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可以包養你嗎

  包養？


  「誰告訴你的這些？」宴凌絕溫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讓他看起來有些嚴肅。


  蘇暖頓時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委屈的小聲開口，「就……芳芳姐。」


  「帶你出來的那個女人？」


  蘇暖本能的點了點頭，但之後又覺得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吧，瞪大了眼睛問，「你怎麼知道的？」


  「……同你們同事的！」


  「哦……」蘇暖猶疑的點頭，隨後又繞道了包養的問題上，「那你請我吃飯是因為想要包養我嗎？」


  「我雖然看起來有些傻，但我腦子不笨！」


  剛剛聽到蘇暖說那些話，宴凌絕心裡是有些生氣的，可現在一聽到這句話，他就氣不起來，因為他氣笑了。


  「你不傻，也不笨……如果，我說我要包養你的話，你就答應了？」


  「才不會，我才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


  「嗯，你不是隨便的女孩子。」你是宴太太，你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宴太太，宴凌絕如是想。


  「所以我不要包養，如果你喜歡我的話，我們可以做朋友……」


  「為什麼不是男朋友，而是朋友？」


  「因為……你在找一個人，如果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她回來了，會難過的，我……也會傷心的！」最後一句話，蘇暖說的特別小聲。


  在她的記憶中，她的想法從來不重要，但不重要不代表她沒有想法，她也會喜歡異性，也知道交往是怎麼回事。


  但他不會去做搶別人的男朋友。


  聞言，宴凌絕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猶豫了一下，伸手在蘇暖的頭髮上揉了揉，觸感和尤染的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現在的這個人不是尤染，那麼他就是瘋了，病了……可這個小女人又怎麼會不是尤染呢？


  宴凌絕覺得自己快要陷入了一個怪圈，心裡甚至出現了更過分的想法，他現在幾乎不想等方庸的堅定結果了，他就想吧蘇暖帶走，然後關在房間裡面，誰也不要看，誰也不要知道，就這樣……他們兩個人一輩子。


  可他知道，這不可能。


  萬一他真的瘋了，病了，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覺，那麼他會真正的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子。


  在蘇暖帶著戒備而又佯裝放鬆的眼神中，宴凌絕柔聲說，「說，好，我們只做朋友。」


  「好，你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蘇暖笑著說，因為有了朋友，她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幾分。


  比起以前的尤染，現在的蘇暖雖然青澀容易害羞，但她生動了很多，很活潑，無憂無慮……


  宴凌絕特別珍惜此時相遇的這種方式。


  他不在是那個高高在上，不惹塵埃的晏家二少，而她也不是那個卑微到塵土裡的溫家私生女，他們不會為了某一樁交易而結合，他們也不會因為彼此的試探而又故意傷害。


  一切都好像重來了一遍。


  窗外的路燈掠過，斑駁的光影落在蘇暖的臉上，宴凌絕的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種想法，他想要這條路無限的延長下去，他們就這樣一直安安靜靜的到世界的盡頭。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幻想之中的時候，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沉默。


  是司徒朔。


  宴凌絕接了起來。


  「蘇暖是的的確確存在的人，她過去二十年的檔案都是完整的，從來沒有離開過縣城，因為貧窮，高中畢業之後輟學，在縣城的棉花廠上班了兩年，然後跟著同村的李芳芳一起出來掙大錢。」司徒朔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楚，甚至說的不快。


  宴凌絕也的確都聽清楚了，可他還是不相信坐在身旁的這個小女人就真的是蘇暖，而不是他的尤染。


  他頓了一下，握緊了手機說，「我等方庸的鑒定報告。」


  天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費了多大的勁才剋制住自己想要反怒的衝動。


  「好。」司徒朔說。


  宴凌絕掛斷了電話，沉著臉悶聲不語。


  蘇暖斜著眼睛，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說話卻又不敢開口，最後她伸出手指扯了扯宴凌絕的袖口，小聲的嘟嚷，「你不要生氣了……看起來好害怕的！」


  宴凌絕一怔，回頭看蘇暖。


  蘇暖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從那一張充滿恐懼的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對不起！」看到這樣一張臉，宴凌絕心底生出了幾分愧疚。


  「啊……沒關係！」


  此時，車子緩緩的停在了御膳房的門口。


  宴凌絕沒有下車，坐在車廂內，蘇暖也不敢下車，屏息凝神的等著宴凌絕發話。


  「你知道這裡嗎？」過了好一會兒，宴凌絕這才開口問。


  蘇暖看著只有在古裝電視劇裡頭才能看到的建築出現在了眼裡，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她怕說出來，宴凌絕會覺得她土，因為豪門夜宴裡面的好多同事都嫌過她土。


