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宴凌絕,你滾!
啪嗒一聲,尤染手中的手機掉在了地上,傻愣愣的看著宴凌絕。
宴凌絕怎麼會去而復返?
他……就在尤染愣神的時候,那邊李弦思的話還在繼續,「小染,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一個公平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隱忍般的開口,「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說完這句話,李弦思終於掛斷了電話。
此時,尤染已經不在乎李弦思說了什麼,而是心理產生了一種終於解脫了的感覺。
她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有口難言,明明不該對宴凌絕解釋什麼,但心裡卻想要跟宴凌絕說點什麼。
就在她猶豫彷徨的時候,宴凌絕關上身後的門走了過來,臉色冷厲,深沉如水,深邃的眸光中更是叫人看不透一絲絲的情緒。
明明曾經是那麼熟悉的人,可尤染還是覺得這樣的宴凌絕叫她陌生,陌生到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他步履從容,頎長挺拔,一步步的向尤染迫近……
無端的,尤染後退了一小步,小腿碰到了床沿,身子不穩,打了一個晃兒,眼神疑惑而又戒備的看著宴凌絕。
但至始至終,宴凌絕什麼都沒有說,他走到尤染的身邊,手臂向尤染襲來。
尤染瞬間繃緊了身體,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宴凌絕,可就在她屏住呼吸等著宴凌絕動作的時候,他的手臂越過她的身體,將手中的早餐放在了她身後的柜子上。
在他的手臂擦過尤染身體的時候,宴凌絕身上那種熟悉的叫人蕩漾的味道再次的侵襲了過來,霸道而又強烈。
她暗中捏了捏拳頭,粉唇翕動,鳳眸微微抬起,看向宴凌絕。
「我……我沒有那樣的意思!」
一句話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但宴凌絕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深沉的眼眸波瀾不驚,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尤染。
在放下早餐之後,他就轉身離開。
在走了幾步距離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尤染疑惑,但心裡莫名的生出了幾分微妙的連自己都道不明的感覺,那種希望宴凌絕停下來說點什麼的感覺。
但宴凌絕給她的,不是驚喜,而是赤-裸裸的,叫人心痛的嘲弄和諷刺,對她愚蠢,一次次心軟的嘲諷。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伸到了尤染的面前。
尤染低頭,看到他那寬大的手掌心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作為一個成年女人,她對這種藥品不陌生。
而曾經,他們為此也起過不必要的爭端。
「吃了它。」宴凌絕低沉出聲,卻像是一把刀子一樣深深的扎在了尤染的胸口,這種感覺比知道宴凌絕殺害了母親更讓她難以接受。
尤染諷刺的目光從那盒藥片上劃過,抬起看向了宴凌絕,嘲弄的雙眸緊緊的盯著宴凌絕,殷紅水潤的眸子微啟,冷嗤道,「宴凌絕,你忘了……我這輩子不可能懷孕了……」
「放心,我不會懷上你的孩子,也不會以此要挾你侵吞你的資產……」她頓了頓,說,「有誰會給仇人生孩子呢?一個尼安就已經夠了!」
說道尼安的時候,尤染的眼眶突然泛紅了,指甲狠狠的嵌進掌心,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的心裡好過一點。
宴凌絕雖然沒有說話,但渾身那種迫人的氣場稍稍薄弱了幾分,墨色的眸子微動,看了一眼尤染,蜷起手指,合上了手掌,筆挺的站在了尤染的對面。
看著尤染,他說,「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從我這裡拿,根本用不著李弦思,我說過的,你就算是要我的命,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呵……宴凌絕,誰他媽稀罕你的命,你滾!」
宴凌絕沒動,冷眸盯著尤染。
尤染抿了抿唇,隨手拽過宴凌絕給她買來的早餐,悉數砸在了宴凌絕的身上,瞪著腥紅的雙眼說,「我他媽不稀罕你,宴凌絕,你他媽滾蛋!」
雞蛋和包子砸在宴凌絕的身上,滾落在了地上,而那碗帶著熱氣的蔬菜粥全部灑在了宴凌絕的身上,正在冒著熱氣。
宴凌絕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看了看尤染,尤染瞪圓了雙眼怒視。
宴凌絕捏了捏手指,面無表情的離開。
