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宴凌絕,我恨你
「小染……你真的不記得這個男人了嗎?」
蘇暖的哭聲漸止,看著李弦思,眼神懵懂而又疑惑,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彷彿只有這樣,心裡才會更加的清明一樣。
躲在角落的身子抖了抖,她顫著聲音問,「弦思哥……這,這是什麼意思?」
李弦思啞然笑了一下,斂了斂眸子,卻沒有看向蘇暖,而是將目光投在了宴凌絕的身上。
「晏二少,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告訴失憶的小染,是你的母親害死了小染的媽媽,也是你的母親害死了小染曾經在肚子裡面的孩子?」
李弦思的這一段話,每一句都戳在了橫亘在宴凌絕和尤染之間的痛點。
宴凌絕的背影再次僵了僵,只是沒有轉身。
李弦思接著說,「你母親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難道憑手段通天的晏二少會不知道?事後呢……你給過她一個交代嗎?」
他的這話就像是宴凌絕默許了宴夫人一切的所作所為,而宴凌絕為了包庇宴夫人,選擇將真相隱瞞。
蘇暖用力的捏了一下手指,嘴唇咬到出血,像是發瘋了一般的撲到了李弦思的身上,「弦思哥,弦思哥……你說什麼,什麼是他的母親害死了媽媽?」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什麼孩子?」
「媽媽到底怎麼死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拽著李弦思的手緊緊的用力,快要把他的衣服扯了下來。
而李弦思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安撫的在蘇暖的臉上拍了拍,用近乎平靜而又冷靜的語氣對蘇暖,指著宴凌絕說,「就是這個男人……他的母親害死了老師,你害死了你肚子裡面的孩子?」
蘇暖猛的睜大了眼睛,顫了顫說,「這……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我都不記得?」
李弦思沒想用這種手段來逼迫蘇暖的,可現在……看著宴凌絕,多年來的仇恨和隱忍瞬間就爆發了,這一次,他必須要讓宴凌絕和蘇暖徹底的決裂。
不管蘇暖多麼的傷心。
蘇暖扯了扯自己的頭髮,一副不敢置信,彷彿天都塌了神情,如同木偶一般的轉身,腥紅而又怨恨的目光看向宴凌絕。
在她觸到宴凌絕的眼神時,左邊的胸口猛的痛了一下,整個身體像是過電了一般的抽搐了一下,蝕骨的痛苦傳到了四肢百骸。
她咬牙忍著這種痛,失控般的沖了過去。
「為什麼害死媽媽?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媽媽啊?」
她不管不顧的牽起宴凌絕的胳膊,狠狠的咬在他的傷口上,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先生。」女保鏢擔憂的喊了一聲。
而宴凌絕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安靜的如同雕像,任由蘇暖咬著,心裡的溫度隨著蘇暖的動作一點點的消失。。
本來流血的傷口在蘇暖的咬動下變的更加的眼中,血肉模糊的傷口,鮮血不斷的往外涌。
蘇暖的臉上,嘴唇上,牙齒上都沾染了鮮血,猶如吸血鬼一樣,看起來尤為的恐怖。
「你賠我媽媽!」
「賠我媽媽啊……你這個壞蛋,賠我的媽媽!」
就在蘇暖顫著身體撕心裂肺的哭喊的時候,宴凌絕伸手,用力的將她抱在了懷裡,「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當年尤染不顧一切離開的時候,宴凌絕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心痛。
就算後來,兩人經過了重重的磨難又重新走在了一起,宴凌絕也沒有這般的難過。
現在,尤染在他的懷裡痛哭,不管她是不是失憶,不管她是不是記得曾經發生的一切,可這感情是真的。
不是她不在乎,也不是她不怨,而是那些恨和怨都被尤染藏在了心裡。
現在,她是蘇暖,她可以毫無顧忌的發泄自己內心的委屈和不甘,以及憤怒和埋怨。
時至今日,宴凌絕才明白了蘇暖和尤染,這兩個名字後面的正真意義。
這兩個名字對尤染來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對不起……對不起……」
他除了說對不起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向鎮定自若的他心裡亂的如同一團麻,剪不斷,理還亂,全部都在蘇暖的身上。
如果可以,他寧願所有的痛苦由自己來背,尤染就像是最初認識的蘇暖一樣,天真懵懂,可愛純真。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聽著這四個字,宴凌絕又是一陣揪心的痛。
