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真戲假做(謝謝符靜(周志萱)的打賞)
蘇暖趴在洗手台上,只覺得自己的內臟都快要被吐出來了,肚子痙攣疼痛的厲害,眼淚混著鼻涕不停的往下來,而胃裡那種嘔吐感依然強烈。
「沒事的,腦震蕩都這樣的!」
「還難受嗎?」
李弦思一聲聲的安慰著她。
蘇暖現在聽著他的聲音都覺得不真切,像是很近又像是很遠……她伏在洗手台上,待胃裡的難受勁過去,這才洗了把臉,看向了旁邊的人。
「是你啊……」
「謝謝李先生……」
這句話剛說完,她又開始吐了。
蘇暖已經醒了過來,所以怎麼都不會讓李弦思再抱自己出去的,她被李弦思扶著,慢慢的走出了洗手間。
結果在看到外面的那個女人時,整個人愣住了……又是一個長相酷似尤染的女人。
可比起她的疑惑,站在病房中央的的溫柔卻淡然了太多,彷彿現在她並不是在病房裡面,而是女王的宮殿。
她臉上帶著吟吟的笑意,下巴的青痕已經被她用粉底遮過了,看起來不是很明顯。
「蘇小姐,你好……我是溫柔。」
「溫小姐,你好……」蘇暖現在渾身無力,聲音低若蚊吶的回了一句。
溫柔卻輕笑出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弦思,對蘇暖說,「李弦思的老婆……尤染的姐姐……」
語畢,她臉上的笑意未退,一直盯著蘇暖,彷彿蘇暖的臉上會出現她驚喜的答案一樣。
不到三秒鐘,蘇暖就猛的從李弦思的攙扶中脫離開來,身子顫了顫,差點摔倒。
旁邊的李弦思看的心驚肉跳。
溫柔一副饒有趣味打量的模樣。
蘇暖挪著腳步,扶在一旁的柜子上,眯了眯眼睛,壓抑著胸腔內翻滾的噁心和不規則的心跳,才慢慢的看向溫柔,露出了幾分蒼白的笑容,說,「原來是李太太啊……李先生說他離婚了,我還以為溫小姐是他的前妻呢!」
不管李弦思有沒有騙她,她都不在乎,而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正在無時無刻的挑釁著她。
溫柔……溫柔,果真是取了一個好名字,可就算是尤染的姐姐又怎麼樣?
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叫蘇暖,跟他們李弦思,溫柔,宴凌絕……甚至是尤染沒有任何的關係。
放在柜子上的手摳著櫃面,指甲用力,手指隱隱在顫抖,將目光投向溫柔。
她看見溫柔的眼神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冷了幾分,但仍然維持著名媛淑女的模樣,笑意未減。
「看來,蘇小姐的腦子並不傻嘛!」
「謝謝溫小姐的誇獎,既然是尤染的姐姐……那溫小姐恐怕又是找錯人的一個,喏……」她伸手指向一旁的李弦思,溫吞吞的說,「李先生也是找錯人了呢!」
「今天我再向兩位聲明一遍,我不是尤染,真正的尤染在宴凌絕那兒呢……不管你們是舊情要復燃的,還是準備尋仇認親的,都去找宴凌絕,我跟尤染,跟你們……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蘇暖的這句話不止是針對溫柔,更是針對李弦思,雖然對這個李弦思了解的不多,可每見一次面,蘇暖總有一種自己被他完全操控的感覺。
說完這句話,胃裡又是一陣翻騰,她捂著嘴巴衝進了洗手間,為了防止李弦思趁機進來,她將洗手間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幾分鐘后,她打開門的時候,李弦思正站在門外,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而她的美麗老婆溫柔離開了。
「蘇暖,對不起。」
蘇暖有些意外,李弦思既然有溫柔那樣的老婆,又有可以隨意支配的下屬,還能讓豪門夜宴的老闆像個哈巴狗一樣的招待,可見他的身份不比宴凌絕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這樣一個人居然對自己說「對不起」,蘇暖覺得還挺意外的。
她沖他無所謂的笑了笑,說,「沒事,不要緊……我已經習慣了!」
「蘇暖……」李弦思聽著蘇暖的這句話感覺就像是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叫他心疼不已,「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心裡更加的難受!」
「李先生……別介,我承受不起,您別這樣,先讓我緩緩,等我身體好全乎了,在聽您講故事,好嗎?」蘇暖那雙靈動的眸子中沒有一絲的靈氣,灰沉沉的,看不見希望。
「蘇暖……我……」
看著李弦思臉上隱忍而又痛苦的模樣,蘇暖心裡冷不丁的想笑,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生出了無端的大火。
