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為什麼選擇尤染?
尤染到顧航的時候,宴凌絕的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沉靜的坐在辦公桌的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連尤染推門進去,他都沒有發現。
在這一刻,尤染突然有些心疼。
她放輕了腳步,慢慢的向宴凌絕靠近……刻在她走到辦公桌前面的時候,宴凌絕突然抬頭,在看清尤染的瞬間,平靜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暖色。
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了尤染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樓下接你?」
尤染笑著搖了搖頭,說,「不要緊……小錢送我上來的。」
「那我也不放心!」宴凌絕拉著尤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揉了揉她的手指。
尤染抿了抿嘴唇,看著宴凌絕說,「剛剛來複航的路上,李弦思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關於溫柔的?」
「你怎麼知道?」尤染驚訝的問。
「猜的到,以李弦思的謹慎,或許在李弦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向你開口,所以借著溫柔的名義打了電話。」宴凌絕淡淡的說。
「那萬一要是我之前給他打過電話呢?」尤染追問。
宴凌絕笑了一下,在尤染的額頭親了親,說,「他也會找其他的理由,關心一下你最近的身體云云。」
「好吧,我給他透了一些底,不知道該不該講……反正他聽完之後有些激動!」
「胡鬧……這多危險,萬一他對你動手呢!」以李弦思的手段,他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宴凌絕不敢冒險,更不可能讓尤染去冒這個險。
尤染委屈的眨了眨眼睛,低語,「也沒有那麼嚴重吧,他……應該不會對我動手吧?」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況且,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止我一個人,他對我動手解決不了問題,據我對李弦思的了解,他不至於現在打草驚蛇!」
「話雖如此,但以後……斷不能這麼草率了,畢竟,他們可以豁出去,而我們不能!」宴凌絕攏著尤染的身子緊了緊,壓低了聲音湊在他的耳邊說,「我還沒有好好的和你,和孩子們在一起呢!」
尤染被宴凌絕說的心裡發酸,「我……我知道,聽你的就是了!」
「好,不說你了……免得又要委屈的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呢!」尤染嗔怪。
「跟我講講,李弦恩講了什麼?」
聽到宴凌絕這麼問,尤染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怎麼……不好說?」
尤染點點頭,說,「我不知道怎麼說,我錄音了,放給你聽!」
她打開了手機,將之前的通話放了出來。
宴凌絕面無表情的聽著,只是越到後面,臉色越冷。
直到錄音播放結束,他都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尤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靜靜的坐著。
良久,宴凌絕才開口,「如果宋嫣然說的是實情,那宋家,李家,晏家和俞家之間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尤染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需要戒備起來,他們發起瘋來,誰都有可能面臨危險。」
宴凌絕點頭,說,「把Mark也讓小遇和小關帶到關老那裡去,你這邊,暫時不要去曙光上班了!」
「有這麼嚴重嗎?」
「當然有,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宴凌絕的眉目沉了沉,神情嚴肅的看著尤染。
面對如此堅定的眼神,尤染無法說出拒絕的答案,說,「好……聽你的,我不去復航上班。」
「嗯,委屈你了,夫人!」
「非常時期嘛,我知道的……只是關於幾個家族之間的事情,你最好問問梅姨和叔叔吧,,他們應該知道,再不濟,去問問老太太老爺子!」
「我知道,晚上我就去問。」
「好。」
這天,尤染沒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宴凌絕的辦公室。
雖然人在復航,但尤染和包紅葉在晚上將宋家和李家現有的材料做了一個梳理。
晚上,晚飯後。
宴凌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尤染依偎在他的身旁,宴則端坐在他們的左手方,俞欣梅在他們的對面,和Mark坐在一起。
他掃了一眼Mark,冷冷的說,「回房間去,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門!」
Mark不疑有他,起身往房間走去。
客廳剩下他們四個人,更加的安靜和沉默了。
宴凌絕面無表情,宴則端沉著一張臉,尤染和俞欣梅皆是安安靜靜的坐著。
