕,抓痕顯而易見。
宴夫人沒瞎,從打開門的那剎那就看到了,只是她忍著沒有開口。
現在進了宴凌絕的公寓,她就跟慈禧一樣,要開始干政了。
宴凌絕聽著她的話,眉峰微擰,「跟您有什麼關係?」
「她跟我的兒子攪和到了一起,你問我跟我有沒有什麼關係?」宴夫人嗤笑了一聲,刻薄而又嘲弄的言語嘣了出來,彷彿宴凌絕和尤染談戀愛是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宴凌絕對宴夫人的怒火視而不見,他將睡衣的領口攏了攏,說,「您如果是要來說有的沒的,就儘早回去吧!」
「要是……想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我也無所謂!」
這句話一落,一聲響亮的「啪」聲在空氣中盪了開來。
宴凌絕嘴角微挑,冷厲的眸子中迸射出一絲寒光,失望而又無所謂的表情交織,看著宴夫人和旁邊的劉姨心驚肉跳。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的血跡,目光更冷了。
宴夫人看著宴凌絕掛著血跡的嘴角,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身體顫抖,手掌哆嗦,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要不是劉姨在她身後扶著,肯定跌坐在了地上。
宴凌絕的腦袋都被她打偏了,可見宴夫人用了多少的力道。
此時,空氣中醞釀著一種劍拔弩張的凝滯感,只要有人開口,就打破了這種沉默。
可母子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一個慌亂後悔,一個冷眼旁觀。
尤染掀開卧室的門走到走廊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原本想要迴避的她在看到宴凌絕嘴角的血跡時,馬上趿著拖鞋下樓了。
鞋子踩在樓梯上的噠噠聲越來越快快……
宴凌絕和宴夫人齊齊望了過去,只不過宴凌絕滿臉的冷厲變為了柔情,而宴夫人卻生出了幾分厭惡和討厭。
「你果然在這裡?」宴夫人磨著牙,從牙縫裡面擠出了這句話,渾身散發著駭人的逼人氣場。
尤染身上穿著和宴凌絕同款睡睡裙,只不過她的更短,領口的敞口更大,此刻……酥-胸半露,修長白嫩的雙腿露在外面,眉宇間帶著三分嫵媚七分清麗,結合了放-盪與清純,沒有絲毫的違和。
她挑了挑鳳眸,看向宴夫人,語氣間沒有曾經的那種惱羞成怒,多了幾分淡定和從容,慵懶的往宴凌絕的身上一靠,真真做了一個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宴夫人……宴凌絕在這裡,我當然在這裡了,難道這三十多歲的男人找個女人還要經過母親的同意……」
她突然笑了一聲,風情萬種,「還以為宴凌絕還在上幼兒園呢……」
「你……」宴夫人又揚起了巴掌去打尤染。
宴凌絕伸手去攔,卻被尤染搶先了,她死死的擋住了宴夫人的手臂,用力的捏著,看著宴夫人吃痛的模樣,冷笑道,「宴夫人,宴凌絕是您的兒子,您可以打……但我跟您沒有任何的關係,這一巴掌,我不受!」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要跟我搭關係?」宴夫人不屑的開口。
「如果宴凌絕跟您沒關係,那您連我的婆婆都算不上!」她笑著鬆開了宴夫人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說,「那麼……您也打不得宴凌絕!」
說完這些話,在宴夫人眥目的怒意中,尤染懶懶的直起了身子,孰若無人,踮起腳尖,在宴凌絕的下巴親了一下,親昵的說,「我去上樓換衣服,我們換點去醫院!」
宴凌絕緊緊的扣住了欲轉身離開的尤染,當著宴夫人的面,封住尤染的唇,狠狠的來了一記熱吻,纏綿而有熱辣。
旁邊的宴夫人氣的臉色都親了,渾身忍不住的發抖,而旁邊的劉姨,正戰戰兢兢的在旁邊守著,怕自己知道的太多,宴夫人遷怒與她。
一記綿長的深吻結束后,宴凌絕鬆開了尤染,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先上去,我待會就上來!」
尤染紅著臉點了點頭,說,「好!」
在經過宴夫人身邊的時候,尤染淺笑著說,「宴夫人,再見!」
尤染上樓,客廳又身下他們三個,劉姨努力的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宴凌絕和宴夫人之間的對峙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您回去吧,尤染所說的,也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說罷,他就要走。
