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尼安的消息
「不要,別帶走我的孩子!」
尤染猛地睜開了雙眼,瞳孔急劇的收縮……隨後又慢慢的恢復了正常,大口大口的喘息,驚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喬森。
喬森伸手關掉了音樂,看著尤染,安撫的微微笑了笑,說,「效果不錯!」
尤染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問,「我剛剛說了什麼?」
「不記得了嗎?」喬森問。
尤染搖了搖頭,說,「不記得了!」
「房間裡面有錄音,待會可以放來聽聽!」
尤染眯了一下眼睛,從躺椅上下來,腳步一軟,差點栽倒。
喬森看了她一眼,說,「我在外面等你,你平復一下心情。」
尤染又在躺椅上坐了下來,眼神迷茫而又無助……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又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平靜了一下自己劇烈的心跳。
而另一邊,唐娜看了一眼尤染,又看了一眼宴凌絕,忍不住的開口,「宴先生,你真的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宴凌絕沉默了一下,說,「還不到時候。」
「可……宴先生,我覺得有你在身邊的話,尤小姐應該恢復的更快一些。」
嘆了一口氣,宴凌絕說,「她現在對我誤會很深,憑著這股子恨勁兒,她自己可以做到,如果我在她身邊,我會捨不得她這麼辛苦!」
聽到這裡,唐娜無法,做心理醫生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宴凌絕這樣深情而又執著的男人真的很少見。
她尊重宴凌絕的決定。
「我一定會和老師好好的跟蹤尤小姐的情況的。」
「謝謝你們。」
唐娜笑,「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很特別的一段經歷。」
隨後,唐娜拿著寫滿了內容的筆記本離開了,宴凌絕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姿勢,靜靜的看著尤染。
雖然他們隔著一堵牆壁,但好像只要看著尤染,宴凌絕就像是和她在一起。
尤染一個人待了十來分鐘,這才離開了房間。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喬森說,「那是我的徒弟!」
尤染「哦」了一聲,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和喬森面對面而坐,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咖啡,熱氣繚繞,咖啡的味道混雜著奶香,這種味道讓她的心情好了一點兒。
喬森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尤染說,「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配合!」
「沒有人願意糊裡糊塗的活著。」尤染說。
喬森挑眉,伸手打開了手邊的錄音筆。
很快,剛才的音頻開始播放,尤染握著咖啡杯的手越來越近,最後臉色越來越凝重。
喬森暫停,看了她一眼,問,「還可以嗎?」
「可以,繼續!」
音頻繼續,尤染咬咬唇,堅持著聽完了。
錄音結束后,尤染一時沒有開口,喬森也頗有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過了幾分鐘,尤染終於開口了,「我不記得,墜江之後所發生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我真的記不得了……」
她的語氣有些沮喪,臉上也是一片懊惱。
喬森安慰了她一句,「不著急,我們這才剛開始,不要給自己過多的壓力,總會想起來的!」
尤染應了一聲,但心裡並不這麼想。
根據錄音裡面的回憶,當初她和尼安漂到淺灘的時候,很有可能,有人把她和尼安分開帶走了,至此……她和尼安的音訊也斷了。
到底是誰呢?
帶走自己的人,肯定和製造車禍的人是一夥的,既然是一夥的……那?
