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尤染生死不知(謝謝一一de麻麻打賞)
車子相撞的時候,尤染本能的抱緊了懷中的尼安,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他……前面的保鏢副隊長也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會來魚死網破這一招。
他快速的轉動著方向盤,努力的錯開對方車子壓下來。
「尤小姐……」
短短的幾秒鐘,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車子就墜入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漫天的海水洶湧般的擠壓了過來,車子連著墜落顛簸了幾下,甩動的過程中,尤染的腦袋撞在了車門上,昏沉間暈了過去。
「尤小姐……」保鏢副隊長爬過車後座去開門,對方的車尾又一次的掃了過來。
車門被甩開,尤染和懷裡的瞬間被甩了出去,身體隨著急速的水流向下,瞬間就看不到蹤影。
看到集裝箱大貨車撞向SUV的時候,司徒朔和郁韶樊當即就掉了車頭,可他們還沒有趕到,車子就已經被撞出橋上的欄杆。
「他媽的,這幫人瘋了!」司徒朔低吼了一聲,然後拿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給自己的大哥。
「宴凌絕的兒子和老婆出了車禍,快點安排人在安江找人!」
而另一邊的郁韶樊臉色蒼白的站在了橋上,腳步動也不能動……當年雲倩也是橋上,也是車禍,看著那輛SUV被輕巧的撞翻,他的腦海里全部的都是當年雲倩全身是血的模樣。
司徒朔看了一眼郁韶樊的電話,又繼續講電話。
電話掛斷的沒多久,一輛輛的各色警車擠滿了橋頭。
「要是找不到人,你們這些人都等著陪葬!」司徒朔大吼,手心已經沁滿了汗水。
而郁韶樊終於從那種恐慌和回憶中抽離了開來,理智回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說,「你在這邊守著,我去江州,恐怕凌絕那邊也有危險!」
司徒朔點了點頭,難得的爆出了一句粗口,「長點腦子,別又因為女人栽了!」
這話說的晦澀不明,但兩人心照不宣。
郁韶樊開著車子行動的時候撥通了雲落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郁韶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雲落,你自由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在雲落從他的書房出來的那一剎那他就應該明白,只是這一次……車子裡面的人不是雲倩,也不是自己,而是尤染。
出發之前換車子的那一幕還清清楚楚在郁韶樊的腦子裡,如果坐在車子裡面的人是自己……可現在,郁韶樊寧願坐在車子里的人是自己。
他摸了一把臉,說,「尤染掉下去了……」
頓了頓,他接著說,「那天在酒吧外面,是尤染讓宴凌絕打電話給我的……現在尤染抱著她和宴凌絕的孩子一起掉在了江里,尼安才四歲多,雲落……你不是十幾歲喜歡惡作劇的小姑娘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欠你們雲家的,還清了!」
郁韶樊掛了電話,就將雲落的號碼拉黑,深色的瞳孔中翻滾著絕望。
有高利貸,又好賭好酒的父親,也有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男朋友,只可惜……她不是被迫留在夜色闌珊的,她等著的,就是自己。
或許從一開始,晴姐被人帶走就是她安排的,所以那個躺在床上,不著寸縷,戰戰兢兢的模樣就是她的演技。
郁韶樊嗤笑一聲,堂堂郁教授居然有一天會栽到女人的手裡,只是這一次……他要如何面對宴凌絕。
如此慘重的車禍早已經成為了各大社區網站的頭條。
凌夕顏看著電視微微一笑,挑眉,「這齣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凌宴,你馬上就要有爸爸了!」
「凌夕顏,你以為宴凌絕就是這麼容易控制的?」Mark一臉的諷刺,看著凌夕顏的模樣完全不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表情。
凌夕顏輕笑了一聲,在Mark的臉上捏了捏,說,「你是小孩子,還不懂,等你長大了……有了心愛的姑娘,你將會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人人都會做的事情!」
「哼……別把我說的跟你一樣!」
「跟我一樣有什麼不好嗎,一樣的忘恩負義,一樣的自私自利,一樣的睚眥必報,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我可是善解人意,溫柔賢淑的好姑娘,只可惜……這一切都被晏家給毀了,所以現在,我把他們毀掉不好嗎?」
Mark丟了她一句「瘋子」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凌夕顏也不惱,笑嘻嘻的說,「我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爸爸,我想他要是看到他心愛的女人和兒子掉在了冰冷的江水中,肯定會心疼的不得了,這可是你表現的好機會,兒子……別說媽媽沒有提醒你!」
「滾!」
凌夕顏笑著說了一句「小孩子就是喜歡害羞」,然後扭著臀離開了Mark的卧室。
宴凌絕被關在主卧中,牆上的投影儀已經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偌大的液晶電視,一些日子的不見陽光,讓他看起來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身上的那股子陰沉氣息更加的濃郁。
