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遙不可及的男人(謝謝mia1469862660 的打賞)
「我……不知道會那樣,我當時只想著給你報平安!」尤染一臉的歉意,如果不是她,那些人也不會被李弦思堵個正著。
如果被李弦思坑的只是宴凌絕,尤染心裡可能沒有那麼大的負罪感,畢竟她和宴凌絕之間早已經說不清楚了,可涉及到了他的下屬,尤染就算現在想起來都有些難堪。
看著尤染面色慢慢的變紅,宴凌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剛剛還劍拔弩張,這會兒滿臉愧疚的小女人攏在了自己的懷裡。
「是我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實宴凌絕有個小心思沒有講給尤染聽,如若當初不是因為這個,尤染也不會離開李弦思回到自己這裡來。
事先,他猜到了可能會有埋伏,但想著萬一沒有呢,所以沒有阻止。
後來發生的事情一半在料想之中,一半超出了與其。
可後來,宴凌絕就想,他花個幾千萬讓尤染看清楚李弦思的真是面目,不覺得虧本。
只是唯一覺得抱歉的就是帽子下面的那些人,不過……還好。
「前幾天我們去拜訪關老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本來也都是合法的貿易,只不過是被有心人栽贓,而且上面還有人罩著,如果我不找人疏通一下的話,可能那些人真的就出不來的!」
在京城做生意,除了商場上的競爭,還有各種盤根錯雜的政治關係,哪一個商人後面沒有一半個大人物做場面呢!
這都算是潛-規則了,這些宴凌絕不想讓尤染知道,他的尤染就該單純乾淨的在自己的身邊。
聽著宴凌絕的話,尤染抿了抿嘴唇,問宴凌絕,「李弦思真的……有很大的問題?」
「這個……目前還沒有充分的證據說明,只不過……有關他的傳聞可不少,你這位青梅竹馬,真的不簡單!」宴凌絕沉沉開口。
尤染斂了斂眸子,嘆氣,說,「不說他了,我們回家吧!」
「嗯,回家!」
他們回去的時候,宴秦儲正好在家,喬南也在……而且,更詭異的是喬南正拉著面無表情的Mark在聊天。
Mark一看到尤染,趕緊投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尤染無語,嘴角抽了抽,佯裝沒看見。
可她當做沒看見,但Mark卻不打算放過她,「黑,染姨……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尤染想問一句你跟我說過什麼事情,可看小孩兒那可憐的樣子,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怎麼樣。」
「染姨,你怎麼這樣啊?」Mark說著就抱歉的沖喬南點了點頭,逃也似的走到了尤染的身邊。
壓著嗓子小聲的說,「這位大伯母可真的不簡單,還挺滲人的。」
「嘿……稀罕了啊,還有你宴嵩害怕的事情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Mark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染姨,我的中文名字真的不好聽,求求你以後不要再叫了好嗎?」
「那你去跟你爺爺說!」末了,尤染又補了一句,「你的英文名字已經爛大街了,也不見得多好聽!」
幾句話說的Mark臉都黑了。
「比起大伯母,你才是最恐怖的!」
「呵……我就當做是誇獎了!」尤染跟喬南他們打過招呼去樓上換衣服。
Mark也跟在了後面。
「宴嵩,你跟著我老婆做什麼?」宴凌絕看著尤染身後的小尾巴,沉聲道。
Mark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尷尬的站在了樓梯上。
「你們不要欺負宴嵩!」俞欣梅說。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Mark的中文名已經被喊了好幾次,Mark敢怒不敢言,最後無可奈何的轉身,挑了一個最好說話的俞欣梅,小聲的抱怨,「奶奶,我不喜歡這個中文名字!」
「怎麼不喜歡了,多好聽,比你的英文名好聽多了!」
按照宴則端的性子,是打算把Mark的英文名註銷的,可俞欣梅不同意,凌夕顏就是再壞,那也是Mark的親生母親,要不要這個名字得由Mark自己決定,而不是別人左右。
Mark的英文名字再一次的被人嫌棄,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改名的衝動。
尤染換好衣服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她以為是死心不改的Mark,結果開門的時候看到外面站著的喬南。
「喬南姐!」尤染有些訝異,隨後說,「進來吧!」
喬南柔柔的笑了笑,說,「沒有打擾你吧?」
「怎麼會,進來!」
尤染他們的卧室很大,除了睡覺的卧房,還有一個偏廳,平時是尤染和尼安玩耍的地方,不過也是她陪朋友們聊天的地方。
她帶著喬南去了偏廳,在窗邊的藤椅上坐了下來。
此時天氣真熱,房間里開著空調,還算舒服。
尤染給自己和喬南倒了果汁,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喬南低頭抿了一口果汁,淺笑說,「真的沒有想到,我們會成為一家人!」
雖然尤染和喬南見了好幾次面,可從來沒有認認真真的聊過天,現在聽到她這麼說,不由的有些恍惚。
笑了笑,她說,「當年要不是你把我安排給了宴凌絕,或許……我們之間早結束了!」
喬南聽了,眼神一暗,說,「抱歉。」
尤染詫異,「抱歉什麼啊,這麼算來,你還是我們的月老呢!」
