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是絕情晏家人
「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自從你失蹤之後,復航就大亂了,而且……李弦思也從江州跑到了京城,開始趁虛而入!」
「親愛的凌絕,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李弦思今非昔比,區區一個郁韶樊可能真的對付不了他,況且他身邊還有一個是非不斷的女人,呵……沒想到吧,你們京城人的這幫所謂的世家公子也會有這麼一天!」
此時的凌夕顏自認為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現在她只需要給宴凌絕一點點的施捨,宴凌絕就開始搖尾乞憐。
可這個女人終究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宴凌絕。
「嗯,這就是你所謂的把柄?」宴凌絕冰冷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如果單從氣場上來看,宴凌絕和凌夕顏手中的小鬼還真是有些相似,一樣生人勿進的陰冷感覺。
凌夕顏揚起了牽著兒子的手,笑著晃了晃,說,「這個把柄難道不夠嗎?」
她頓了頓接著說,「復航集團的晏總,結了兩次婚,離了兩次婚……又搞大了初戀的肚子,還有一個將近十歲的私生子,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哦,對了……尤染給你生的那個也是野種,呵,真是搞笑!」
凌夕顏一直是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模樣批判著宴凌絕,可他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漫不經心的說,「凌夕顏,你瘋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凌夕顏的精神肯定出了問題。
「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不過你不要著急,我們到底誰是精神病,等看過了才知道!」
她的話剛說完,牆上投影儀的內容就變了。
影片上開始播放的是五年前在醫院的那一幕,宴凌絕在一場激烈而又殘忍的性-事之後用一種視死如歸的憤怒模樣掐著尤染的脖子。
恨不得她馬上去死。
影片的內容不長,短短的一分半鐘,可這就是九十秒中的每一秒都像是煎熬,都像是折磨……那個偏執陰鷙的宴凌絕,像瘋了一樣的折磨著自己的愛人。
這個畫面在過去五年的時間幾乎折磨著他的每個夜晚,現在這份悔恨和恐懼被人堂而皇之的放在了眼前,宛如將過去的傷口重新剜開了一遍,還在上面灑滿了鹽巴。
面無表情的臉上開始冒起了冷汗,深邃的眼眸越發的深沉陰暗,雙手緊緊的掐著椅子的俯首,木頭都被陷進去了幾分扣痕。
他在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恐懼,內心施暴的那種恐懼……腦海中想象的卻是尤染瀕臨斷氣時候的那種絕望和掙扎。
雙雙交纏,極力的對抗……好像分分鐘要把宴凌絕活生生的撕裂了開來。
站在門口,從出現到現在還未開口說過話的小孩終於開口,「凌夕顏,你這樣會把他逼瘋的!」
「會嗎?」凌夕顏一臉的無辜。
緊接著她那張溫柔美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狠厲,「瘋了才好,這樣你就有爸爸了,我們家就會團圓了,有爸爸有媽媽,這種生活難道不是你一直都在嚮往的嗎?凌宴!」
「叫我Mark,我沒有這麼噁心的中文名字,在你悼念你墳墓里愛情的同時,請不要拉上我,如果你不想裡面的人瘋了的話就收手!」說著Mark就要轉身離開。
凌夕顏在他的身後冷哼了一聲,說,「你還真是晏家的種,一樣的冷酷無情!」
「如果可以,我連你的種都不想當!」Mark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了這裡,臨走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宴凌絕。
宴凌絕原本迷茫而又陰鷙的雙眼中射出一絲精光,短到誰也沒有發現……Mark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頓,很快就離開了關著宴凌絕的房間。
Mark不到九歲,但身高已經超出了同齡小孩不少,已經接近一米七,加上平時面癱冷漠……有一種少年老成的感覺。
他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對看著自己的女傭說了一句,「我要睡覺!」
女傭愣了幾秒鐘,笑著說,「好的,午安!」
待女傭離開后,Mark冷漠的目光看向別墅門口的保鏢,隨即若有似無的勾起了嘴唇。
郁韶樊,司徒朔聯合了幾大世家,開始找宴凌絕,但京城都快要被他們掘地三尺了,仍是沒有找到人。
而全國的其他地方,他們也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可目前也是沒有任何的進展。
