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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活要見人

  「加大搜尋面積,就算把整個安江給我攪翻天了,也要把人找到……咳咳,活要見人……」宴凌絕咳嗽了幾聲,咬牙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回來的路上要小心一些!」


  因為之前的車禍原因,他們回去的時候沒有開車子,而是坐了飛機,飛機是關若愚的小叔叔關止安排的,軍用專屬飛機,因為這一層關係,也安全了不少。


  上面有關止安排的醫生,在飛機上對宴凌絕和韓沉遇的傷口進行了處理,韓沉遇只是外傷,昏迷是因為吸入了大量的煙霧,而宴凌絕的小腿有一顆子彈打入,鑒於體質的特殊,必須要走充足的血源,才可以做取出手術,而飛機上是沒有這個條件的。


  「先去安江,回京城了再說!」宴凌絕面不改色的說。


  「可是,二少,這條腿以後可能就……」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宴凌絕打斷了。


  「死不了。」宴凌絕冷冷的開口。


  之後再也沒有人說這方面的話。


  江州距離安江不遠,飛機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安江橋已經停止了通行,上面停滿了各種警車,司徒朔看到他們,一副郁色,說,「還是找不到人!」


  「監控呢?」宴凌絕沉眉問。


  司徒朔還沒有開口,旁邊的警察局長匆忙趕了過來,見到宴凌絕等人,滿頭大汗,一副心虛的模樣,說,「我們的同志正在查詢這一周的監控記錄,工作量龐大,現在還沒有結果……」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發覺他們都冷著臉在聽,又硬著頭皮繼續講了下去,「三天前,這裡舉辦了一次春泳活動,當時參加的人不少,如果對方真的要提早埋伏……極有可能是這個時候。」


  「把參加冬泳的所有人員都排查一邊,包括他們來觀看的家屬和朋友!」宴凌絕說,「這次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人找到,所有的費用復航來負責!」


  「是是是……」局長連連點頭。


  就算復航不買單,就憑著司徒家的大哥和關家的小兒子,他們也得罪不起。


  搜救工作持續到了夜裡兩點鐘,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宴凌絕腿上的彈傷在持續下去,真的會面臨危險,最後在醫生和眾人的勸說下,他被迫回了京城。


  安江這邊留下了司徒朔和他的同學。


  與宴凌絕同行的是關若愚和韓沉遇,還有郁韶樊。


  回程的路上,郁韶樊跟宴凌絕交代了一下車禍的原因……宴凌絕聽完,直接黑了臉,他的拳頭緊了松,鬆了緊,閉了閉眼睛,顫著聲音說,「韶樊,這個女人我不想再看到!」


  雲倩對郁韶樊有多重要,他們這些發小看在眼裡。


  雲倩的妹妹雲落對郁韶樊的影響有多大,他們也都看的清楚,正因為看的清楚……所以宴凌絕不能將雲落如何。


  但這樣,對尤染來說太不公平了!

  一向從來不低頭的宴凌絕腦袋伏在雙手間,身體隱隱在顫抖。


  尤染,他的尤染。


  這麼多年,他果然是自負了。


  他的尤染不應該卷進這些紛爭當中,他的孩子……他的尼安,他還沒有好好的陪他上下學。


  郁韶樊看著宴凌絕顫抖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猶豫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或許沒有找到才是比較好的結局,這說明,他們生還的可能性最大!」


  「郁韶樊,如果找不到尤染,咱們這輩子的兄弟情就算是盡了!」


  郁韶樊沉著臉一言未發。


  而旁邊的關若愚看看宴凌絕,又看看郁韶樊,低嘆了一口氣,緊緊的握住了還在昏迷的韓沉遇的手。


  飛機到京城的時候凌晨五點鐘,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宴凌絕拒絕了關止的好意,帶著韓沉遇一起到了復航醫院。


  方庸早已經安排好了醫生,血源也充足。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因為車禍後遺症的原因,宴凌絕不能使用麻藥,全程他都是沉著臉硬撐過來的。


  手術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了他所謂的親愛的爺爺奶奶,還有母親和父親,甚至還有俞欣梅……看到他們的時候,宴凌絕的嘴角輕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是冷笑,是諷刺,是嘲弄。