喬南知道尤染是在安慰她,但年那一切都是宴夫人安排的,如果她不聽從宴夫人的安排,可能宴夫人不會讓她見囡囡一面。
現在宴夫人已經去世,這些事情也都是她和尤染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甚至連宴凌絕都不知道。
「只是……你們之間蹉跎了這麼久!」喬南感慨。
尤染卻笑,「如果不是這樣,說不定我們早都離婚了,宴凌絕的身邊從來不缺乏有能力又長相好的女性朋友。」
「但誰也沒有你特別,就連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做的太過了,有些不忍心!」
「我要向你鄭重的說聲對不起!」
尤染笑了笑,認真的開口,「那我接受,畢竟當時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或許我遇到的就不是宴凌絕了,所以我還是感謝你,喬南姐。」
「你不要這麼說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沒做什麼!」
「這幾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不過還好……我們總算在一起了,所以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嗯,是這麼說,有時候我都不相信躺在我身邊的人是宴秦儲,總覺得這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非常的奇妙。」
喬南刻意加重了「奇妙」這兩個字,尤染認同的點點頭,「誰說不是呢,總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是啊,可誰想到我們竟然都做到了!」喬南感慨道。
其實喬南和宴秦儲之間並不比尤染和宴凌絕容易,喬南家裡有九個孩子,她排行老七,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村裡的姐妹出來打工了,兜兜轉換,什麼都做過,甚至連酒店的清潔工都做過。
喬南想到自己和宴秦儲之間的種種,嘴角咪咪的笑著,「我認識宴秦儲還是以前在酒店做清潔工的時候,那個時候她談了一個女朋友,門當戶對的嬌小姐,我負責打掃他們的房間,可後來那位小姐說自己的項鏈不見了,暗示是我偷了她的項鏈。」
那是喬南第一次聽到宴秦儲說話的聲音,冷漠,矜貴,高不可攀……就像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你偷了沒有?」
喬南當時嚇的膽兒都要破了,一旦被認定是她偷的,別說是賠償,她連這份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了。
她如實的搖了搖頭,小聲的說,「沒有!」
喬南一邊回憶,一邊笑著說,「當時我緊張的不得了,盯著宴秦儲的鞋尖,鋥亮,皮質感很好的鞋子,光是看著都覺得貴……我就怕他們不僅要讓我賠還要告訴經理,可我預想中的都沒有發生。」
「宴秦儲說,『既然你沒有,我也不會冤枉你,你走吧』我當時如蒙大赦,一邊跑一邊忙說著謝謝。」
「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裡面的宴秦儲對那位小姐說『人小姑娘沒拿,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買一條!』」
喬南笑了,看著尤染,說,「因為他說我沒拿,因為這一個「拿」字,我就把自己整顆的少女心投在了宴秦儲的身上。」
「是不是很有戲劇性?」
尤染點點頭,「的確,那你們後來是怎麼遇見的?」
「後來啊……是三年後了。」
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說,「和你情況差不多,不過我是自願的,我家裡九個孩子,就為了生一個兒子,姐姐們早就嫁人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顧不上我爸媽,我下面還有一個,十歲的小妹妹,最小八歲的弟弟,連續一個禮拜的大雨,家裡的房子倒了,妹妹和弟弟都去了姐姐家玩,沒事,但我爸媽都被倒塌的房子砸傷了。」
「姐姐們拿不出錢,只能在大城市的我想辦法了。」喬南嘲諷的開口,其實那時候她大姐的兒子在鎮上開磚廠,給她爸媽看病的錢是有的,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怕還不了,就說沒有!
「村子裡面有個小姐妹在一家夜總會上班,工資高,輕鬆……她介紹我進去,當天晚上就被安排出台,我懵懵懂懂,還沒徹底的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大廳經理塞到了一個總統套房,當時她還盯著我說,好好享受吧,說不定這輩子你最後一次住總統套房呢!」
喬南苦笑,接著說。
「可一想到那五萬塊,我咬牙忍了下來……說來也是巧合,他們送錯了人,我呢,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客人是誰,稀里糊塗的就當做是宴秦儲了!」
尤染聽到這裡,對橋南忍不住的敬佩,「喬南姐,你真厲害!」
喬南能從一個酒店的清潔工到後來夜色闌珊的老闆,這一切都在說明,她吃過的苦,付出的努力都比別人多!
「彼此彼此。」喬南笑。
尤染笑了一下,八卦兮兮的問,「那宴大哥現在知道你是當年的那個小清潔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