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沾染毒-癮
「你……你說什麼?」宴夫人臉色發白,嘴唇哆嗦的不像話。
宴凌絕卻斂眉,沒有多言……只不過在臨走的時候,他說,「您現在過的不錯,何必要固執的堅持那些沒有用的東西!」
不知道宴凌絕的這句話戳到了她的哪個點,宴夫人大笑了一聲,看著宴凌絕就像在看一個傻子,「呵……我固執,我堅持沒用的東西,要不是我這麼多年的堅持,你以為你能成為復航的當家人,你以為就憑你……你能成為遠近聞名的晏二少?」
她一句話比一句話難聽,一句話比一句話更加的戳人的心窩,宴凌絕始終面無表情,沉靜如水。
「怎麼,不說話了,我今天就告訴你……你宴凌絕,要是沒有我,就是一個半身不遂的癱子!」
她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額頭沁著薄薄的一層汗,看著宴凌絕的目光怨毒而又仇恨,「你們晏家人,都不得好死,這輩子……我受的苦都要你們一個個的償還!」
此時,劉姨從大門口跑了過來,怯怯的看了一眼宴凌絕,又小心翼翼的去扶宴夫人。
結果宴夫人一把將劉姨甩了開來,劉姨始料不及……整個人狼狽的跌在了地上。
「滾開!」
「我不需要你們這些人的憐憫,滾開!」
「都滾的遠遠的!」
宴夫人吼完身子顫顫巍巍的抖了抖,如枯葉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夫人!」劉姨連忙爬了過去,扶起了宴夫人,「二少,二少,救救夫人,救救夫人啊……」
宴凌絕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主僕,聲音冷靜如冰,「這是怎麼回事?」
劉姨說不出來話,吞吞吐吐……不言語。
宴凌絕眯了眯眼睛,將宴夫人抱了起來,往大宅裡面走。
半個小時后,方醫生匆匆趕來,看著宴凌絕,穩了穩心神,問,「二少,怎麼了?」
「跟我上來!」宴凌絕說。
方醫生不疑有他,跟著宴凌絕上樓,去了宴夫人的卧室。
劉姨守在床頭,看見他們,站了起來問好。
宴凌絕視若無睹,方醫生朝劉姨點了點頭。
「查一查,怎麼回事?」宴凌絕說。
方醫生忍著心底的疑問,去給宴夫人檢查身體。
檢查的過程中,誰也沒有說話,劉姨戰戰兢兢的垂頭站著,而宴凌絕目光幽深如寒潭,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簡潔雅緻的房間落針可聞。
「好了!」終於方醫生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看著宴凌絕,欲言又止。
「跟我到書房!」末了,臨走的時候,宴凌絕囑咐劉姨,「好生的看著母親。」
「知……知道了二少!」劉姨小聲的說。
書房內。
宴凌絕做在寬大的檀木桌後面,看著眼前的方醫生,緩然開口,「說,什麼情況?」
方醫生踟躕半響,這才開口,「夫人可能……沾染了毒-癮。」
話音一落,宴凌絕就狠狠的捏住了手指,隨後將桌子上的鎮紙甩到了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冷著臉問,「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方庸,你這是在胡說八道嗎?」
方庸雖然名字帶用庸但人並不中庸,現在聽到宴凌絕的話,自然知道他們母子情深,聽到這樣的事實,難以接受。
可現在……事實就是如此,方庸只不過是如實敘述。
短暫的沉默之後,宴凌絕的心情平復,他看了一眼方庸,說,「剛才抱歉,是我衝動了!」
方庸訝異,對宴凌絕的道歉受寵若驚,忙說,「是我沒能體會二少對夫人的情深。」
宴凌絕對方庸的置若罔聞,問他,「現在能判斷出有幾年了嗎?」
方庸搖了搖頭,「我剛剛已經採集過血液樣本了,我回到院里檢查一下,明天能出結果!」
宴凌絕沉著臉點頭,說,「保密。」
方庸點了點頭,離開。
宴凌絕一言不發的在書房裡坐了半個小時……起來的時候,他眼前一暗,陣陣發暈……他雙手扶在書桌上,待那種眩暈感過去,這才起身往宴夫人的卧室去。
劉姨照舊守在床邊,看到宴凌絕,垂著腦袋起身。
她是晏家的老人,從宴凌絕有記憶開始,劉姨就在了……聽人講,她是宴夫人娘家的女傭,隨著宴夫人嫁了過來,伺候宴夫人。
宴凌絕看著眼前這位頭髮斑白,年過半百的老人,心裡不忍……可又想到方庸告訴他的那個檢查結果,宴凌絕垂著的拳頭就忍不住的發抖。
宴夫人就算有千般萬般的不對,那都是他的母親,將她一手帶他的母親。
壓抑著心底的泛疼,宴凌絕問劉姨,「什麼時候發現的?」
劉姨一哆嗦,,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二少,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夫人,都是我的錯!」
