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李弦恩的挑釁
凌夕顏曾經對宴夫人的恨有多少,但如果真的如Mark所說,那她是不是和宴夫人吸-毒的事情有關。
尤染蹙眉,側頭看向宴凌絕,低聲詢問,「宴夫人當年吸-毒的真相查出來了嗎?」
宴凌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尤染說,「當時線索在查到李建勛的乾兒子時就斷了,這個叫做吳霖的神秘失蹤,到現在警方都沒有鎖定他的位置。」
這也是料想中的事情,迄今為止,這夥人死的死,逃了逃,根本沒有一個人是抓住的,線索也無法突破。
「宴嵩,你想想,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吳霖的人?」尤染問,如果Mark聽說過,那麼無疑,宴夫人吸-毒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凌夕顏策劃的。
Mark眨了眨眼睛,仔細的回憶……幾分鐘后,說,「這個人我沒有印象。」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要麼,他就是還有其他的名字。」
其他的名字,尤染想了想,「既然是李建勛的兒子,會不會可能姓李?」
Mark繼續搖頭,「我媽媽接觸的人除了李弦恩沒有其他姓李的!」
她剛說完這句話,突然眼睛瞪大,說,「還有一個人很詭異!」
「什麼人?」尤染和宴凌絕異口同聲道。
「先生,大家都叫他先生,戴著各式的面具,誰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Mark嚴肅的說,神情頗有些緊張。
察覺到Mark的異常,尤染猶豫再三,開口問,「你很害怕這位先生?」
Mark點點頭,「沒有人不害怕他,我曾經親眼看著他用槍打死了一個人,血流了一地,而且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還給我媽媽倒了一杯紅酒,淡定的說乾杯,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這個叫做「先生」,到底是誰呢?
「這個人肯定是我們認識或者熟知的人,不然不會帶著面具糊弄人。」尤染說。
「有道理,能把凌夕顏,宋嫣然,李弦恩這些人聚集在一起,並且為他做事情的人,肯定不簡單,而且很有可能,這些人當中肯定有人知道這位『先生』的真實面目。」宴凌絕沉著臉說。
他有一種預感,他們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Mark卻插話道,「不一定,我感覺對方是一根很謹慎的人,他們把這些人只當做是工具,而不是合作夥伴,所以知道他真實面目的人不多!」
其實話說到這裡,大家都有了一個猜測,尤染看了看宴凌絕,到了嘴邊的名字還是沒有說出口。
宴凌絕臉色沉了沉,將心底的那股子不舒服壓了回去,對尤染說,「不要想太多,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健健康康的,知道嗎?」
尤染欲言又止,宴凌絕眼神中的失望和失落她看見了,她想要解釋,可宴凌絕卻岔開了話題。
「行了,你好好的待在家裡,我和Mark去一趟公墓。」
「我想和你一起去!」因為剛剛沒有對宴凌絕坦白的原因,她說話的聲音很小,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
「你現在懷著孕,身子不方便,乖,好不好?」宴凌絕安撫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尤染猶豫了,但看宴凌絕目光堅決,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吶吶開口,「好吧,我等你們。」
宴凌絕怕夜長夢多,隨後就帶著Mark一起去了公墓。
現在不是逢年過節,墓地除了管理員,沒什麼人,宴凌絕領著Mark一起去了宴夫人的目的,他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
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墓碑前,將白玫瑰放了下去。
半響,都沒有開口。
墓碑上的俞欣蘭笑靨如花,那還是宴夫人六年前拍的寫真,當時宴秦儲還沒有離家,是宴凌絕和囡囡陪著她一起去拍的。
臉上的笑容燦爛,眼神中都帶著淺淺的笑意和溫暖。
宴凌絕有些恍惚,他甚至都記不清宴夫人在最後離世的時候是什麼模樣了,好像在他的記憶中,宴夫人就是這個模樣,優雅大方,溫柔恬淡。
可想到她染毒后的種種,宴凌絕眼底的溫情慢慢的冷卻。