「李先生,李總……就算我求求您了,您別在我這個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了,您要是喜歡尤染,就算沒有我,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多少個都沒有問題,您為什麼偏偏就要盯上我呢!」蘇暖起初帶著三分演技氣氛憤怒,可說著說著,她就真的難過了起來。
佝僂著背扶著洗手間的門框蹲在了地上,眼淚巴巴的往下掉,腦袋暈的快要昏過去了……指甲不住的扣著門框,嘴裡一會哭一會兒笑。
「李先生,您說您離婚了……可老婆卻找到這兒來了,您真的以為我傻嗎?」
「你老婆是來看望我的嗎?」
「不……不是……她是來捉姦的!」
「我他媽難道一次次的都要當小三嗎?」
最後一句話,蘇暖是敞開嗓子吼出來的。
李弦思在聽到蘇暖哭的時候,整顆心就已經被狠狠的揪住了,他看著蘇暖,想要伸手抱她,卻不敢真正的觸碰到她。
可當她的最後一句話吼出來的時候,李弦思怔愣在了原地。
人人都說他情商高,可此時此刻,他居然不知道該如何的面對蘇暖。
蘇暖一吼完,眼前就開始泛黑,腦仁彷彿要炸開了一般,腦袋裡面亂鬨哄的,好像有無數的片段想要擠出來一樣。
她痛的抱住了腦袋,整個蜷縮在了地上。
「哥哥……哥哥……」
「我再也不跑了……哥哥……」
「蘇暖……蘇暖……」李弦思抱起蘇暖就往病床上放,而就在他要鬆手喊醫生的時候,蘇暖突然抓住了他。
倏地睜開了眼睛,她看著李弦思,淚花不住的往外面涌,「弦思哥,我到底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喜歡溫柔,而不喜歡我?」
「弦思哥,不要娶溫柔好不好?」
「弦思哥,求求你……不要娶溫柔……」
「我喜歡你……喜歡你啊……」
「小染……」李弦思怔愣在原地,喃喃出聲,柔聲的喚她。
「弦思哥不娶溫柔,不會娶溫柔的!」李弦思不管不顧的抱緊了蘇暖,將她死死的扣在了自己的懷裡。
「不……不行,如果你不娶溫柔,那溫尋墨就會斷掉媽媽的住院費……」
「媽媽……火,好大的火……」
「媽媽……媽媽……」
「好大的火……」
蘇暖從李弦思的懷裡掙脫了開來,然後往病房外面跑,李弦思從後面攔腰抱住了她,開始喊醫生。
「弦思哥,放開我……媽媽,火,好大的火……媽媽……」
「尤染,你冷靜一點!」
「弦思哥,求求你……救救媽媽……」
……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蘇暖正扯著李弦思,嘴裡喃喃的重複著「救救媽媽」,李弦思將蘇暖抱到了床上,可蘇暖死死的拽著李弦思的手不放,甚至扯著他的手就開始咬。
「李先生,你的手……」
「不礙事,快點給她檢查吧!」李弦思渾然不顧自己已經開始流血的手背,皺著眉,一臉疼惜的看著蘇暖。
可醫生的檢查根本進行不了,蘇暖不讓別人碰她,更不讓李弦思鬆手!
「李先生,我們需要讓蘇小姐冷靜下來,才能繼續就診……」醫生猶豫的看著李弦思。
「嗯,你們看著辦!」李弦思猶豫了片刻,說。
醫生如釋重負。
醫生給蘇暖打了鎮定劑之後,她終於睡著了,但扯著李弦思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這……李先生……」
李弦思把自己的手從蘇暖的手裡抽了出來,然後跟著醫生去給蘇暖做檢查。
站在外面等的時候,李弦思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那邊的電話才接通,只不過沒有說話的聲音,裡面傳來的是男人的悶哼聲和女人的嬌-吟。
李弦思的臉徹底的黑了,縱然如此,他也沒有出言打斷。
過了好一會兒,在男人的低吼和女人一聲高過一聲的浪-叫之後,手機那邊終於出現了正常的聲音。
「小思,什麼事情?」年過四十的白雪,聲音一點都沒有老,此時說話微微喘著,帶著幾分性感和風情。
而李弦思就像是沒聽到白雪的刻意勾-引一樣,沉著臉說,「我要見賈老師!」
聽到李弦思的這句話,白雪愣了幾秒鐘,然後輕笑了一聲,「怎麼,反悔了?」
李弦思沒說話。
那邊白雪卻說,「小思,你知道我的心思的,只要你願意……別說一個賈老師,就是十個,我也是願意給你找過來的!」
「您是父親的女朋友,白阿姨!」李弦思沉著聲音說。
「小思啊……我知道我是你父親的女朋友,可我也是你的老師不是嗎?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可是陪了你整整十年呢!」
「你難道不想念我的味道嗎?」
李弦思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眉頭都擰出了褶子,「您不要逼我,白阿姨!」
「小思,明天我飛京城,老地方等你,你要是來了,我絕對把賈老師帶到你心上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