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人生若只如初見
「夜總會?」宴凌絕的聲音陡然升高,眉宇間多了幾分厲色,尤染怎麼能出現在那種地方?
宴秦儲點頭,「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問過了,她沒有出過台,據說是腦袋不太好使!」他頓了頓,接著說,「我是三天前才收到這些照片的,至於……有沒有動過刀子,還沒有鑒定過!」
「不用了,我親自過去!」到底是不是尤染,看過才知道,至於腦子有問題……那是尤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宴秦儲早就知道宴凌絕會這麼說,低嘆了一聲,說,「我們都知道尤染對你而言很重要,但我們也擔心有心人趁機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
「凌夕顏死了,李弦思還沒有出現……總有一天,他下面的人都會出現,遲早有那麼一天的。」他和李家早已經不是生意之間的競爭,而是個人恩怨。
李弦恩做著那些勾當,李弦思能幹凈嗎?
就算現在他表面上裝的多乾淨,遲早也有暴露的一天,他們,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宴凌絕決定的事情誰也沒法改變,就算是宴秦儲也一樣,他也只能看著自己的這位弟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他。
「凡事安全第一!」
「沒事的,大哥,我現在就是閑人一個!」創辦「方圓十里」,宴秦儲是知道的,只是宴凌絕的另外一個身份,誰也不知道。
從晏家出來的時候暮色西沉,帽子在車外面等著,看到宴凌絕掐掉了煙頭,走了過來,問,「要去司徒先生家嗎?」
「不用了,去這個地方!」宴凌絕遞給帽子一張名片,說。
去年嚴打的時候夜色闌珊和醉人間都關掉了,可關了那兩家,又有新的會所出現了,宴秦儲給他的名片是一家叫做「豪門夜宴」的高端會所,據說是一個很有背景的官二代開的。
因為身份隱秘,誰也查不出來他背後真正的老闆是誰。
在去豪門夜宴的路上,司徒朔的電話打了過來,問他什麼時候過來。
「我在去豪門夜宴的路上。」宴凌絕說。
「夜總會?」司徒朔訝異道。
「嗯。」
「你去哪裡幹什麼?」司徒朔問。
宴凌絕頓了一下說,「有一個長相肖似尤染的女孩兒,我去看看!」
「你……」
這一年,他們沒少收到這樣的消息,最後不是假消息就是有人整容,還有人是重名重新,現在看到這樣的照片,宴凌絕心裡要說沒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可每一次的期待都伴隨著失落。
縱然如此,宴凌絕都不能放棄每一次的機會,他的尤染,他還沒有找到。
司徒朔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無可奈何的對宴凌絕說,「希望這次是個好消息,我待會過來!」
「不用了,或許又是假的!」宴凌絕說。
「萬一是真的呢!」既然宴凌絕說不用,司徒朔就不會跑過去,如今的宴凌絕比過去的三十多年更加的叫人捉摸不定。
就連司徒朔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對司徒朔的安撫,宴凌絕也是淡淡的,他「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到豪門夜宴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帽子直接和宴凌絕去了wip包廂。
宴凌絕坐在暗色的包廂中,彷彿安靜的要和這曖昧的環境融為一體,可他身上的迫人的氣場卻叫人不容忽視。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什麼服務?」負責包廂的服務生小心翼翼的開口。
宴凌絕看了一眼粉嫩白面的少年,淡淡開口,「你今天多大了?」
「十八。」
宴凌絕輕笑了一聲,「十八?」
「還差一個禮拜。」
宴凌絕被這個說法的逗的一笑,說,「你們這邊男孩女孩兒都有嗎?」
那服務生是新來的,沒想到有直接上門不點酒,就開始點人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戰戰兢兢的如實回答。
「是的……您喜歡什麼樣的?」
宴凌絕垂下眼瞼沒有回答,旁邊站著的帽子適時開口,「年輕好看乾淨的!」
「啊……好的。」
之後帽子又點了一些酒水,服務生才離開。
不到十分鐘,來了五個女孩兒,五個男孩兒……第一眼看上去分不清誰是誰,宴凌絕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無名指,低沉開口,「蘇暖呢?」
這回帶他們進來的不是剛剛那個小服務生,而是值班經理,他聽到宴凌絕說「蘇暖」的名字,當即就愣了一下,隨後說,「蘇暖不出台,只負責大廳的酒水服務!」
宴凌絕懶懶的說了一句「是嗎?」
那聲音又低又輕,尾音中帶著幾分短促的笑意,卻偏偏叫在座的所有人都生了幾分冷意。
「要是她答應了您的要求……我們也……不會阻攔的!」