凌夕顏進門的時候看到坐在床邊的宴凌絕,溫柔的笑了一下,「凌絕,在曬太陽呢!」
這間卧室豪華而又舒適,但就是沒有任何的利器,就連一本書都沒有,而宴凌絕的腳踝上綁著鏈子,能活動的範圍非常的有限。
聽到凌夕顏的話,他連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
凌夕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恨,但很快這絲憤恨就被假笑取代,「凌絕啊凌絕,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呢,你現在只剩下我了,你對我好一點,不可以嗎?」
「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世外桃源,誰也找不到我們,這樣……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Mark太不聽話了,我們生一個乖乖的小寶寶,小女孩怎麼樣?」
她的雙手攀附在宴凌絕的肩膀上,眼中儘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宴凌絕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沒有改變一絲……這種無動於衷的模樣終於刺激到了凌夕顏,凌夕顏在他的頰邊淺淺啄了一口,然後伸手拿過了電視遙控器。
「我給你看一個好看的東西,今天上去的新聞呢!」
電視一打開,新聞主播機械毫無情感起伏的聲音傳了出來。
「今天上午九點在安江橋發生了一起重大事故,一輛裝滿集裝箱的大貨車急速的撞向一輛牌照是京城的SUV,雙雙墜江,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聽著這句話,宴凌絕瞪大了雙眼看向了電話。
凌夕顏微微一笑,又將內容倒退了幾秒鐘,又從剛剛開始的地方播放。
「雙雙墜江喲……這輛車子的牌照好生眼熟啊,你說他們去安江做什麼?」
「咦,站在橋上的那不是司徒朔和郁韶樊嗎?那……」
她故作誇張的張大了雙眼,對宴凌絕說,「那車子裡面的人是誰,難道……難道是尤染和你們的那個野種?哈哈……看來你們晏家是真的要完蛋了!」
「是你做的?」宴凌絕伸手掐住凌夕顏的喉嚨,從牙縫中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凌夕顏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當然不是我,想要你們死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凌夕顏,你真的是活夠了!」
「哈哈,好啊,你動手捏死我……然後我們就會一起死,只要你不想知道尤染和野種的生死!」最後一句話,她是喘著粗氣對著宴凌絕的眼睛說的。
宴凌絕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寒光,又用力捏了一下凌夕顏。
在看到凌夕顏漲紅著臉色,開始手腳並用掙扎的時候,他終於鬆開了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必須要確保尤染和尼安都好好的,「告訴我條件!」
凌夕顏渾身發軟的倒在地上用力的咳嗽……
半響之後,她終於緩過了神,趴在地上看著宴凌絕,啞著嗓子說,「和我結婚,讓尼安成為未來複航的繼承人!」
「呵……凌夕顏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一看你到底能不能走出這棟房子,哦,或許尤染和野種已經死了……你就算出去也沒什麼用,乾脆也自殺得了!」
「就是不知道以這種方式選擇生命的結束會不會太孬種了一點!」
宴凌絕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說,「我需要看到尤染和尼安,並且確認他們還活著,除非我死……不然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事情的!」
「哈……是嗎?」凌夕顏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宴凌絕沒有理會。
凌夕顏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地上站了起來,說,「一言為定!」
說罷,她就轉身離開,在走出坊間的時候,看著宴凌絕拒絕的背影,拳頭捏了捏,心裡忍不住的憤恨道,宴凌絕遲早有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的。
關上房門的一瞬間,凌夕顏看到對面而來的Mark,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沒好聲氣的問,「你來做什麼?」
「尤染來找你!」Mark面無表情的說。
凌夕顏冷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離開。
Mark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凌夕顏自樓梯往下走,在看到站在客廳的黑色背影時,心裡咯噔一下,手不自覺的攥緊,就連呼吸也放慢了不少。
「先生,您來……」
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對方揚手就抽了她一巴掌,她被打嘴角流血,頭暈腦脹眼前發黑。
「凌夕顏,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