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李弦思的示弱
「先生,這……」帽子一身冷汗,看著宴凌絕的眼神帶著幾分絕望。
而宴凌絕臉上的表情沒變,眼神微微眯了眯,嘴角陰測測的勾了一下,「帽子,你告訴我……你下面確定沒有姦細?」
「先生……我……」
「說實話!」宴凌絕低吼。
這吼聲不僅嚇了帽子一跳,就連商解和李子木也都嚇的大氣不敢喘一聲。
宴凌絕氣息不穩,扯到了傷口,眉頭微微的皺著,雙手死死的扣著,聲音冷如冰,「帽子,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
「先生,我……我不確定!」帽子說。
宴凌絕眼神一凜,對帽子說,「給你一天的時間,把人給我清乾淨了再來見我!」
「知道了,先生!」
「滾!」
帽子起身,朝宴凌絕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宴凌絕氣的將手中的文件丟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對商解和李子木說,「你們也回去吧,把手上的人給我查清楚了!」
「知道了先生!」
「知道了,二少!」
他們都離開了病房,宴凌絕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真是一幫沒用的東西。
幾分鐘后,宴凌絕撥了一個號碼,對那邊的人說,「狐狸已經放出去了,到底能不能歸山,看你們警方的了!」
「知道了,二少……謝謝你!」
「唐哲正,我不是給你們警察免費打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經跟我家老爺子說過了,他很欣賞你!」唐哲正嬉皮笑臉的說,儼然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宴凌絕冷嗤了一聲,掛斷了唐哲正唐隊的電話。
其實,在一年前,尤染和尼安雙雙失蹤以後,宴凌絕就和警方合作了……沒有了晏家的背景,要他一個人對付李家,溫家和海家,短期內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和警方合作,唐哲正也有意和宴凌絕合作,於是雙方一拍即合,在唐家老爺子和關止這兩位手裡握著大權的人默許下,開始了這一系列的活動。
想到關止,宴凌絕才想起了自己和關默山的周末之約,而現在已經快要下一個周末了。
宴凌絕給關若愚打了個電話。
只是電話沒掛斷了,很快……病房外就傳來了關若愚和韓沉遇說話的聲音,還夾雜著尼安那傲嬌的奶音。
很快,敲門聲響起,「小舅舅,我們來看你啦!」
聽著韓沉遇的聲音,宴凌絕道了一聲,「進來!」
韓沉遇懷裡抱著尼安,關若愚手裡拎著水果,懷裡抱著一束花,「小舅舅……祝你早點康復!」
「謝謝。」
關若愚找了花瓶將花插了進去,韓沉遇將尼安放在了宴凌絕的床上,看著宴凌絕說,「小舅舅,你說你……真是多災多難,趕明兒去廟裡拜拜!」
「小舅舅,你不要聽小遇胡說八道,前兩天他拉著我給你們求平安不算,還逮著我去求子,你說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關若愚冷不丁的抱怨。
「我怎麼就不能求子了,萬一呢?」
「韓沉遇,你要點臉,尼安才五歲!」關若愚說。
「五歲怎麼樣了,我五歲的時候已經交女朋友了!」
韓沉遇這話一出口,病房就陷入了沉默。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向宴凌絕求助。
宴凌絕給了他一個蠢貨的眼神,對關若愚說,「上周末,你家老爺子……」
關若愚雖然對韓沉遇這個蠢貨不想搭理,但小舅舅的問話還是乖乖的回答,「我跟我爺爺說過了,爺爺知道你們受傷之後很生氣,我估計……以他的脾氣肯定會找上面的人,所以有些人估計要慘了。」
關默山雖然退休好多年,但一直對販-毒走-私這些勾當深惡痛絕,十有八-九,老爺子肯定會跟現在在位的那些人敲打敲打。
李家,這一回在劫難逃!
「等我好了,我一定去拜訪老爺子!」宴凌絕說。
關若愚嘻嘻的笑了笑,仍不忘提醒宴凌絕,「去了時候別忘記給老爺子帶點土特產,老頭這幾年養生。」
「還是我們家關關好,真實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韓沉遇趁機說關若愚的好話。
關若愚哼哼了兩聲,對宴凌絕說,「小舅舅,您安心養傷,我就不打擾您啦,前兩天我初戀回國了,約我吃飯來著,正好今天有空!」
「關若愚,你敢?」韓沉遇低吼。
關若愚笑眯眯的說,「我就敢!小舅舅,再見了……」
說罷,他就轉身往病房外面走。
韓沉遇一見這形勢,忙說一聲再見,追了上去。
他那蠢樣,宴凌絕都不忍看。
移回視線,宴凌絕看了一眼尼安,在他的臉頰捏了捏,問,「想什麼呢?」
尼安躲開了宴凌絕,認真的說,「我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怎麼樣?」
宴凌絕有些意外,點點頭,說,「好啊!」
「我是不是就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聽到這話,宴凌絕的第一念頭是難道小孩兒吃醋了,現在的孩子佔有慾都特別的強,難道尼安不喜歡小-弟弟小妹妹的到來?
