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倉庫爆炸(上)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凌夕顏跪在地上小聲的辯解。
「凌夕顏,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你要是再敢擅做主張,就等著給你的兒子收屍吧。」男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很慢,是一種故意壓低了的深沉,那張銀色的面具後面到底藏著一張什麼樣的臉,誰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他的身影,聽到他的聲音就叫人噤若寒蟬。
據說見過他真容的人都已經去見了閻王爺。
凌夕顏對先生是又恐懼又敬畏,當年要不是先生,她在生Mark的時候早就死了,亦或者更早,被那幾個男人糟蹋的時候就自殺身亡了。
「我……我知道啦!」在宴凌絕面前放肆而又囂張的女人,此刻在這個男人面前,低眉順眼,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半分。
「這是最後一次!」
隨後,男人的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直到聽到外面車子啟動的聲音響起,凌夕顏才一臉冷汗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在她驚魂未定站起身的瞬間,跟站在二樓欄杆處的Mark視線相碰。
短短几秒鐘,心裡陡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心虛。
「看什麼看,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一向跋扈無法的凌夕顏瞬間覺得臉上無光,欲蓋彌彰的吼了一聲自己的兒子。
Mark扯動了一下嘴角,然後冷漠的轉身離開。
「你們晏家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凌夕顏看著Mark的背影冷哼,那模樣就跟Mark害得她淪落至此一樣,完全沒有了剛剛把兒子放在心上的模樣。
凌夕顏在先生這裡受了一頓氣,之後便上樓尋宴凌絕發泄。
可輪體力,她和宴凌絕之間力量懸殊,而其他方面……目前尤染和尤尼安下落不明,她也沒什麼可以威脅得了宴凌絕的。
幾分鐘之後,凌夕顏帶著一位黑人保鏢進了卧室,很快,裡面就響起了夾雜著中英文的粗鄙浪語。
凌夕顏和保鏢在卧室的大床上翻雲覆雨,宴凌絕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目光幽幽的看著窗外的天色。
日頭已經傾斜……宴凌絕算了一下時間,距離發生車禍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不知道司徒朔他們有沒有找到人。
男人和女人交融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在女人尖銳的嬌喘聲中,外面想起來車子的聲音,越來越密集的聲音,至少有五輛車子。
郁韶樊跟韓沉遇和關若愚匯合,他們三個人分別帶了一對的人馬,包抄了這棟偏遠縣城上的別墅。
很快,外面響起了槍聲。
這個聲音一想起,凌夕顏推開壓在她身上的壯實男人,翻身下床,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往外面走……臨走的時候回頭對宴凌絕說,「凌絕,我們說過的,要一起天荒地老的,所以……不要試圖逃離我的身邊!」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神激烈而又兇狠。
「給我好好的看著他!」像保鏢交代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卧室。
而只至始至終,宴凌絕臉上的神色未變分毫,他的目光靜靜的看著窗外,對外面的槍聲充耳不聞。
「不要亂動!」身後的保鏢將槍抵在宴凌絕的後腦勺。
宴凌絕沒動,就那樣安靜的坐著,宛若一坐雕像。
在外面的槍聲越來越密集的時候,身後的保鏢氣息錯亂了幾分……宴凌絕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就這樣,激烈的交戰持續了五六分鐘,當一顆子彈擦著宴凌絕的腦門打在身後的時候,眼神中劃過一絲狠絕,手上的動作快的幾乎叫人看不見……一肘子頂在保鏢的腹部,然後扯過保鏢是手中的槍,起身……照著保鏢的四肢紛紛一槍。
之後抵著床頭又是幾槍,拴在床頭的鏈子應聲而落。
宴凌絕拖著兩條鏈子從卧室破門而出,結果在打開門的瞬間,和外面一臉陰冷的Mark打了一個照面。
在宴凌絕還未出聲之前,Mark開口說,「帶我走!」
宴凌絕冷嗤了一聲,他可不不會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種……就算是,他也不會養虎為患,可面對小孩子,他沒有道德淪到以他作為要挾,而且,凌夕顏對這個孩子上不上心,誰知道呢!