幾分鐘后,宴凌絕打開了從尤染的手機裡面傳過來的電話錄音,說,「先聽聽,然後說說怎麼回事。」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宴則端和俞欣梅疑惑的看了一眼彼此。
李弦恩和尤染的對話聲慢慢在客廳響了起來,直到出現了宋嫣然的聲音,宴則端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就連俞欣梅握著茶杯的手抖了抖。
宴凌絕眼神沉了沉,而尤染握著宴凌絕的手更加的用力,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手指。
通話時間不長,很快就結束啦。
可結束之後,誰也沒有主動講話。
宴凌絕也不著急,好整以暇的等著宴則端和俞欣梅的解釋。
又是漫長的幾分鐘,尤染另一隻手中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這一聲響打破了客廳的沉默。
宴凌絕俯身將手機撿了起來,放到了茶几上,對著宴則端和俞欣梅兩人淡淡的掃了一眼,「說說吧,宋嫣然這是什麼意思?」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宴則端的身上,「你們當初那麼執意的要我娶宋嫣然,說說原因吧?」
這話一出口,俞欣梅就低下了腦袋,宴則端看了一眼宴凌絕,「宋家和晏家是世交,宋家從政,晏家從上,結為姻親,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原因!」
「可你們當初為什麼找的尤染,不……而且溫家的破產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不是和復航有關係?」
「當時你已經是復航的董事長了,和復航有沒有關係,你不知道嗎?你現在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為了讓你娶尤染,故意讓溫家破產的?」宴則端瞪著一雙蘊含了人生閱歷的眸子,冷冷的盯著宴凌絕。
可宴凌絕並不買賬,他沒有想到宴則端和俞欣梅會選擇隱瞞其中的隱情,既然是他們不說的,那說明他們在其中並沒有起到什麼積極的作用。
「好……好,既然你們不想說,我也不想知道了,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的屋子,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小絕!」俞欣梅驚呼。
「宴先生!」尤染拉了拉宴凌絕的手,阻止他。
可宴凌絕冷著一張臉,眉梢眼角都掛著拒絕。
尤染無法,只好歉意的看著宴則端和俞欣梅。
「我們不說是因為你們好啊!」俞欣梅忍不住的開口說。
可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被宴則端用眼神制止了。
看著他們雙雙離開了大門,尤染去碰宴凌絕的臉,他的五官原本就深邃,尤其生氣的時候,更加的叫人難以親近。
如果是以前,看到這樣的宴凌絕,尤染肯定撒腿就跑。
可現在,她覺得心疼。
尤染蔥白纖長的手指在宴凌絕的臉上撫過,最後停在了他微微發皺的眉頭,「不要生氣了,或許梅姨他們有苦衷,只要這些事情不是什麼絕密,就一定能查的出來,我們何必非要讓他們開這個口呢!」
聞言,宴凌絕的眉頭終於出現了幾分鬆動,轉頭看向尤染,低聲說,「哪有那麼容易,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就算時間不夠,我們也不能亂了方寸,你剛剛那樣說叔叔和梅姨,他們肯定又要傷心了!」
這回,宴凌絕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尤染的說法。
幾分鐘后,Mark突然打開門走了出來,站在門口,他對著宴凌絕和尤染說,「我媽媽以前和李弦恩是校友,有一次我偷聽他們講話,說到有什麼筆記本,當時我沒有注意,可我剛剛聽到你們吵架,腦海裡面就蹦出了這個畫面。」
「那個筆記本在哪裡?」尤染問。
Mark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不過可以找找看!」
「怎麼找?」宴凌絕冷聲問。
當年凌夕顏所待時間最長的地方早已經被炸成了廢墟,後來整改,做成了加油站。
現在那裡別說是筆記本,就是電腦都未必找的出來。
Mark看了一眼宴凌絕,說,「你應該是最了解我媽媽的人,她最喜歡把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你應該清楚吧,宴叔叔?」
的確,很早之前,宴凌絕是了解凌夕顏的人,可後來……後來的凌夕顏,又陌生又狠毒,他真的不了解曾經的這位初戀了。
「學校?」宴凌絕疑惑開口,要說兩人有美好回憶的,也就只有學校了。
可Mark聽后,說,「no,我媽媽可沒有那麼善良,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放在一個我最討厭的,別人卻又想不到的地方,因為這樣最安全。」
宴凌絕和尤染雙雙看向了Mark。
Mark開口道,「我媽媽這輩子最恨的人除了宴叔叔你就是你的母親宴夫人了,你身邊放任何的東西幾乎不可能,那麼就只能選擇是死人的宴夫人了……」
「你的意思說,她有可能把筆記本放在宴夫人的墓碑處?」尤染驚恐出聲。
Mark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說,「這是我的猜測,如果是我,我會這麼做!」
「給宴夫人死亡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