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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蘇暖毀容

  蘇暖眨了一下眼睛,問,「你為什麼要吻我?」


  「又是因為尤染對不對?」


  現在尤染這兩個字對蘇暖而言,簡直就如同魔咒,凡是跟她有關係的人都在嘴邊不停的說尤染尤染……她他媽的欠了尤染什麼,為什麼人人都要拿尤染來膈應她?


  明明半醉的她,力道卻大的驚人,猛的用力,推開了李弦思,冷冷的看著李弦思,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掉,「我他媽最討厭尤染了,也討厭你們這些混蛋,都他媽滾!」


  李弦思因為蘇暖突然之間的爆發,整個人也是一愣,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淡定,「抱歉……我知道你們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不一樣……明明知道不一樣,為什麼還要來找我?」這些日子以來,被宴凌絕拋棄之後的那種絕望徹底的釋放了出來,她只覺得全世界好像要與自己為敵。


  身子從沙發上滑落了下來,跌坐在了地毯上,腦袋埋在膝蓋上痛哭……越哭越大聲。


  李弦思低頭看著傷心無助的蘇暖,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懷抱……心裡好像也被人硬生生的挖掉了一塊。


  抿了抿唇,他伸手去拉蘇暖……但手指在距離蘇暖還有幾公分的時候停住了,好像所有的算計和籌謀在這個瞬間停止了一樣。


  當初在江州,自己捧著一束粉色的鬱金香拿給尤染的時候,她的眼眶瞬間就泛紅了,明明知道她心中所想,卻偏偏說狠話傷害她。


  此後的幾年,他不止一次的後悔過,如果當初沒有說那樣的話,如果當時緊緊的拉住尤染的手,她是不是就不會陷入和宴凌絕的糾葛之中,她是不是會成為自己心目中的李太太。


  李弦思從來沒有像這一刻的這麼無措過,尤其近幾年,他在商業上無所不能,就連復航那樣的公司,他都可以對抗,可偏偏,看著嚎啕大哭的蘇暖。


  他慌了,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暖哭了多久,李弦思就在旁邊看了多久。


  蘇暖心裡有多痛,他的心裡就有多難過,他甚至嫉妒的想,蘇暖如果可以為自己這般難過就好了。


  良久之後,蘇暖的哭聲漸止,抹了抹眼淚,抬起了紅腫的眼神,看著李弦思,啞著嗓子說,「李總,對不起……剛才是我失態了!」


  李弦思心裡酸澀,他寧願蘇暖對自己失態一些,也好過如陌生人一般的客套。


  「是我魯莽了。」李弦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又低頭喝酒,比起剛才的喝法,這會兒又急又猛。


  蘇暖在對面看著,都覺得嗓子燒的發痛。


  「你……你不要這麼喝酒,會傷身體的!」蘇暖忍不住的勸道。


  李弦思沒說話,看了一眼蘇暖,輕輕的勾唇一笑。


  那笑容裡面帶著三分苦澀,七分悲傷。


  蘇暖居然看的心裡一痛,剛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收不住了。


  「你……」蘇暖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


  李弦思拿著瓶子仰頭又喝了一杯。


  眼看著瓶子就要見底,蘇暖起身,將瓶子奪了過來,沉著臉吼道,「不要再喝了!」


  「不要在我面前喝!」


  蘇暖將瓶子用力一扔,碎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有些碎片濺在了蘇暖的臉上,泛紅的臉上頓時劃開了細長的口子,沒一會兒便滲出了血。


  「你做什麼,這樣很危險知不知道?」李弦思看著蘇暖開始流血的臉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壓著聲音低吼。


  「跟你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我的臉!」蘇暖也被李弦思徹底的激怒了,整個人開始在暴走的邊緣。


  「蘇暖……你……」李弦思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色沉的嚇人。


  尤染視若無睹,伸手抹掉了臉上的血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剋制著自己的怒火說,「您冷靜一點,您是我們夜色闌珊最尊貴的客人!」


  「夠了,蘇暖!」李弦思聽著蘇暖的話,高聲打斷了她後面的話。


  在蘇暖怔愣的瞬間,他起身向門口走去。


  站在門口,他沒有回頭,溫潤著聲音透著幾分悲傷,「蘇暖,一個人最大的敵人從來都是她自己,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拯救亦或者毀滅你自己!」


  蘇暖咬了咬唇,問,「那你呢?」


  「你拯救了自己還是要毀滅自己?」


  回答她的是李弦思的遲疑的腳步和無聲的沉默。


  半分鐘后,李弦思打開門離開了包廂。


  這天晚上,包廂的服務生打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地的狼藉和滿臉是血的蘇暖,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拉著蘇暖的胳膊嗯,「你……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成這樣了?」


