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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失控的吻別

  「宴……宴先生,你弄疼我了!」見宴凌絕沒動,蘇暖動了一下手腕,用力的掙脫了一下。


  在這個瞬間,宴凌絕有些恍惚,此情此情,何等的熟悉。


  這句話……他曾經對尤染也說過同樣的話,他深邃的目光沒了一往的通透,好似被什麼蒙住了清明一般,他一時有些分不清站在眼前的到底是尤染還是別人。


  但那張臉,明明就是尤染的!


  「不要離開我!」宴凌絕猛的用力,將蘇暖緊緊的扣在了自己的懷裡,沉聲道,聲音帶著幾分祈求和顯而易見的脆弱。


  蘇暖手中的杯子和抹布應聲而落,她呆愣無措的任由宴凌絕抱著,張了張嘴巴,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正是豪門夜宴熱鬧的時候,這個明明是會所的地方,一樓偏偏搞的跟酒吧一樣,台上的駐場歌手正在深情的唱著「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里,我的夢裡我的心裏面……」


  歌詞煽情,歌手的音色和唱腔也很特別,沙啞中帶著幾分繾綣,聽起來卻無端叫人悲傷。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手上的事情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進門的拐角的陰影里,宴凌絕像是瘋了一樣的將蘇暖壓在身後的牆上,掠奪似的親吻。


  那是一種纏綿而又熱烈,恨不得死在對方身上的熱吻,卻沒有半分的情-欲,好像只要這樣吻著,就能天荒地老。


  帶著絕望和無助!

  「小染,不要離開我了!」


  激烈而又冗長的吻結束了之後,宴凌絕顫抖著身體冷靜了下來,他掩耳盜鈴般的伏在蘇暖的頸窩沒有抬頭,胸膛還在剛才的衝動而起伏。


  蘇暖紅著臉,嘴唇泛著紅腫……水光瀲灧的眸子中帶著幾分責怪和擔心,她感覺得到身上這個人的顫抖,感受的到他滿腔的悲傷。


  蘇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種悲傷給浸泡了,不知不覺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感覺到臉上冰冷一片,伸手一摸……就摸到了水漬,蘇暖茫然無措的盯著自己濡濕的手指,茫茫然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為什麼要哭?」她低語。


  而此時,伏在她肩頭的宴凌絕終於抬起了頭,除了有些凌亂的頭髮,和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好像剛剛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抱歉。」


  沉聲的道歉,卻聽不出來任何的誠意。


  蘇暖再一次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道歉。


  宴凌絕伸手,將蘇暖臉上的眼淚擦了乾淨,似乎自言自語般的說,「真希望你是她……因為你們都一樣的美好!」


  蘇暖眨了一下眼睛,有一滴淚珠從她纖長的睫毛末端抖落了下來,滾在了宴凌絕還未離開的手指尖。


  他過分蒼白的手指顫抖了一下,說,「不要哭!」


  「我沒有哭!」蘇暖伸手擦乾了自己臉上的眼淚,咬了咬嘴唇,沖宴凌絕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他們那麼像,為什麼不是呢?


  「嗯,你沒有哭……在笑!」一句普普通通的話,宴凌絕卻說的心肝疼。


  此刻,大廳的客人好像不復存在一般,整個空間中只有他們


  蘇暖沒有從宴凌絕的懷裡退出,看上去就像是倚在他的懷裡一般,揚著腦袋問,「你剛剛為什麼哭?」


  她咬咬唇,猶豫的開口,「是因為你要找的那個人嗎?」


  宴凌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看著蘇暖的眼神,一句話問了出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走?」


  看蘇暖如此茫然無辜的模樣,宴凌絕突然後悔了,其實在話出口的時候他就後悔了,他不該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來尋找尤染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叫我和你一起離開這裡嗎?」


  還不等宴凌絕回答,蘇暖又問,「那我們要去哪裡呢?」


  之後,蘇暖又自言自語道,「芳芳姐說了,我不可以跟著男人走,我還要賺錢!」


  看到這麼傻的蘇暖,宴凌絕居然有些不忍心把她放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了。


  「這裡很危險,你知道嗎?」宴凌絕突然壓低了腦袋,向蘇暖的臉上壓去。


  比起剛才那樣脆弱的宴凌絕,這樣的他,更加的具有侵略性。


  宴凌絕眯了一下眼睛,對著蘇暖說,「你不應該在這裡!」


  「你……你不要這樣,我怕!」蘇暖突然小聲的嗚咽了一聲,可憐巴巴的看著宴凌絕,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畏懼。


