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尤染,別惹火
「要下去看看嗎?」宴凌絕將車子熄火,轉頭看向尤染。
「可……可以嗎?」以宴凌絕的身份,估計這輩子連火車都沒有做過,現在去火車站……尤染懷疑。
此時的尤染還不知道復航在這五年的時間資助了多少的貧困山區的孩子,而且好些地方,宴凌絕都是親自去的,別說火車,就連三輪車,他都坐過。
但這些,宴凌絕不會告訴尤染的。
他率先下車,繞過車子走到另一邊,打開了尤染的車門,「當然可以,下車吧!」
尤染的手指搭在宴凌絕的掌心,下了車。
湯依依是汪建民安排的人送過來的,其中一個宴凌絕見過,是他的助理。
那人一看到宴凌絕,就熱情的走了過來,意外的開口,「二少,您怎麼來了?」
「嗯,麻煩了!」
「您身體不好,勞累了……」助理說完客套話,指著一旁面色枯黃,骨瘦如柴的女人說,「這位就是湯依依,我們在復仇者號附近的一艘小船上找到的。」
助理欲言又止,見狀,尤染去和旁邊的湯依依說話。
「湯小姐,我是尤染,您弟弟湯臣一的朋友!」
湯依依突然抬起了頭,在她聽到湯臣一這三個字的時候,哆哆嗦嗦的開口,口齒有些不清,「臣……一?」
「對,湯臣一,您弟弟讓我們來接你的!」尤染耐心的說。
可湯依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問,「臣一……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尤染不知道說什麼,難道告訴她他們去江州找她,然後差點丟了性命?
她頓了頓,轉移了話題說,「他在醫院,我們先去看看他!」
說完之後,尤染又對汪建民的助理說,「勞煩助理先生了,晚上就住在復航酒店吧!」
助理點頭應承,說,「謝謝宴先生,宴太太了!」
回去的路上,宴凌絕開車,先是將助理送到了復航的門口,助理臨下車的時候,宴凌絕喊住了他。
「你們那邊查到了什麼?」
助理一愣,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宴凌絕說,「明天來複航。」
「好的。」
之後,他們再去湯臣一所在的醫院。
汪建民的助理不在,尤染髮現湯依依身上的戒備減少了幾分。
於是,她放緩了聲音問,「湯小姐,是誰帶著你離開京城的?」
「是主人。」
主人?
尤染翻開手機,找出李弦恩的照片,「主人……是他嗎?」
湯依依猛點頭,「是……是他,可是孩子沒有了……」
「孩子去哪裡了?」
「被主人帶走了……」湯依依攪著雙手,感覺像是有智商缺陷。
可尤染想到第一次見到湯依依的模樣,根本和智商障礙沒有關係……現在,她到底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主人有沒有給你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尤染想來想去,只覺得湯依依會變成這樣,肯定和她吃的東西有關。
湯依依聞言,將手指塞到嘴巴里,像小孩兒吮-吸手指一樣,懵懵懂懂的說,「主人給我吃過貓糧……」
「可好吃了,我們貓咪都吃這些東西!」
聽完這話,尤染的頭皮發麻,後背都驚出了汗,這個李弦恩……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變態。
貓,貓糧……這個貓糧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絕對不是動物的貓糧。
「貓糧怎麼好吃的呀……她裡面都有什麼?」
湯依依突然戒備的看著尤染,說,「主人說過了,貓糧不可以告訴別人的!」
「那你可以告訴弟弟湯臣一嗎?」
湯依依考慮了一下,掙扎了半響,點頭道,「可以!」
尤染頓時鬆了一口氣,此後,湯依依像是累了一樣,縮在車裡沒說話,尤染也再沒有發問。
等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湯臣一醒了,木然的盯著天花板。
但在看到尤染身後的湯依依時,驚喜的從病床上跳了下來。
「姐姐,你回來了?」
「你去哪裡了,怎麼才回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湯臣一緊緊的抱著湯依依,湯依依小心翼翼的回抱住了湯臣一,斷斷續續的說,「我……我去見主人了……可是主人,說讓我回來!」
這話一出口,湯臣一驚呆了。
尤染也驚訝的看向了宴凌絕,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沉重。
如果湯依依是李弦恩故意安排過來的,那麼……她的作用就是和當初的湯臣一一樣,都是用來通風報信的。
只是李弦恩為什麼要選擇湯氏兄妹呢?