  蘇暖扯著嘴角笑了笑,說,「沒事!」


  可笑容扯的幅度太大,觸到了傷口,痛的齜牙,「你快點去醫院處理一下,這裡我來弄,不然留疤了!」


  蘇暖聞言一笑,「留疤了更好!」


  至少這樣,別人再也不會把她和尤染搞混。


  「你還笑,快點去!」包廂服務生開始趕她。


  蘇暖不想去,沒動……幾分鐘后,人被推出了包廂。


  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蘇暖抬眼往走廊的盡頭看了過去……那裡有一個漂亮而又布置舒適的露台,如果從那裡跳下去,是不是會死的體面一些。


  那裡像是有什麼甜美的誘惑一樣,蘇暖一步步的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欄杆處。


  她的雙手撐著欄杆的扶手,微微弓著身子,向下看去。


  豪門夜宴不虧是京城裡興起的娛樂會所,居然是臨河而建的,這一面正好對著河,蘇暖估算了這個露台到河面的距離,好像並不能要命。


  幸好,她不會游泳!


  如果溺水,一定會淹死。


  可那樣身體會浮腫,死的很難看!


  萬一宴凌絕看到了,連最後一點美好的念想也沒了。


  要不要問一問宴凌絕,他喜歡那種死法。


  這麼想著,蘇暖撥了宴凌絕的號碼,這個後來她熟背於心的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可說話的不是宴凌絕,而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那是「尤染」的聲音,蘇暖記得,一聽到這個聲音,她的拳頭就攥緊了,嘴唇抖的好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邊聽著蘇暖不說話,沉吟了片刻說,「你……是蘇暖對不對?」


  蘇暖還是沉默著沒說話。


  「尤染」嗤笑了一聲,「敢打電話過來,卻不敢說話,蘇小姐……誰給你教的三更半夜給別人的老公打電話的?」


  「六年前,宴凌絕就是我的,現在,將來以後,他都是我的,勾-引他的這種心思,我希望蘇小姐還是早點斷掉的好!」


  蘇暖攥著的拳頭隱隱顫抖著,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抖動,眼神中泛著幾分陰冷的光芒,她對著電話那頭的女人大喊了一聲,「你去死吧!」


  說完這句話,湖面就傳來撲通一聲。


  她為什麼要死,她要活的好好的,比誰都好!


  看著漸漸平靜的湖面,蘇暖又有點後悔了,自己衝動之下又報廢了一隻手機,雖然是二手的。


  就在這時,找了半天都沒有見到蘇暖人的司徒朔找了上來。


  一把將蘇暖從欄杆處拽了過來,「你在幹什麼?」


  蘇暖被突然出現的司徒朔嚇了一跳,身子瑟縮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她,「司徒先生,男女有別,鬆開我吧!」


  司徒朔冷哼著鬆開了,指了指蘇暖的臉,問,「你到底在幹嘛,臉上怎麼弄的?」


  蘇暖已經忘了自己臉上的傷,這會兒聽到司徒朔問,又無所謂的摸了一把的血,說,「玻璃扎的,我剛剛準備跳湖的,現在又不想跳了……」


  「神經病!」


  蘇暖嘻嘻的笑了一下,從司徒朔的身邊走開,一邊走,一邊擺了擺手,說,「告訴你們晏二宴先生,我蘇暖不和他玩了。」


  「哦,對了……順便告訴宴先生,我的這張臉,也準備去動刀子整整的!」


  「蘇暖,你瘋啦!」司徒朔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蘇暖說的話。


  「你確定自己是蘇暖,不是尤染?」


  蘇暖笑了一下,「司徒朔先生,我真的不是神經病,如果你覺得我是尤染會讓你心情好的話,無所謂啊……反正我不關心的!」


  「不行,你不能走!」司徒朔總覺得現在把蘇暖放開了,她真的去整容的話,宴凌絕到時候會把自己送去泰國的,於是司徒朔拉著蘇暖不鬆手!


  蘇暖看了看司徒朔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笑,「司徒朔先生,我不出台的,就算你是宴凌絕的朋友……也不會特例哦!」


  「蘇暖,你簡直是瘋了!」司徒朔簡直不能忍受蘇暖的胡說八道了,可他還是沒有鬆開蘇暖,反而一手抓著她,一隻手給宴凌絕打電話。


  過了幾秒鐘,電話通了。


  雖然不想去關心,可蘇暖還是忍不住的豎起了耳朵。


  見狀,司徒朔鄙視的打開了面前。


  那邊接電話人是「尤染。」


  「我找晏二,讓他來接電話!」司徒朔的語氣冷冰冰的說。


  過了一會兒,宴凌絕接到了電話。


  一聽到他的聲音,司徒朔就開口,「晏二,我真的沒辦法了,蘇暖剛剛跳河不成,現在臉上一片的血,嚷著要去整容。」


  宴凌絕發出短促的一聲冷笑,說,「淹死了我花錢找人給她收屍,整殘正好留在豪門夜宴坐台!」


  「宴凌絕,我艹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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