  「你待在這裡,還會遇到比我更危險的人,你到時候應該怎麼做?」


  「你是拒絕還是順從?」


  「如果拒絕,你將會失業!」


  「如果順從的話,你覺得自己承受的住嗎?」


  宴凌話語間的逼迫越來越兇猛,蘇暖身子往後踉蹌了一步,恐懼的瞪大了雙眼,猛的推開了宴凌絕。


  「你不要再說了!」


  她捂住了耳朵,身體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我不要聽,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她的聲音不小,不少人已經看了過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值班經理和芳芳。


  值班經理在看到宴凌絕的身影時,整個人就傻愣愣的不敢再往前了。


  而芳芳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你做什麼了,你不要以為自己很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護犢子般的將蘇暖從地上扯了起來。


  「我們招不起你,難道還躲不起嗎?小暖,起來……我們走!」芳芳瞪了一眼宴凌絕,說。


  聽到這句話,宴凌絕目光懶懶的投向芳芳,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諷刺。


  就在眾人以為宴凌絕會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他目光冷靜的看了一眼蘇暖,轉身離開了。


  芳芳雖然扯了蘇暖半天,但蘇暖一直蹲在地上沒動。


  她蹲在地上只看到了宴凌絕的一片黑色的衣角,察覺到男人要離開,想也沒想,就伸手快速的抓住了宴凌絕的衣角。


  宴凌絕緩慢的轉身,目光平靜的看著蘇暖,他之前的所有溫暖的都是給了尤染,當然,他現在給蘇暖的只能是冷靜。


  可當蘇暖的眼神中涌動著淚光,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等著人認領的時候,宴凌絕發現,自己也冷靜不了。


  那是一張和尤染相仿的臉,他剋制不了內心涌動的,希望蘇暖就是尤染的那種希冀……他沒有拒絕,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蘇暖的決定。


  「你……」她動了動嘴唇,從口腔中溢出了這麼一句話,但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眼淚就已經巴巴的掉了下來。


  宴凌絕只覺得胸口彷彿有無數的針在扎。


  「小暖,你瘋了,這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你們之間沒有未來的,你知道嗎?」


  「我不能放你離開,你忘記了你阿爹阿媽是怎麼交代我的,又是怎麼跟你說的!」


  如果李芳芳前面的那句話讓蘇暖的堅持有些鬆動的話,那麼她的最後一句話徹底的斬斷了蘇暖心底對宴凌絕的眷念。


  對,就是眷念,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這個男人有著超乎尋常的感情和親密,當看到她要離開,那種不想和他分開的感覺就擠滿了她的胸腔。


  宴凌絕看著蘇暖的手指慢慢的從自己的衣角滑落,看著蘇暖的掙扎和糾結,覺得自己殘忍而又絕情,難得生了惻隱之心的宴凌絕於心不忍了。


  他伸手將蘇暖最後搭在自己衣角上的手拍了下去,輕不可聞的說了一句,「再見!」


  「不……」蘇暖用唇形說了一遍又一遍的不,但始終沒有邁開自己的腳步。


  李芳芳說的全對,她不能跟著宴凌絕離開。


  蘇暖蹲在地上沒動,一直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看著宴凌絕的身影一步步的走遠,直到徹底的離消失在他的豪門夜宴的大門口。


  他離開后,蘇暖那剛剛壓抑下去的難過又涌了上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紛紛退了去。


  李芳芳扯了一把蘇暖,將軟趴趴的人揪了起來,說,「就你這出息,還想泡高富帥,人家袖口的那一對袖口,都夠我們家裡吃一年的,你仔細想一想,你們之間的察覺到底在哪裡!」


  她炮轟似的說了一長串,蘇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只覺得在宴凌絕離開之後,她的世界好像從彩色一下子變成了黑白的。


  「我跟你說的話,你好好的記住,自古以來門當戶對,就是給我們這種人設的,不要想著飛上枝頭做鳳凰!」


  李芳芳說完這句話,就扯著蘇暖去了員工休息室,「你在這裡好好的想想,我去跟經理說一下!」


  說著,她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蘇暖獃獃的坐在凳子上,看著滿目的白牆,眼前突然出現了短暫的眩暈,那種感覺很短……她扶著牆眨了眨眼睛,那種眩暈感就消失了,可眼淚又掉了下來。


  「宴凌絕……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她無意識中呢喃著這句詩,嘴角緊緊的抿住了,芳芳姐說的對,他在山上,她在山下。


  他們……隔著一座山的高度。


  就在蘇暖無聲哭泣的時候,員工休息室的門外突然閃過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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