尤染的腦海里蹦出了宴凌絕說過的一句話,並且久久揮之不去。
從喬森的診所出來之後,距離她和左傾城約定的時間還有段空閑,她想到之前宴凌絕說過的那句話,猶豫了片刻,掏出了手機,撥了宴凌絕的號碼。
手機響了很久,才接通。
宴凌絕冷靜的開口,「有事?」
聽著如此冷漠疏離的開場白,尤染的心裡湧上一陣難過,想到自己在催眠的狀態下想起的那些畫面,心裡更加的難受。
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氣,忍著鼻頭的酸澀,她剋制著顫抖的聲音問,「郁韶樊既然是替雲落進監獄的,那……雲落和製造車禍的人是不是有接觸,發生車禍的人查到了嗎?」
「那些人肯定和帶走尼安的人是一夥的!」尤染斬釘截鐵的說。
尤染能想到的事情,宴凌絕怎麼會想不到,他眯了一下眼睛,對尤染說,「雲落不見了,在郁韶樊進去的時候,就獨自離開了,留下了一封信,說剎車是她自己動的,想要給雲倩報仇……但你們後來把車換了,她也看見了,跟夜色闌珊的人說過,可等我們去查的時候。那些人也找不見了!」
雲落不見,夜色闌珊的人不見了……而夜色闌珊也倒閉了,剛剛查到的一點線索就這麼的斷了。
尤染覺得宴凌絕能查到的不止這些,猶豫了一下,她又問,「你……那邊還查到什麼了嗎?」
宴凌絕沉默了一會兒,冷嗤了一聲,「我說……這些和你的弦思哥有關係,你信嗎?」
「什麼意思?」尤染急忙追問。
「保護好自己,李弦恩不是什麼好鳥,李弦思……也不見得對你是真心!」
說完這句話,宴凌絕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診所二樓的窗戶邊,看著樓下花壇邊上的尤染,心裡是既心疼又憐惜。
直到尤染離開,宴凌絕還是站在那裡沒動。
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
是關若愚。
「小舅舅,我爺爺答應見面了,但他說……您必須帶著尤小姐一起去?」
「尤染?」宴凌絕詫異道。
關若愚也不明白,但還是如實的專屬,「爺爺說他想看看尤念心的孩子。」
宴凌絕不解,但還是應了下來。
於是這場見面約在了周六的上午,不過想到要和尤染一起去,宴凌絕有些犯難。
晚上。
左傾城和尤染見面的是一家火鍋店。
大夏天的吃火鍋的也就左傾城了。
兩個一見面就抱了個滿懷,情緒都有些激動,但都忍著沒哭。
尤染眼眶泛紅的看著左傾城,左傾城瞪著尤染,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音。
「神經病,大夏天的吃火鍋!」尤染笑。
「你才神經病,我這叫追憶往昔,以前……我倆有什麼難過或者值得慶祝的事情都去吃火鍋,所以就來了這裡!」左傾城說。
尤染吸了吸鼻子,在左傾城的對面坐了下來,「這麼多年……你說走就走,真夠狠心的!」
「彼此彼此,我這還是像你學習的!」左傾城不相讓的說。
尤染白了她一眼。
因為季節的緣故,火鍋店裡人並不多……尤染和左傾城像是包下了整個火鍋店。
左傾城夾起一片香菜丟在了尤染的鍋里,問,「你現在和宴凌絕怎麼回事?」
尤染沒有馬上回答,夾起那片香菜放在鍋里燙了燙,說,「我們兩個……說來話長。」
「那你就慢慢說……」
尤染筷子上的動作頓了頓,說,「我媽媽的死可能和宴凌絕有關,失火不是意外,可能是謀殺!」
「謀殺?」左傾城不由的瞪大了眼鏡,「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為什麼這麼做?」
尤染搖了搖頭,說,「宴凌絕承認了,說是要斬斷我的後路……」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左傾城當即打住了她,對尤染說,「我覺得……就宴凌絕後來對你那樣子,不會是那種會想法設法要害阿姨的樣子,就算宴凌絕最開始的時候混蛋了一些,我覺得他不會去殺人!」
「可他承認了!」尤染搶白。
「尤染,你是不是傻,你愛他,他愛你……你為什麼不想一想,宴凌絕為什麼那麼說,我覺得以宴凌絕之前的能力,不動聲色的要害死阿姨應該不難,他又為什麼大張旗鼓的讓你看到呢?」
「讓你恨他,有什麼好處?」
「況且,你從心裡就不願意相信宴凌絕操縱的這件事情!」
左傾城一針見血。
隔著繚繚的白氣,尤染覺得左傾城突然高大了不少,眨了眨眼睛,尤染說,「對……你說的都對!」
「可他為什麼要承認呢?」
見尤染擰眉沉思的模樣,左傾城說,「順其自然,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時間總會給我們答案的。」
尤染還想說什麼,左傾城說,「我今天來,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什麼好消息?」
「今天下午劉玄下面的人得到消息,在雲南那邊查到了尼安的消息!」
「真的?」尤染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嗯,真的……因為消息不確切,所以先派人過去了,稍後確認了我們再過去……」
「不行,我現在就要過去!」尤染急切的說。
「尤染,你冷靜一點,等我們查清楚了再去,萬一是對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專門引我們過去呢?」
「傾城,我……」
「你知道雲南邊境那個地方多危險,沒確認之前怎麼能貿然過去!」左傾城無意間說漏了嘴。
「邊境?」尤染皺眉,「尼安怎麼會在那種地方,傾城,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已經查到了什麼,他們利用尼安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