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倉庫爆炸(下)
「舅舅……」
「凌宴……」
韓沉遇看著被火浪沖走的宴凌絕大喊舅舅,而凌夕顏更像是發瘋了一樣的想要往火海裡面沖,要不是一旁的保鏢攔住了,她整個人就撲了進去。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居然會如此在意她的兒子。
此時的倉庫亂作一團,敵我不分的都被捲入了火海中。
外面的關若愚和郁韶樊看到爆炸的倉庫……心跳都快停止了,他們誰也不知道倉庫裡面到底存放了什麼,更沒有料到倉庫會爆炸。
「韓沉遇!」關若愚大喊,就要往裡面衝去。
郁韶樊在一旁攔住了他,「不要衝動,我們外面的人要必須保持冷靜!」
「郁叔,你要我怎麼冷靜,舅舅和韓沉遇都在裡面!」
「難道你也要進去送死嗎?快點打電話聯繫消防隊的!」
郁韶樊的話一出口,關若愚頓時冷靜了幾分,他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然後給自己的叔叔打電話,「小叔叔,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就算把這個關家村淹了都沒有關係,把韓沉遇和小舅舅救出來!」
「他們這些人引爆了倉庫,快點派人過來!」
那邊關若愚在打電話,郁韶樊已經帶著一群人從火勢較小的地方沖了進去,尤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掉在了江里,現在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關家的小少爺在衝進火海。
身子跌進火海的剎那,郁韶樊的心裡並沒有想太多的東西,甚至……他心裡有一種解脫的感覺,雖然打電話對雲落說他所欠雲家的終於還清了。
可其實在他的心裡,他一直都愧對雲倩,如果不是她,雲倩也不會去那個地方工作,如果不是他,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所以現在不管是生還是死,他這輩子所欠雲倩的終於要還清了。
架在他身上的愧疚也終於要消失了。
「郁叔叔……」
看著郁韶樊的背影,關若愚從當中看出了決絕,甚至是對死亡的無所謂。
「小少爺,您不能進去,韓少爺一定會沒事的!」關止派給關若愚的貼身保鏢攔著關若愚說。
「沉遇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說怎麼辦,你能陪給我一個韓沉遇嗎?」關若愚大喊。
就在此時,韓沉遇擄著渾身是血的宴凌絕踉蹌著走了出來,臉上難得的帶著幾分笑,「我怎麼捨得死,我要是死了,難道要讓魚兒守活寡嗎?」
「韓沉遇,你他媽王八蛋!」關若愚哭著上前。
可終究,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韓沉遇,韓沉遇就和宴凌絕一起跌在了地上。
當即,關若愚跑了過去,可有一個人比他更快一步,凌夕顏手上拿著一桿槍,站在倉庫的門口,對著宴凌絕,朝關若愚說,「你個小基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一定把這兩個人嘣了。」
「你敢?」關若愚腥紅著雙眼說。
「我敢不敢,你要試試嗎?」此時的凌夕顏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她像是一個瘋了的女魔頭,眼神中透著瘋狂的偏執。
「把我兒子給我帶出來,五分鐘的時間,晚一秒,韓家的小子可就死了!」
在剛才的爆炸中,宴凌絕在火源最附近的地方,直接被火浪掀飛了,而韓沉遇等人稍微遠離火源,也波及了不少,更不用在在火海中,還有人向他的小腹開了一槍,此時就算凌夕顏不開槍打他,只要她一直拖延時間,韓沉遇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更不用說有凝血功能障礙的宴凌絕,拖延下去,必死無疑。
就算是為了能儘快的讓他們得到救治,韓沉遇也必須把凌夕顏的兒子找到。
「你兒子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別廢話,你會不知道,你們這種人恨不得把別人十八代祖宗都查出來,怎麼可能不知道……再說一次不知道,我就打斷韓沉遇的一條腿,我說到做到!」凌夕顏說話間就沖韓沉遇旁邊的水泥地上開了一槍。
那一槍只要偏離兩公分就會打在韓沉遇的腿上。
關若愚看的心驚肉跳,忙對凌夕顏說,「你先冷靜一下,我去找,我去找……」
「不要耍滑頭,快!」
關若愚帶著人剛進去,郁韶樊就拖著一個昏迷的小子走了出來。
「這是凌夕顏的兒子?」關若愚問。
郁韶樊點了點頭,說,「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韓沉遇和小舅舅在凌夕顏手裡!」如果之前他們毫無顧忌,周圍那麼多人,肯定能把凌夕顏解決掉。
但現如今,他們手上的槍里早已經沒有了子彈,對凌夕顏,不敢冒險。
郁韶樊眉色沉了沉,說,「先出去再說!」
他們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韓沉遇倒在一旁,宴凌絕卻彎著身子站在旁邊,正看著凌夕顏。
看到郁韶樊和關若愚的時候,宴凌絕眼神微微動了動,隨後很快的收回了眼神,「你想做什麼?」
凌夕顏冷笑了一聲,說,「把凌宴給我送過來!」
