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弄疼我了!
蘇暖放在宴凌絕後背的手僵了僵,身體也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我……你……這樣是不對的!」
宴凌絕上一秒還沉浸在自己那種過分而又無理的要求中,聽到這個說法,真是哭笑不得,但胸口卻止不住的隱隱作痛,這種痛在過去一年的日日夜夜中無時無刻的不在折磨著他。
他鬆開了蘇暖,說,「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包養的事情,我……你不要再說了!」蘇暖低著頭在宴凌絕的懷裡說。
「嗯。」他的尤染怎麼能跟這樣的字眼掛上勾呢,是他衝動了。
蘇暖住在員工宿舍裡面,據說四個女孩子住了一間房間,宴凌絕將車開到宿舍樓下,看著他進門,直到不遠處的樓梯上傳來踢踏聲。
宴凌絕這才收回了眼神。
他沒有說話,帽子也不敢言喘。
良久,沉悶的車廂里響起了宴凌絕沙啞的聲音,「吩咐李秘書,我最近留在京城,那邊她處理就好!」
帽子的目光閃了閃,從他看見蘇暖的那一刻,他也恨不得揉一揉自己的雙眼,反覆的確認一下這位蘇小姐和夫人之間的關係。
但他心裡除了奇怪還是奇怪。
但聽到宴凌絕的話,帽子作為了特別司機開口問,「多長時間呢?」
「再說吧,先去酒店……」宴凌絕說這句話的時候難得的透露出了幾分疲態,這是帽子很少見的,心裡不禁有些訝異。
但讓他更訝異的是,宴凌絕說,「安排人把公寓那邊打掃一下。」
「啊……好。」縱然在宴凌絕身邊出生入死的帽子,也因為驚詫短暫的愣神了幾秒,要說這一年當中,發生的奇怪事情的確不少,可其中就是有一件,宴凌絕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把名下所有的房產都變賣當做原始資金創辦「方圓十里」了,唯獨留下了那種公寓。
「家怎麼可以賣呢!」
誰也沒有進去過那個地方,那個像博物館一樣的地方,可現在宴凌絕居然要求別人去打掃那裡。
帽子心裡有些緊張,緊接著就聽到宴凌絕說,「不要挪動房間裡面的任何東西!」
果然,博物館就是博物館。
「那蘇小姐這邊……」帽子遲疑的問道。
「安排人守著……」他的重點在「守著」這兩個字。
帽子頓時瞭然,點頭應「好。」
這天晚上宴凌絕住在了酒店裡,手機響了好幾次,他斜躺在沙發上沒動,終於在手機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宴凌絕這才伸手將手機撈了過來。
「二少,聽說您那邊已經有夫人的消息了?」現如今,敢稱呼宴凌絕為「二少」的人除了商解再也沒有其他人。
「嗯。」
「那尼安呢?」
這回回答他的是宴凌絕的沉默,氣氛頓時有些凝重,宴凌絕看著窗外闌珊的燈火,心裡前所未有的孤獨,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忍痛壓抑著聲音,平穩的開口,「她忘了。」
他沒有說忘了什麼,是忘了自己還是忘尼安,還是忘了一個叫做宴凌絕的男人,她就是忘了……和曾經有關的種種都忘記了。
商解久久未出聲,作為下屬,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宴凌絕,作為朋友,宴凌絕不需要安慰。
良久之後,商解終於開口說,「二少,我一定會找到尼安的。」
宴凌絕應了一聲掛斷了的電話。
第二天,宴凌絕在酒店的餐廳遇到了劉玄。
比起以前,劉玄沒有任何的改變,不……眉宇間多了幾分暈不開的憂愁,可桃花眼裡的挑釁一分都沒有少。
「我以為你躲到安江那個犄角旮旯再也不敢回來了!」
這一年來,宴凌絕最不想做的,就是逞口舌之快,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劉玄,那目光彷彿不像是對著昔日的勁敵,而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劉總。」
平淡一句話之後,宴凌絕從他身邊離開。
劉玄輕嗤了一聲,「老婆孩子不見了,你自己也準備變成傻子嗎?」
在聽到那句「老婆孩子不見」的時候,宴凌絕冷漠的轉身,瞥了一眼劉玄,冷靜深沉,「彼此彼此!」
「你……」劉玄氣結。
宴凌絕的老婆孩子是意外,翻天動地都找不到,可他劉玄的心上人卻是在故意的躲著他,他掘地三尺,同樣也找不到。
「我前些天從別人那裡知道了一些消息,希望對你有用。」雖然總是針鋒相對,他們曾經也是一同長大的朋友。
況且尤染和左傾城之間的關係很親密。
劉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U盤塞到了跟在宴凌絕身後的帽子手中,然後轉身離開。
「先生,劉總給您的!」帽子在宴凌絕落座之後,將U盤遞到了宴凌絕的面前。