很快,房間的門發出哐當的一聲響,尤染小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面前是滾落的包子和雞蛋,地毯上還有滴落下來的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尤染快到中午的時候才離開了房間,臉上的表情與往常無異,在路邊的時候,攔了一輛車去了喬森暫居的診所。
在路上的時候,她撥通了左傾城的電話。
電話一撥通,左傾城的擔心夾雜在憤怒中如倒豆子般的砸了過來,「尤染,你沒事的,你他媽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嗎?」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多擔心嗎?要不是宴凌絕告訴我,我他媽都要報警了!」
「宴凌絕?」尤染訝異。
「嗯哼,你們現在怎麼回事啊,相愛相殺這麼多年還沒能和好嗎?」左傾城現在帶著孩子回來了,劉玄一副二十四孝的模樣,所以她也希望自己的好閨蜜能夠早點安定下來。
尤染低嘆了一聲,朝電話那頭的左傾城說,「晚上好嗎,我們見了面告訴你……地點你安排!」
「好,今天晚上你可不能再失約了!」
「一定不會!」
掛了左傾城的電話,尤染的腦海中反覆都是那句「相愛相殺這麼多年」,她眯了一下眼睛,心裡無不感慨。
她和宴凌絕居然就這樣糾纏了六年,可真正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日子加起來還不到一年,而他們的孩子尼安,現在更是下落不明。
一想到尼安,尤染整個人又開始不安了起來。
這種不安一直持續到了和喬森見面。
比起初次見面,這次喬森的臉色和說話的語氣都正常多了,他看了一眼尤染,便說,「有心事?」
尤染點了點頭,說,「我的孩子,丟了一年,還沒有找到。」
「抱歉,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尤染蒼白的笑了笑,外國人就是喜歡說「sorry」,但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她看向喬森,目光堅定而又執著,「看看我有什麼毛病,我不認為我丟失記憶是生理的原因。」
喬森挑眉,「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會丟失記憶。」
喬森帶著尤染去了他的辦公室,那是一件布置的很普通的房間,但神奇的是,尤染一走進去,整個人就放鬆了不少,身體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
她之前對催眠的了解很少,但她並不排斥這項心理診療手段。
躺在了一張椅子上,喬森問,「感覺ok嗎?」
尤染點了點頭,喬森接著說,「我可以來一段音樂嗎?」
「好。」
喬森放的是一段輕音樂,很舒服,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在半朦朧間,喬森的聲音不真切的傳了過來,在一段鋪成的對話之後,喬森的問題開始了。
「告訴我,你是誰,現在在哪裡?」
尤染的眼皮子動了動,對喬森說,「我在家裡。」
「家?和誰,你看到了什麼?」
「我和宴先生的家裡,尼安窩在宴先生的懷裡,宴先生在給他讀故事……」
「很美好的畫面,然後呢?」
尤染停頓了一下,嘴角帶著微笑,說,「宴先生把我拉了過去,我們一起坐在了沙發上,聽著他給我們讀故事!」
這邊,尤染和喬森正在聊天,而另一邊的房間內,宴凌絕和唐娜正對面電腦屏幕,認真的觀看。
唐娜一邊說,「因為那段音樂比較舒緩,情緒比較積極……所以尤小姐潛意識當中就想起了記憶中美好的畫面,可見她對當時的畫面記憶深刻!」
宴凌絕對那段時光,又怎麼會記憶不深刻。
老婆,孩子……每天圍繞在身邊,又怎麼會不開心。
聊天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喬森突然將音樂換了一種風格,急切的叫人心情緊張的音樂。
蘇暖突然掙扎了起來,雙手痛苦的揮動,「不要……尼安,抓緊媽媽的手!」
「尼安在哪裡?」
「被水……被人帶走了!」尤染在這裡停頓了一下。
喬森接著問,「到底是什麼,什麼水,又是什麼人?」
尤染大口大口的喘氣,雙手死死的捏著躺椅的邊緣,艱難的開口,「我們掉在了水裡……很多水,我和尼安躺在了水邊的淺灘上,有人來了……把尼安抱走了!」
「什麼人?」
尤染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快速的動了動,想要睜開眼睛,卻沒有睜開……猶猶豫豫的說,「看……看不清,很黑,有聲音……」
「什麼聲音?」
尤染又是猶豫了很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另一邊的宴凌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電腦屏幕。
唐娜也一臉緊張的坐在旁邊,暗自祈禱尤染能夠回憶什麼。
但尤染在一聲尖叫中睜開了眼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