宴凌絕勾唇一笑,眼神中透著寒光,那渾身散發的冷意陪著此時渾身是血的模樣,簡直像是地獄的魔。
「你說……是你的子彈快,還是郁韶樊手上的刀子快?」宴凌絕的步子向前,擋在了韓沉遇的面前。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如果你對當年我母親的舉措懷恨在心,那麼你沖我這裡打,只不過……此時只有你一個人,你只要衝我開一槍,韶樊手中的刀子就會割下你兒子的脖子,要不要試試?」
此時,他的腳下還在淌著血,就算現在開口說話,他也是用盡了十二分的力氣,拼盡了全力的支撐著自己站立的身體。
凌夕顏泛紅的眼睛中翻滾著滔天的憤怒,「宴凌絕,你不要逼我,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開槍嗎?」
「我不怕了,夕顏……尤染和尼安都被你們害死了,復航和曙光都有你們的內鬼,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活著和你這種女人雙宿雙飛嗎,呵……」他輕嗤了一聲,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郁韶樊的臉,突然身子一軟,栽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到底的時候,手上做了一個動作,不是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來那其中的意思。
郁韶樊的眼神一凜,抵著Mark脖子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宴凌絕自顧自的開口,「孩子不是我的……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親密關係!」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凌夕顏瘋狂的大吼,手上的槍突突的亂開,而就在此刻,郁韶樊飛快的沖凌夕顏跑了過來,雙手勒住她的脖子,膝蓋用力一頂。
凌夕顏手上的力道一松,槍飛了出去。
而此時,關若愚的貼身保鏢一把刀子飛了過來,正中凌夕顏的胳膊。
「這個女人不能死,她知道內幕!」宴凌絕撐著身體,勉強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宴凌絕看了一眼郁韶樊,對關若愚說,「帶所有人上車!」
此時,身上沒有傷口的人只有關若愚和他的保鏢,他們飛快的將人轉移到了車子上,剛剛開出不到一公里,剛才的別墅又是發出嘭的一聲巨響,他們的車子上都被震動的濺上了砂石。
「是你叔叔的人嗎?」郁韶樊問關若愚。
關若愚擰眉,說,「我叔叔不可能把這裡炸掉的!」
「是先生!」不知道何時睜開眼睛的Mark小聲的說。
聽到他的聲音,他們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個小鬼。
「什麼先生?」
Mark沒有回到郁韶樊和關若愚,而是開口對宴凌絕說,「我之前偷聽媽媽講話,他們說只要這個地方暴露,就會被炸掉!」
宴凌絕輕嗤了一聲,「裝神弄鬼」,接著又說,「吩咐好後面的人,把那個瘋女人看好!」
他身上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但血還是沒有止住,看起來血腥而又恐怖。
「這個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郁韶樊再一次的發問。
這一次沒有人回答他,半響之後,還是Mark開口,「聽說,這個先生十年前創辦了一個集團,什麼壞事都干!」
「到底有什麼壞事?」關若愚問。
Mark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關若愚,說,「不知道,可能是毒-品,走-私,賣-淫,器官買賣……我也不是很清楚,大人們又不會跟我這個小孩子講這種東西!」
「但你這個小孩子知道的並不比大人少,不是嗎?」宴凌絕看了一眼這個自稱有輕微自閉症的孩子,忍不住的冷笑。
被人拆穿,Mark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微微一笑,「難道你們不覺得看著他們玩遊戲很有趣嗎?」
「而且,這個世界上的遊戲規則不就是為了給你們這些人便利嗎,現在有人要挑戰這種規則,我們遠遠看著,不有趣嗎?」他挑眉攤手,無辜的眼神簡直像是一個懵懂的孩子。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假以時日,這個孩子將會是一個惡魔。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郁韶樊快速的接起了電話。
「人沒有找到,搜尋員下去的時候人就已經不在了,車門是打開的……搜尋的範圍已經擴大了,但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司徒朔的聲音頓了頓,說,「除非是有人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事先就已經策劃好了地點,在水下潛伏著,等著他們墜江,然後將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