「站住!」宴夫人青著臉色抖著嘴唇,微眯著眼睛,惡狠狠的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宴凌絕停住,渾身散發著迫人的壓力和震懾人心的恐懼,「您真的想要聽答案嗎?」
宴夫人揚著梗著腦袋,不吭聲,眼神堅定。
宴凌絕面無表情,薄唇微啟,「三十二年前,您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一天嗎?」
「您以為,您會瞞過所有人嗎?」
「母親,我不傻!」
說完這三句話,宴凌絕沒有一絲猶豫的離開。
而宴夫人後退了幾步,哆哆嗦嗦的顫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驚恐而又絕望的看著宴凌絕,那背影……居然漸漸的變成了當年那個女人的模樣……
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她是晏家的夫人,誰也不能撼動,尤其是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妓-女。
憑什麼她養大兒子要喊那個女人媽媽?
宴夫人跌坐在了地上,眼淚潸然而落。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做錯了?」
劉姨嘴唇動了動,未發一言,憑這麼多年對宴夫人的了解,劉姨知道,現在她說什麼,宴夫人都不會聽。
過了好一會兒,劉姨終於開口,「夫人,您這是為二少好!」
「哈哈哈……好,秦儲為什麼要離開啊,則端又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回來,他們一個個的……都拋棄了我,現在連凌絕都要拋棄我!」
「哈哈哈……這麼多年,我居然落到了這種下場,我不甘,不甘啊……」
「夫人,我們走吧!」劉姨說。
宴夫人吸了吸鼻子,「我絕對不會放過勾-引我兒子的女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狠毒而又刻薄,宛若吐著信子的毒蛇。
宴凌絕和尤染下樓的時候,宴夫人和劉姨離開了,客廳還是原來的樣子,一點看不出來他們曾經來過。
尤染捏了捏宴凌絕的手指,揚著腦袋問,「我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宴凌絕搖頭,「沒有……喜歡還來不及呢。」
他伸手撩了一下尤染散落在兩側的碎發,親了親她的鼻子,「我知道你憐惜我,怎麼會怪罪!」
尤染笑了一聲,手指小心翼翼的撫在宴凌絕微腫的臉頰,滿眼的疼惜,「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她還沒說完,就被宴凌絕打斷了,「你說的這是哪裡話,在這樣,我們今天就不要出門了,直接在床上度過吧!」
果然溫情不過三秒。
尤染白了一眼,說,「走吧,我管你痛不痛!」
宴凌絕嘶了一聲,開始叫痛,「臉好痛啊……」
「宴先生,我不介意給您的另一邊來一巴掌,正好對稱,平衡!」
宴凌絕果然將另一邊臉伸了過來,「打吧!」
「你以為我不敢?」尤染瞪眼。
「我就怕你不敢……」宴凌絕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說。
尤染直接沒脾氣了,宴凌絕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不是死傲嬌嗎?
見尤染不動,宴凌絕直接拉起尤染的手撫在了自己臉頰,「來,對稱啊,老婆!」
「呵……我不是你老婆!」尤染狠狠的捏了一下宴凌絕的臉頰。
很快,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道印子,尤染哼了一聲,快步離開了公寓。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湯臣一的病房外面堵滿了人。
尤染心裡頓時生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當初萬桂林出事的時候,也是醫院,也是這麼多的人圍在一起。
他們擠開人群,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湯臣一抱著湯依依在地上痛哭,「為什麼,為什麼啊?」
「為什麼,死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