「就算有小-弟弟小妹妹,尼安也是爸爸媽媽的寶寶,我們會一樣疼愛你們的!」
尼安學著之前關若愚的樣子,哼哼了兩聲,說,「我才不要你們的疼愛,我已經長大了!」
宴凌絕沒提小孩兒前幾天哭鼻子的事情,認真的點頭,一本正經的符合,「對,尼安已經長大了!」
尼安沒想到宴凌絕會順著自己,當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他的長相隨了宴凌絕,性子也比較像宴凌絕,但偶爾有一些小動作卻跟尤染一模一樣,比如害羞的時候。
宴凌絕忍不住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說,「尼安要跟爸爸說什麼呢?」
尼安小大人似的開口說,「我以後會照顧弟弟妹妹的,不會吃醋的!」
「這樣很好……但你們都是爸爸媽媽的寶寶,可以任性,可以撒嬌……」宴凌絕為孩子的懂事而心酸,又覺得欣慰。
尼安鼓了股小臉蛋,沒有說話。
半響之後,他說,「我把你把那些欺負過我的壞人全部都抓住,交給警察叔叔!」
「爸爸會的!」宴凌絕將尼安抱在了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說。
「他們販-毒還殺人。」尼安像是想到了什麼慘烈的回憶一樣,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縮在宴凌絕的懷裡不住的發抖。
「害怕的話就不要想了,乖……不要想了……」宴凌絕一邊安慰,一邊說。
尼安吞了吞口水,說,「他們把人殺了,裝在瓶子里去賣……」
裝在瓶子里去賣……聽到這句話,宴凌絕的腦海里閃過當年凌夕顏和他的兒子Mark所在的那個小別墅,難道李弦恩他們和緬甸人勾結,也做器官買賣的生意。
「他們殺了好多人……有一次,有個人看中了我,他們要把我殺了,那個叫宋小姐的人攔了下來,開始叫我給別人送毒-品……爸爸,我是不是犯法了?我會不會被警察叔叔抓走?」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尼安是好孩子……」
「不……爸爸,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不怕,爸爸一定會保護好尼安的!」
從這天開始,尼安慢慢的開始回憶自己在緬甸和雲南邊境的經歷,宴凌絕把這件事情跟唐哲正講了,他安排了專門負心理的警察過來,每天和尼安玩的時候一邊開導他,一邊記錄他所說的點點滴滴。
尤染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無論是京城還是江州,依舊風平浪靜,雖然上面有關家和唐家的人在施壓,但李家估計也有強悍的背景,愣是沒能把李家動上一動。
反而驚的李家開始夾起尾巴做好人,在某山區捐贈了一所希望小學。
在尤染出院的這天上午,宴凌絕和尼安去醫院的小花園曬太陽去了,尤染在病房裡面看書,敲門上響起的時候,她以為是哪個朋友,沒多想喊了一聲「進來」。
結果看到來人是李弦思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李弦思站在門口沒動,尤其在看到尤染臉色變化的時候。
他的手裡仍然拿著一束粉色的鬱金香,白色的襯衫,黑色的修身長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清浚如初戀的俊雅。
但如今這些在尤染看來,更像是他的偽裝。
在兩人兩兩對望了幾秒鐘之後,李弦思終於邁步走了過來,他將鬱金香放在了尤染的床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尤染,微微嘆了一聲,「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講了嗎?」
尤染抿著唇沒有說話。
「小染……」
「不要叫我小染!」
「好……我知道你不願意看到我,我說什麼你也不願意聽,但我只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想過要對你怎麼樣!」李弦思說罷就轉身走人。
在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尤染冷嗤,「弦思哥,事到如今了,你還裝什麼好人,李弦恩所做的事情你要是一丁點都不知道,那聚瑞的董事長未免也無能了!」
「小染……我說過的,李弦思和李弦恩從來是兩個人不同的人,這些年,我要是在李家的境遇要是好的話,也不至於連你都錯過了!」李弦思悵然說。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弦思哥……別演戲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尤染沉著臉說,她不明白事到如今,李弦思還在維持他那儒雅的人設。
「呵……」李弦思愴然的轉身,一臉的哀傷,「原來這麼多年,你都是這樣看我的,不管我做多少的努力你都看不見,就算我把自己的一顆真心捧在你的面前,你也不屑一顧!」
尤染沉默,她放在被子上的拳頭緊了緊,心裡忍不住的為李弦思悲哀,難道出身就那麼重要嗎?
要真的喜歡自己,當年大可以放下一切,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小染,宴凌絕沒有你想象中和看到的那麼好……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希望你不要誤入別人的圈套!」
「這個……你聽聽看。」李弦思走到尤染的床邊,將手裡的錄音筆放在尤染的手邊,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