為了安全起見,尤染住在了司徒朔家裡,尤尼安也停止了幼兒園的功課。
宴則端和宴爭也先後紛紛回國,在他們回國之後……他們聯繫了一次尤染。
依舊是晏家老宅。
司徒朔開車送他們過去,臨下車的時候……尤染看了一眼司徒朔,猶豫著開口,「如果我沒有出來,麻煩你進去一下,帶我出來!」
聞言,司徒朔一愣,隨後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尤染牽著尼安穿過草坪走到了晏家別墅的門口……她還沒有敲門,門就從裡面被打開了,開門的是宴爭身邊的老人,周叔,半白的頭髮,看上去很是慈祥,可尤染知道,晏家哪裡會有慈祥的人。
就連宴奶奶……當初對尤染多好,可後來,她和宴凌絕離婚的時候,那位老人家勸都沒有勸說一句。
哦,或許晏家的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宴凌絕的人形血袋,他們珍貴的,珍惜的是可以給宴凌絕供血的人,而不是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湊活孫媳婦。
想起以前的種種,尤染心裡不是滋味,又想到生死未卜的宴凌絕,心裡亂做一團。
「尤小姐,裡面請!」周叔見尤染晃神,委婉的提醒。
尤染點了點頭,隨他一同進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滿了人,好似五年前也出現過這樣的一幕,只不過當時的人比現在更多。
宴爭和宴奶奶坐在主座上,宴則端和宴夫人坐在左手邊,而俞欣梅坐在他們的右手邊……一家人尊卑有序的坐著。
尤染心裡忍不住的冷笑一聲,他們最疼愛的孫子,最能幹的兒子行蹤不明,他們居然還能淡定的坐在這裡喝茶。
就在她打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看她……牽在手中的孩子尼安。
短暫的視線對抗之後,宴爭率先開口,「尤小姐,坐吧!」
客廳的沙發只擺了三面,眼下,尤染還真不知道她應該坐在哪裡。
「宴爺爺不用了,我站著就好!」
「你難道要我這把老骨頭仰著頭跟你說話嗎?」老爺子不怒自威,長居高位,就算說話聲氣低,語速慢……但經不住言語之間濃濃的壓迫感。
尤染沉默不語,坐在了俞欣梅所在的沙發上。
這會兒,宴爭終於順眼了,對尤染說,「當年你和凌絕的婚姻是從兒戲開始,自然也得結束,如今……你們兩個要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聽到這些人事到如今還在提條件,尤染有點後悔自己腦子發抽來了晏家。
可她沒有想到,晏家要傷人心,絕對往最痛的地方戳,「五年前,你母親去世,我們晏家也有責任,但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法律尚有定論,況且……現在,你沾染上了那樣的東西,我們晏家怎麼能同意你進門!」
聽著宴爭口口聲聲一副高門大戶的說辭,尤染真的忍不住要笑了出來,「宴爺爺,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說這樣的話,但現在宴凌絕生死不知,你們要我到你們晏家,是要守活寡嗎?」
「況且,凌夕顏為什麼要把宴凌絕藏起來,你們這些當年的策劃者不是最後知情權嗎?」
尤染說完這些話就拉起了尼安的手,「今天打擾了,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們的條件!」
隨後她又補了一句,「至少在宴凌絕找到之前,我是不會答應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要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宴爭突然拍了一下沙發的扶手,重重的一聲,在空曠的客廳顯的尤為的震破人心,「站住,果然是沒教養的傢伙!」
「托俞家的福,我母親沒受多少的教育,而托你們晏家的福,母親去世的太早,沒來得及教養!」尤染一字一句冷若冰霜。
「尤染,你不要得寸進尺!」已經瘦的脫了人形的宴夫人終於開口吼道。
「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就是你明天的樣子!」
「呵……」尤染轉身冷嗤了一聲,「我不覺得我有必要聽你們接下來的條件!」
「你走可以,把孩子留下,那是我們晏家未來的繼承人!」宴夫人說。
這下,他們所謂的條件可是真正的說了出來。
尤染真的好像揚天大笑,這些人……果然,害人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孩子留下,我會親自帶在身邊撫養,讓他成為復航優秀的繼承人!」宴爭的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彷彿是慷慨的饋贈一般。
可他不知道,尤染早已經厭倦透了晏家人這樣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
「謝謝您的好意,我們無福消受!」
「現在不是你答不答應的問題,而是你必須把孩子留下!」
「我要是不呢?」
「難道你真的要給凌絕收屍嗎?」宴夫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