宴凌絕微微挑眉,說,「沒有必要。」
旁邊的帽子隨意的從那些男孩女孩中選了幾個比較順眼,其他的都打發走了,臨走的時候給他們每人給了一把小費。
在他們離開后,宴凌絕的戲份也結束了,他也離開,留下帽子和那些男男女女們,帽子早習慣和那些人周旋,而宴凌絕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宴凌絕離開包廂去了大廳,找了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點的酒一滴未動,低垂的眉眼宛若一隻沉睡的獅子,他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和穿梭在客人中間的黑色馬甲服務生。
當他在這裡坐到第三十八分鐘的時候,終於在走廊的拐角處看到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一如當年見到的尤染。
在看到女孩兒的瞬間,宴凌絕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得病了,要不就是時光錯亂了。
女孩兒比尤染看起來瘦小一些,不過臉上的氣色更好,身上穿著緊身的馬甲,白色襯衫,頭髮高高的挽起,偶爾有一兩縷髮絲垂落頰邊,給那純潔質樸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慵懶。
女孩兒幹活的速度很快,而且趕緊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樣子,一種在日積月累中練就的習慣。
或許是宴凌絕的目光太過直接和赤-裸,女孩兒客人離桌,收拾酒杯的時候,抬頭看了過來,一樣的鳳眸,一樣驚慌失措的小羞怯。
「尤染……」幾乎死不可抑制的,這兩個字就從宴凌絕的唇間溢出。
女孩兒見他嘴唇動了動,便以為他要點單,於是拿著菜單走了過來……連走路的姿勢都是一樣的。
「先生,您是需要點酒水嗎?」聲音清雅而又純粹,帶著幾分與世無爭的純真,那張懵懂而又無辜的臉,簡直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叫做什麼名字?」
女孩兒睜大了雙眼,隨後迅速的紅了臉頰,垂下腦袋,小聲的說,「蘇……蘇暖!」
宴凌絕忍著去拉她手的動作,輕笑著開口,「很好聽的名字!」
女孩兒因為這句話臉上沾染了笑意,那熟悉的笑容叫宴凌絕失神……他眨了眨眼睛,隨意的問,「我能請你喝一杯酒嗎?」
「我會付錢!」宴凌絕說。
「可是……經理會說我的!」女孩兒小聲的說。
「那你什麼時候下班,我等你!」
女孩兒猶豫了一下,不確定的看著宴凌絕,隨後問,「你是壞人嗎?」
宴凌絕笑,眼睛中帶融著幾分淺淺的笑容,叫他原本凌厲的模樣帶上了幾分暖意。
而女孩兒也因為宴凌絕笑意晃了一下神,隨後又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小聲的說,「芳芳姐說過,不可以隨便答應男生的約會!」
果然是一個沒有見識的小姑娘,宴凌絕看著眼前純真美好的女孩兒,居然有些不忍心。
「那你覺得我是隨便的男生嗎?」宴凌絕眉眼帶笑,不是那種刻意的笑容,而是看到面前的女孩兒忍不住的就露出的真心笑容。
女孩兒搖了搖頭,說,「不……不是。」
「那我等你!」宴凌絕說話間,伸手在女孩兒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了一下。
女孩兒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點頭了,因為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比他們村的村草都好看,如果找男朋友,是這麼帥的話,阿爹和阿媽肯定也會願意的。
宴凌絕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糾結變得眉開眼笑了,但看到她開心,宴凌絕也開心。
「蘇暖,又在偷懶呢,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和客人亂說話!」值班經理看到蘇暖在和客人說話,不由分說的就批了一頓。
可就在他看到宴凌絕的臉色時,當即嚇的雙腿一軟,馬上賠笑道,「你們聊,你們聊!」
「經歷這是怎麼了,怪怪的!」蘇暖撇嘴,壓低了聲音對宴凌絕說。
宴凌絕認真的點了點頭,說,「我也覺得!」
蘇暖咯咯了笑了兩聲,從宴凌絕的位子跑掉了。
看著蘇暖的背影,宴凌絕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蘇暖很有可能就是尤染。
那如果蘇暖就是尤染……這身份的轉變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尼安又在哪裡?
宴凌絕的眉頭擰的越來越緊,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頭髮,撥通了方庸的電話,「來豪門夜宴,做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