下一秒,宴凌絕就撈著將人抱了起來,大步的往外面走。
李弦思身邊的那些打手要追上去,李弦思攔了一下。
「她遲早都要回來的。」李弦思的眼神眯了一下,蘇暖一定會回來的,不管是不是失憶,是不是裝瘋,她都回來的。
宴凌絕抱著蘇暖,手臂不住的滴著血,臉色白如紙,嘴唇失了血色,緊緊的抿著。
「放我下來!」蘇暖大喊。
「如果你願意,我放你下來之後就走到馬路中央!」他眉頭微微皺著,忍痛,威脅。
這句話之後,蘇暖果然不在說話了,窩在宴凌絕的懷裡,抽抽的哭著。
宴凌絕低頭看了她一眼,問,「想起了多少?」
蘇暖垂著眼睛,當做沒聽到他的這句話。
「不管你是什麼原因,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去李弦思那裡!」
蘇暖斂眉,滾落了幾滴眼淚,悶著沒吭聲。
去醫院的時候,是女保鏢開的車。
蘇暖坐在距離宴凌絕最遠的地方,沒有再哭了,眼睛又紅又腫,看起來楚楚可憐。
宴凌絕手臂上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一下,可還在不停的往外面滲血。
他用另一隻手臂勾了一下蘇暖,蘇暖躲了一下,沒躲開。
宴凌絕湊了過來,身上已經被濃重的血腥味覆蓋,可縱然如此,在靠近蘇暖的時候,她還是聞道了熟悉而又清冽的草木香。
那是獨特的,屬於宴凌絕的味道,這種味道令她心癢,令她痴迷。
縱然如此,她還是冷著臉,側著頭,不去看宴凌絕。
宴凌絕的眸子微微沉了沉,伸手卡主了蘇暖的下巴,然後用來的扳過了她的腦袋。
「看著我!」
蘇暖面無表情的抬眸,看著宴凌絕,眸光里沒有半分的迷茫和懵懂。
那是屬於尤染的眼神。
宴凌絕心裡一喜。
可下一秒,他就聽到蘇暖說,「殺人兇手,我不會放過你的!」
「李弦思對你做了什麼,你怎麼變成了這幅樣子?」
蘇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殺人兇手!」
宴凌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俯身,封住了蘇暖的唇。
他的吻霸道而又凌冽,卻又帶著宴凌絕獨特的溫柔,不顧受傷的手,扣住了蘇暖的後腦勺,將她緊緊的扣向自己。
另一隻手,從蘇暖的下頜慢慢的下移……放肆而又律-動,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蘇暖的領口探了下去,在她凸起的弧度輕輕地撩動。
唇齒相依,四肢相觸,情意滿滿。
在宴凌絕的撩撥下,蘇暖的呼吸漸漸的粗重了起來,偶爾有嬌喘從唇齒間泄露了出來。
「唔……」
這一道聲音如同帶著燎原之勢的星星之火,將宴凌絕多日來的火徹底的勾了出來。
可要不是眼前的時間地點都不合適,他一定會堅持到底,把蘇暖這個小女人狠狠的懲罰一番。
「放……放開……放開我啊……」蘇暖用力的推了一下宴凌絕,從唇縫間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宴凌絕卻沒有聽。
手指惡劣的在蘇暖的胸前捏了一下,在聽到她突然高揚的呻-吟之後,宴凌絕終於如願的鬆開了蘇暖。
可就在他剛剛鬆開蘇暖的時候,臉上就啪的挨了這麼一下。
那一巴掌,蘇暖是用了全力的,她臉頰潮紅,滿目通紅,氤氳著水霧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宴凌絕,「停車!」
「停車!」她大吼。
可車子的速度一分不減。
蘇暖抿了抿嘴,死死的盯著宴凌絕。
宴凌絕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退讓。
蘇暖嗤笑了一聲,腦袋用力的撞在了車窗上。
「蘇暖!」宴凌絕猛的拉住了她的身體。
「停車!」她白嫩光潔的額頭頓時撞紅了一片。
「我不會停車的!」宴凌絕沉聲道。
蘇暖在宴凌絕的懷裡掙扎,奮力的脫開之後,又狠狠的撞向的車窗戶。
這一下,她用盡了全力,雖然宴凌絕抱著她的后腰攔了一下,可她還是撞的眼冒金星,前塵往事,好似一件件的勾起。
那些痛苦而又屈辱的記憶,無論是哪一件,都不足以讓他們用底氣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宴凌絕,停車!」蘇暖喊了宴凌絕的全名,大聲而又決絕。
「蘇暖,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要離開!」蘇暖冷聲說。
「蘇暖,不要逼我!」宴凌絕黑沉沉的眼眸中壓抑著痛苦和憤怒,聲音沉的低鳴的海浪。
「宴凌絕,是誰在逼誰?」蘇暖的話音落下,在誰也沒料到的情況下,突然閃身撲到了前面女保鏢的身上。
女保鏢的手臂從方向盤上打滑,車子失控,撞向了前面的大貨車。
「宴凌絕,我恨你……這輩子,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