「劉姨……你起來吧!」
劉姨跪著沒動。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宴凌絕的聲音冷厲而又嚴肅,吼得劉姨身子一顫。
劉姨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告訴我實話!」宴凌絕壓低了聲音,如暗夜的鬼魅。
這位眼少爺的脾氣,他們這些家裡的老人自然是知道的,尤其在車禍的那段時間,他們深有體會。
現在聽到這種聲音,劉姨臉色開始發白。
她不說話,宴凌絕也沒有再逼,只是視線緊緊的鎖住了劉姨低垂的腦袋。
幾分鐘之後,劉姨終於動了動嘴唇,緩緩開口,「我……我知道了時候已經戒不掉了!」
「五年前,老爺離開,夫人就常常失眠……晚上睡不好,白天脾氣自然也就差,後來您的身體又一直不好,夫人勞心勞力,精疲力竭,暈倒過一次。」
「醫生檢查說是疲勞過度,要多休息!」
「但夫人的性子,您也知道,她喜歡凡事親力親為……可晚上睡不著覺,讓她越來越難受……後來,在宋太太的介紹下,夫人去了幾次心理諮詢室,再後來,夫人就開始抽煙了……剛開始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女士香煙。」
說到這裡,宴凌絕打斷了劉姨,問,「什麼心理諮詢室?」
劉姨一愣,如實說,「後來我知道后,自己私下去查了一下,但心理諮詢師早就不見了,店鋪也轉讓給了一位放高利貸的人。」
「宋太太呢?」宴凌絕繼續問。
「宋太太……宋太太和夫人一樣!」劉姨垂頭說。
宴凌絕聽完,眉宇間的厲色更重。
這明顯是有人在故意的針對晏家和復航了。
「好好的照顧夫人,我今天留下來!」
說罷,不理會留意眼中的驚詫,宴凌絕轉身離開了宴夫人的卧室。
這才,他回到了自己的三樓的卧房。
雖然好些日子沒住,但裡面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絲毫不像沒住人的樣子,床頭還放著一盆富貴竹,葉子鮮嫩水綠,枝幹透著翠綠,一看就是精心護養的。
「我的兒子……就得像竹子一樣的挺拔好看,清雅高潔!」宴夫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插花,看著眼前的富貴竹,對坐在地上玩積木的小宴凌絕說。
當時宴凌絕說,「可是竹子是空心的!」
「不是空心,那是虛心!」
已過而立之年的宴凌絕看到床頭的這麼翠綠,想起幼時的經歷,胸口攪動,心緒翻湧,難以平靜。
這麼多年,是他沒有照顧好宴夫人。
無論但年的事情如何,都是宴夫人將他帶大的。
至於生母,既然可以為了愛情遠離他鄉,那麼她便守著愛情天荒地老吧。
宴凌絕心裡難受的時候喜歡泡澡,那種全身被水淹沒的感覺,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在屏息凝神,無暇去想別的事情。
大腦空白,一切由著本能。
就在他在水裡閉氣的時候,旁邊架子上的手機響了。
第一遍宴凌絕沒有接。
第二遍響起的時候宴凌絕從水中冒出了頭,短暫的平復之後,手機的鈴聲消失。
他準備再一次扎進水裡的時候,第三遍又響了起來。
能如此堅持的給自己打電話的人,除了尤染,他想不到第二個……只是,他剛才的狀態太差了,他不願意讓尤染察覺到一絲絲的異常。
擦乾了手,長臂一伸,將手機拿了過來,打開了免提,又放回到了架子上。
「小染……」聲音低沉而又性感,叫的尤染心裡一軟,原本打算質問的話倒有些說不出口了。
最後,她軟著聲音問,「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宴凌絕兩臂撐在浴缸邊緣,聽著尤染軟軟的聲音,眉宇間的郁色淡了不少,「在想你,順便洗澡!」
尤染:……心裡忍不住的泛麻,這個人總是能夠輕易的撩撥她。
「想我做什麼?」尤染小聲的問,其實在聽到宴凌絕聲音的時候,思念便如破土而出的新筍,又快又難擋。
「當然……是想著你做-愛做的事情!」宴凌絕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將自己此刻最想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現在只想抱著尤染,緊緊的抱著她,將自己整個的貫穿在她的身體里,好像唯有這樣……他心裡的那些痛楚才會減少一樣。
可他不能,尤染是他的寶,他捨不得!
他不能將自己的苦痛讓尤染和他一起來承擔!
尤染不知道宴凌絕的掙扎,躺在床上,蜷縮在被窩裡,小聲的開口,「要我給你……電話s-ex嗎?」
此言一出,宴凌絕的呼吸粗重了幾分,沉著聲音說,「你這樣……我會忍不住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