就在他無視Mark準備離開的時候,Mark跟在他的身後說,「把我當做人質,凌夕顏肯定會放你離開……儘管我覺得,凌夕顏關不住你!」
「小破孩,我對你沒有任何的興趣,就算你是晏家的種,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趕緊滾!」宴凌絕的雙腳被鏈子拴著,走不快,更不用說這些天凌夕顏故意在他的食物裡面放東西。
Mark的步子同樣也不快,腳下一跛一跛的,極力的趕著宴凌絕……就在一個拐角處,他們差點和凌夕顏的保鏢相撞,Mark一把扯過宴凌絕,兩人齊齊躲進了他的房間。
「就算我知道一些先生的消息,你也不心動嗎?」
宴凌絕皺眉,「什麼先生?」
「就是李弦恩的……老大。」Mark思考了片刻用了這麼一個詞。
「等活著出去了再說!」話音剛落,宴凌絕就扯著Mark飛奔到了窗檯,然後縱身一躍,就地滾了幾圈,帶著Mark向旁邊的倉庫走去。
韓沉遇看到了剛剛縱身一躍的身影,對身旁的關若愚說,「我帶人去倉庫,告訴郁叔,別讓凌夕顏活著走出這棟房子!」
晏家的人,怎麼會是孬種……就算是可以扮偽娘的韓沉遇,拿起槍的時候也是硬漢。
這間倉庫正對著宴凌絕卧室的下面,這些天宴凌絕已經聽過了,這裡面沒有任何人來往的動靜,說明這裡不是空置就是放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當宴凌絕和Mark一起走進這間倉庫的時候,縱然是見過各種骯髒交易的宴凌絕,也不禁有些傻眼。
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面的是人的器官……腦子,心臟,小孩兒,甚至還有胚胎等。
「這是什麼?」宴凌絕問。
Mark說,「器官買賣,兩年前我偷偷進來過一次,被凌夕顏瞞了過去,沒有先生的命令,擅自進來的都處理了!」
聽到這個答案,好像一起謎團都迎刃而解了,在那艘復仇者號上面,他們連毒-品和器官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但在這棟並不起眼的鄉村別墅裡面藏著器官買賣的秘密。
「什麼時候關的?」宴凌絕沉聲問道。
Mark想了想,說,「出國之後……好像是復仇者號爆炸之後!」
出國?
「你們一直沒有出國,再爆炸之前你們一直就住在這裡,後來復仇者號爆炸,你們怕暴露,才停止了這裡的買賣,是不是?」直到此時此刻,宴凌絕才真正的意識到凌夕顏他們在做的事情是多麼的喪盡天良。
Mark點了點頭,「因為我有輕微的自閉症,所以凌夕顏很多事情並沒有防著我!」
宴凌絕可不相信這個小鬼的話,一個年級如此小的孩子居然知道這麼多的秘密……他要是傻子才會相信這一切。
就在兩人小聲說話的時候,倉庫的門口又進來了兩位保鏢,身上配著軍用機槍,看到型號的瞬間,宴凌絕腦海中靈光一現。
當初李建勛因為職責疏忽,被海關扣下來的那批貨中可不就是發現了這款機槍。
難道凌夕顏和李建勛也有關係,還是說他們之間有什麼人在充當紐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兩個人端著槍在到處搜尋。
「人是不是不在這裡?」
「我明明看到他們進去的,還有那個小野種!」
「叫他野種,小心凌夕顏要了你的命……」
「呵……一個婊-子而已,別說你沒有搞過她?」
隨後,兩個保鏢相視,猥瑣一笑。
就在此時,宴凌絕瞄準其中的一人,隨後,那人應聲倒地。
「手法不錯嘛!」Mark忍不住的嘆道,完全沒有身處危險,隨時都會面臨死亡的恐懼。
要不是這個孩子是凌夕顏的種,宴凌絕倒有點欣賞他了。
剩下的那個保鏢順著他們的方向連開了幾槍,宴凌絕拉著Mark躲在了醫用推車上面,在快速的移動的過程中,又對著那個保鏢一槍。
隨著槍聲的響起,越來越多的保鏢涌了進來。
他們躲在倉庫用來對方屍體的小隔間,屍臭和血腥味瀰漫,忍著胃裡的翻滾,宴凌絕低聲問,「這裡有沒有出口?」
Mark搖了搖頭,「先生為了防止工作人員逃跑,只開了一間門。」
言外之意,唯一的出路被凌夕顏的保鏢堵住了。
對方目測十五六個,他們只有宴凌絕身上有武器,而且腳上還拴著鏈子,力量差距太大。
他們成功闖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韓沉遇帶的人終於到了。
「人到了!」Mark的聲音中帶著一點蠢蠢欲動的興奮。
宴凌絕眯了一下眼睛,謹慎的分析著此時出逃的最佳路線。
在他們交戰的時候,宴凌絕帶著Mark爬上了中央空調的管道……就在他們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槍打了過來,正中宴凌絕的小腿。
子彈穿過宴凌絕的腿骨,頓時鮮血往外面流,越來越多的子彈往上面冒……就在此時,Mark做了一個驚人之舉,他將宴凌絕的手中的槍抵在自己的腦門上,拆開了空調管道的蓋子。
「不許開槍!」凌夕顏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進來,看著自己兒子腦門上的槍口,大吼了一聲。
可她的聲音終究是晚了,其中一個保鏢的槍打了上去,正中中央空調的管道蓋子,他們的身體沒了支撐,瞬間墜落了下來。
比起密集交鋒的子彈,一陣陣的熱浪襲了過來……
隨著嘭的一聲,那些裝著器官的玻璃箱子和罐子炸裂了開來,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臭味和酒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