  她搖了搖頭。


  宴凌絕看著蘇暖，目光幽深而又莫變，蘇暖只覺得那種心律失控，臉頰發燙的癥狀再一次的出現了。


  她伸手捂住了臉，小聲的說，「你不要再看了！」


  宴凌絕輕笑了一聲，揭下蘇暖罩在臉上的手，順其自然的牽了起來，然後推開車門，下車。


  蘇暖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覺得有異乎尋常的溫度從他們交疊的地方傳遞到了身體的四肢，密密麻麻的，透著一種興奮而又顫抖的感覺。


  她形容不出來，只覺得奇怪極了。


  動了一下手指，想要從宴凌絕的手中掙脫，可宴凌絕卻抓的更緊了，「抓緊，不要跟丟！」


  這麼一說，蘇暖果然不動了。


  她東西南北不分，別說是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宮廷式餐館，就算是縣城的棉花廠裡面，她也常常迷路，她的腦袋裡面好像缺失了一些東西一樣，明明記著的東西，卻到用的時候偏偏忘掉。


  蘇暖剛開始發現的時候以為自己真的是不小心忘記的，可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越來越多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可能真的少了一根筋。


  這個餐廳很大，可能是因為晚上了，沒有人。


  蘇暖小心翼翼的跟在宴凌絕的身側，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沒人，你可以放心大膽的看。」


  「可是這樣顯得我好土哦！」蘇暖終於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你不土，你好看！」這是蘇暖今天晚上第二次聽到男人說她好看，一時樂的嘴角都翹了起來。


  這是宴凌絕陌生的模樣。


  尤染在他面前，從來如此展顏的笑過，他們之間有太過的誤會，太多的磨難，時光讓尤染快速的成長，殘忍到宴凌絕都沒有見到她如此嬌俏的一面。


  因為難得，所以顯得珍貴。


  宴凌絕伸手，撫在了揚起的嘴角……指尖卻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堪堪停住了。


  蘇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去吃飯吧！」宴凌絕收回了手臂，他怕自己失控……今天一晚上，他都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生怕自己不顧一切的將蘇暖帶回去！


  所以現在，他也必須克制。


  這段飯，宴凌絕吃的特別開心，這一年以來，吃的最開心的一句話。


  都說食不言寢不語，可蘇暖像是一隻開心的小麻雀，看到好看和好吃的菜品，眼睛裡面就會放光，尤其是看著她吃東西的滿足表情，人就會不由自主的胃口大開。


  吃過飯，宴凌絕帶著蘇暖在御膳房的花園裡面散步。


  或許是剛剛吃飯的時候太活躍，此時的蘇暖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恬淡的模樣完全就是尤染的平時的神態。


  兩人走在鵝暖石的小徑上，左右相依，時不時的擦過彼此的手臂……曖昧而又安靜，兩旁的路燈很昏暗，但照在人臉上的時候，看起來柔和而又溫暖，甚至帶著幾分朦朧的神秘。


  他們走在一座亭子的時候停了下來，蘇暖咬咬唇，抬起頭，看著宴凌絕說，「我……我該回去了！」


  「嗯。」


  「今天謝謝你，飯很好吃！」


  「嗯！」


  聽著宴凌絕一個接著一個的「嗯」，蘇暖又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了，她眨了眨眼睛，修長的睫毛像是飛舞的蝴蝶，上下蹁躚。


  「你為什麼不說話？」


  「聽你說，聲音好聽！」


  蘇暖赧然……站在原地，腳尖一下又一下的磨著地上圓潤的石頭，良久她笑著說，「你真會哄人開心，你找的那個人真幸福，她一定很好看吧？」


  這一次，宴凌絕沒有回答她。


  他要找的那個人因為遇見了自己開始顛沛流離，他要找的那個人很好看。


  這些，他要親自告訴她。


  等著她回來的時候，附在她的耳邊，沉聲說。


  「她……你一定很愛她！」蘇暖不知道，此時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容裡面帶著哭腔，淚花在眼睛裡面打轉。


  此情此景，宴凌絕猛地伸手，將蘇暖攏在了懷裡，輕聲了喊了一句「小染~」


  「嗯……怎麼了？」那句「小染」太輕，像極了小暖，蘇暖會錯了意，因為宴凌絕的聲音太過的壓抑，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撫上了他的肩膀。


  「你……我可以包養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