尤染的眉頭越皺越深,宴凌絕伸手,在她皺起的眉宇之間輕柔的摁了一下,說,「我們不是上帝,不能免所有人苦痛,這些事情有警察,我會給方哲正打電話特別交代的!」
「我知道,可就是心裡難受!」
「凡事都有我,不要擔心,好嗎?」
尤染點了點頭,沖宴凌絕淡淡的笑了笑,說,「我沒事!」
湯氏兄妹團聚,尤染和宴凌絕不好參與,他們打了一聲招呼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的時候,宴凌絕打了一個電話,依舊是晏氏簡短風格,「注意盯好監控內容,每五個小時給我發一份!」
掛了電話,宴凌絕見尤染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他以為尤染又誤會了什麼,剛要解釋,尤染卻猛的抱住了他,踮著腳尖說,「宴凌絕,你為什麼這麼好?」
「這就好了?」宴凌絕的輕笑聲在尤染的耳邊漾開,暖暖的,在這隆冬的夜色中叫人生出了幾分安寧和溫暖。
尤染點了點頭,說,「好,真好……我怕這是夢啊,明天醒來,你還在我身邊嗎?」
「傻瓜……我能去哪裡啊……」宴凌絕抱著尤染,恨不得將這個女人融進自己的身體裡面,可他又心疼,這個脆弱而又敏感的女人,叫他放心不下,舍不掉。
「你總是騙我,五年前也是這樣,好兩天,又壞兩天,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或許是因為之前在江州的經歷,又或許是因為剛剛受到了湯依依的刺激,現在的她心裡非常的不安。
五年的時間,尤染早已經變成了無所不能的女強人,可此刻……她真的就想靠在這個男人的懷裡。
這話說的宴凌絕心口疼,他在尤染的臉頰親了一口,「以前是我不對,現在我喜歡你啊,傻瓜!」
宴凌絕抱著滿腹心事的尤染上了車,然後回家,他抱著尤染進了浴室,一進浴室,兩人就滾在了一起。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尤染渾身還泛著粉紅,她雙腿盤在宴凌絕的腰間,被宴凌絕小心翼翼的抱著。
在床上的時候,宴凌絕又壓在了尤染的身上。
尤染紅著臉,鼻尖沁著薄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宴凌絕,小聲的嗚咽,「不要了……睡覺呀……」
宴凌絕笑,抹掉了她鼻頭的細汗珠子,親了親她的鼻尖,壓低了聲音說,「嗯,不要了……我們就單純地睡覺!」
尤染剛開始有些不相信,但看著宴凌絕挺著分-身從自己的身上下來,眨了眨眼睛,小聲的嘟嚷了一句,「這樣會不會憋出病?」
「這五年,我都病入膏肓了!」宴凌絕躺在了尤染的旁邊,將她撈在了懷裡,摩挲著她的下巴說。
尤染還是有些不放心,紅著臉看他。
「閉眼睛,睡覺!」宴凌絕說。
尤染閉著眼睛,腦袋在宴凌絕的胸口蹭了蹭。
「乖,別鬧,睡覺!」
「我要不要給你用手?」尤染小心翼翼的開口。
宴凌絕的呼吸突然粗重了幾分,箍著尤染的手臂緊了緊,「尤染,別惹火!」
「好吧!」尤染吶吶的回道,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
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第二天,宴凌絕暫別復航總經理的新聞經過一天的發酵已經成為了熱門,昨天就有不少的業內同行給宴凌絕打電話詢問。
但他關掉了手機,所以誰也沒有聯繫到。
可現在,外面的敲門聲不斷地響著,宴凌絕有其長期,此時聽著敲門聲,煩躁的不行……可當他摸到身旁溫熱柔軟的身體時,那些鬱悶的情緒頓時消失不見了。
「唔……誰在敲門啊?」尤染的腦袋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迷濛著眼睛,口齒不清的說。
宴凌絕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你先睡著,我去看看……」
「嗯,不想讓你走!」尤染抱住了宴凌絕的腰,不讓他走。
「那就不走……」大清早男人的欲-望總是最容易被喚醒,宴凌絕現在被尤染抱著,身體正在一點點的發生著變化,他僵硬著身體垂頭去看抱著自己的小女人。
在看到尤染粉嫩的臉頰和若隱若現的胸口,他的臉色一沉,翻身將尤染壓在了床上,「大清早的就這樣勾-引人,說……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告訴我,嗯?」
「什麼企圖?」尤染睜開霧蒙蒙的眼睛,沙啞著聲音問,一臉的無辜。
兩人在樓上的卧室視若無睹的調情,門口的敲門聲一直不斷。
就在宴凌絕親吻著尤染,手準備向下探的時候,尤染猛的推開了他,說,「你去看看,是不是尼安回來了?」
一句話,徹底的讓宴凌絕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尼安?」
尤染冷哼了一聲,「商解去海城接尼安,尼安要跟他走,肯定還是要經過我的同意!」
一向聰明絕頂,運籌帷幄的宴凌絕居然露出了幾分迷茫之色,訥訥的問,「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