「嗯。」宴凌絕並未去看U盤,隨意的翻動著餐桌上的菜單,問,「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帽子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了宴凌絕口中的事情是指哪一件,他點了點頭,說,「張慧,是我下面的一個女保鏢,底子乾淨,非常有能力!」
「嗯……公寓那邊打掃的怎麼樣了?」
「晚上可以入住!」
「坐下來吃吧!」宴凌絕說。
帽子雖然受寵若驚,但也沒有推拒,在宴凌絕的對面坐了下來。
雖然帽子說公寓晚上可以入住,但宴凌絕並未去公寓,而是住在酒店,這一住就是一個禮拜。
蘇暖是今天晚上第八次瞅著會所的門口,芳芳今天沒有出台,百無聊賴的坐在吧台上喝著酒,她其實長的不差,尤其不化濃妝的時候,就比如現在,頂著一張素麵坐在這裡,就有不少的人前來搭訕。
芳芳都笑著推了,她今天得好好的盯著蘇暖這個傻丫頭。
「芳芳姐,你不要再盯著我看了好不好?」蘇暖失望的收回眼神,將托盤扣在自己的身上,艾艾的說。
「你這都等了一個禮拜了,人家還沒來,說明就對你沒意思,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把那個人忘掉,然後好好的賺錢給你阿爹阿媽!」芳芳知道蘇家的情況,年老而又沒有其他能力的農村夫婦,唯一的寄託就是這個女兒。
而他們的女兒現在正在思春,而且還是一個只見了一會面,差點就滾床單的男人。
芳芳對這種男人深惡痛絕,自然也要蘇暖遠離這樣的男人。
蘇暖知道芳芳說的都對,但她就是忘不掉那個男人,他懷裡的溫度,身上的淡雅的香味,還有說話的嗓音……甚至是他的難過和悲傷。
明明只見了一回面,可她覺得他們應該不算是陌生人了。
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芳芳,也不想告訴芳芳,因為她自私的以為,那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她一個人知道,不能和被人分享。
芳芳見蘇暖還是一副榆木腦袋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繼續喝酒。
宴凌絕其實每天晚上都會來豪門夜宴,只是蘇暖不知道……蘇暖不知道有人在偷偷的觀察她,她也不知道,那個人看她的眼神,是何等的深沉。
此時,宴凌絕又看到蘇暖露出那種悲傷而又失落的表情,心裡有些不忍……他走出角落裡的卡座,從另外一扇門離開了豪門夜宴。
然後,又重來從正大門走了進來。
蘇暖看見宴凌絕出現在大門口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她忘記自己此時手上正拿著酒杯和抹布,想也沒想的就大步走了過去。
「你……你來啦?」她緊張而羞怯的模樣,因為興奮而明亮的眼睛都讓宴凌絕著迷。
因為她和尤染是何其的相似,但方庸告訴他……蘇暖不是尤染。
這就說明,宴凌絕所有的感覺都是假的,從生物學角度上來說,尤染和蘇暖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宴凌絕不相信這個結果,但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在這種矛盾中,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去打擾蘇暖的生活,和感情左右著他,他想要去看看這個肖似尤染的女孩子。
儘管她不是尤染。
此時,聽到她這樣的話,宴凌絕只覺得自己的心口酸軟的不得了。
「嗯。」
蘇暖感覺到了宴凌絕的冷淡,雖然他和上一次來的時候表情都是一樣的,可蘇暖覺得……這個人的心裡對自己沒有上一次的那麼熱切了。
「你……你最近怎麼了?」
「嗯?」
「你最近都沒有來,我以為……以為你身體不舒服!」蘇暖斷斷續續的說,到後面的時候,她又脫口而出一大段,「我想去看看你,結果我不知道你在哪裡……我去上一次的那一家餐廳了!」
這下,宴凌絕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們攔你了?」
蘇暖忙不迭的搖頭,「沒……他們沒有攔我,只是告訴我……你不在,我找了,也沒有找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暖的語氣中出現了幾分難過和沮喪。
隨後她又睜大了眼睛,怯怯的問,「你可以不可以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一下……」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尤染,就算你是傻的,你是痴的,甚至是失憶的……我都可以接受,為什麼你偏偏不是。
「你……你弄疼我了!」蘇暖小聲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