  「凌絕,你怎麼樣了?」


  「兜兜,你不要嚇奶奶啊……」


  「凌絕……」


  ……


  晏家的女人紛紛湧上來噓寒問暖,而晏家的男人照舊冷著臉,面無表情。


  直到這一刻,宴凌絕好像才明白了宴夫人口中的那句,「你不是我的兒子」,他不是宴夫人的兒子,那麼,他也不會是宴則端的兒子,不會是宴爭的孫子。


  多年的謎團,終於在這一刻解開。


  如果不是大哥拒絕繼承復航,他又怎麼會當上復航的總經理,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層原因,復航的股東和老功臣們為什麼一副趾高氣昂,不願意服他的模樣。


  「宴奶奶,宴夫人,麻煩你們保持安靜,二少現在需要靜養!」方庸適時出聲,打斷了這場「溫暖」的問候。


  宴凌絕被推進了病房,隨後他們也涌了進來。


  他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閉上的眼睛。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剎那,宴爭和宴則端的臉上紛紛露出了一種輕鬆的表情,而站在最末端的俞欣梅,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淚。


  她的兒子,那是她的兒子,深陷危險不聞不問就算了,可如今……躺在病床上,他們還不消停。


  見俞欣梅不住的掉眼淚,宴奶奶瞪了她一眼,「你是巴不得凌絕死嗎,哭什麼哭?」


  俞欣梅抿了抿嘴巴,緊緊閉上了嘴巴,停住了哭聲,快速的抹乾了臉上的眼淚,對宴奶奶說了一句「對不起!」


  「晦氣!」


  「要不是因為你,凌絕會受這些委屈嗎?要不是那個狐狸精尤染,凌絕會受這些痛苦嗎?」宴夫人跟在宴奶奶的後面又補了一句。


  俞欣梅低著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捂著嘴巴轉身衝出了病房。


  她快速的跑到了安全通道的樓梯口出,大聲的嚎哭了出來。


  三十三年,整整的三十三年,她軟弱可欺,昧著自己良心,將親生的孩子送給了他人,又為了所謂的愛情,伏低做小,可這麼多年,她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得到。


  晏家看她,就像是在看一條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狗。


  她的兒子,也是被晏家利用的工具。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她的身後傳來了宴則端低沉威嚴的聲音。


  第一次的,俞欣梅沒有回答宴則端的問話,她坐在台階上繼續哭著。


  宴則端見她哭的傷心,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塊格子手帕,遞到了她的眼前。


  看著那塊深藍色的手帕,俞欣梅有些恍惚,隨後嗤嗤一笑,「當年如若我沒有那麼愛哭,而你恰好沒有給我一塊手帕,我們之間也不必如此,也不會有後來的糾纏,念心會活的好好的,而欣蘭也不會固執如此,而凌絕也會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和尤染相愛的過程也會變得簡單,我們之間……也變得更加的純粹!」


  她的話語中透著濃濃的時光味道,那些破碎的記憶,被人摔碎了又重新拼湊起來的記憶。


  「宴則端,我們散了吧,求你放過我們母子倆!」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欣梅?」宴則端沉聲低吼。


  俞欣梅緩緩的從台階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宴爭,認真的說,「五年前,你問我,后不後悔,我說不後悔……可現在,我後悔了,凌絕他不應該受這麼多的苦,車禍,綁架,爆炸,呵……宴則端,你當年答應過我的,你要讓我做最逍遙快活的世家公子,可你失言了!」


  「你失言了!」俞欣梅冷笑。


  宴則端伸手去抓她,俞欣梅躲了開來。


  「你放開我,宴則端,我們之間該做一個了解了,你不應該那麼對我的兒子,你們晏家不應該!」


  就在俞欣梅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安全通道的門被人打開了,一臉陰沉的宴奶奶站在門口,她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神色,看著俞欣梅,冷然開口,「你說我們晏家不應該……不應該撫養凌絕長大,還是不應該讓凌絕成為復航的繼承人,他享受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你還說不應該?」


  「如果可以,他寧願去做一個普通人?」


  「俞欣梅,你腦殼壞掉了……你以為人人都能享受晏家二少該有的風光嗎?」


  「如果您說的是車禍,綁架,爆炸的話……那真是榮幸了,我們和你們晏家沒有關係,我要帶凌絕離開!」


  宴奶奶掃了一樣站在樓梯太極上的宴則端,冷聲道,「你現在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了嗎?」


  「母親,我知道了!」


  說話間,宴則端就伸手去拉俞欣梅。


  俞欣梅去躲,推搡之間,俞欣梅腳下踩空,整個人如同殘花一般的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整整二十個台階,俞欣梅滾落下去的時候正好撞在了樓梯拐角處閑置的一台醫療儀器上。


  瞬間,人昏迷了過去,腦袋在地上洇出了一攤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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