Mark看著旁邊的宴凌絕周身好像結起了一層結界,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宴叔叔!」
宴凌絕側頭,看了他一眼,說,「找吧!」
宴夫人的墓碑是特別設計過,有一些小巧的暗扣,當初下葬的時候裡面放了一些她生平最喜歡的東西。
如今暗扣已經生鏽,Mark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才終於把暗扣打開。
可裡面的東西一目了然,根本沒有所謂的筆記本。
宴凌絕也不急,耐心的說,「你再想想,如果是你,你會放在哪裡?」
Mark坐在地上,看了看周圍,突然……他目光凌厲的看向宴凌絕。
「怎麼了?」
「我媽媽後來信佛,相信風水之說。」Mark大聲的說。
宴凌絕的眼神眯了眯,「你的意思是說?」
Mark狠狠的點了點頭,「絕對沒有錯,我媽媽有多麼的睚眥必報我是了解的,以她的性子絕對幹了出來!」
宴凌絕面無表情的斂眉,掏出手機給帽子打電話,「給我找一個靠譜的風水先生。」
「現在,人找到之後馬上帶到西山公墓來!」
掛了電話,宴凌絕對Mark說,「你先起來,躲到旁邊去!」
Mark一頭的霧水,「怎麼了?」
宴凌絕冷哼,「跟屁蟲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他身後的墓碑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影,正是全國通緝的李弦恩,他一張秀氣的臉上帶著不見天日的,病態的白,臉上帶著幾分陰冷的笑。
如果此時不是白天而是晚上,宴凌絕都要以為這人不是李弦恩,而是白無常了。
「宴凌絕,你說話還是這麼的討人厭!」他自來熟的開口,聲音陰柔中帶著几絲咬牙的嘲弄。
「堂堂李家的小公子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藏頭縮尾的小鬼了?」宴凌絕輕蔑出聲。
李弦恩哈哈笑了兩聲,眼角都泛出了淚花,說,「還不是被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貴胄給逼的,我們普通老百姓做點生意也不容易!」
「那你們江州的老百姓資格還挺高的!」
「高不高,還不是看你們京城人的臉色。」李弦思冷冷的說,他的目光中泛著几絲陰寒,對宴凌絕說,「晏二少,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和李家小公子談生意,我怕命都沒了!」
「怎麼會,我只想賺錢,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要怪……就要怪你過去的這些年手段狠辣,翻臉無情了!」李弦恩說。
「替別人來討伐我了?」
「可以這麼說吧,但女人總喜歡把情情愛愛放在嘴邊,沒意思,我今天過來是要和你做一筆大買賣的!」
宴凌絕懶懶的抬起眼皮子,瞄了他一眼。
李弦恩笑了一下,說,「放我和宋嫣然出境,聚瑞給你!」
「哈……聚瑞的主你做的了嗎?」宴凌絕冷笑。
「做不做得了,試試不就知道了,況且……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李弦思的把柄嗎?我這裡其他的沒有,但李弦思的把柄多的是,就看二少願不願意合作了!」
他不等宴凌絕回答,徑自開口,「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我會打電話給二少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幾個保鏢跟在了他的身後。
宴凌絕目光森然,盯著李弦恩的後背。
突然,李弦恩轉身,對著宴凌絕燦爛的笑了笑,一副無害的模樣,說,「晏二少,我還是喜歡你沒有車禍以前的模樣。」
直到李弦恩和他的保鏢徹底的離開,Mark這才開口問,「宴叔叔,為什麼不把他攔下來?」
宴凌絕冷眼一掃,「你有槍嗎?」
Mark搖頭。
「那你會飛還是會武術?」
Mark繼續搖頭。
可隨後,他又說,「但這樣就讓他離開,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當然……」宴凌絕頓了頓,接著說,「可是現在比起我們,他更加著急。」
「為什麼?」
「因為他無法出境。」宴凌絕淡淡的說。
「那也就是說,李弦恩或許一直就藏在京城,只是警察沒有找到他們?」
「還不算太笨。」宴凌絕冷淡的說。
後面Mark嘰嘰喳喳的還在問著什麼,但宴凌絕置若罔聞,安靜的如同一座雕像,迎風立在宴夫人的墓碑前,等著帽子帶人過來。
半個多小時后之後,帽子終於帶著一個打扮成殺馬特的青年走了過來。
「先生,這位是西嶽先生,京城風水界的傳奇之一!」
西嶽看了一眼宴凌絕是,隨後將自己腦袋上的頭髮套摘了下來,說,「安全起見,逼不得已。」
頓了頓,他接著說,」晏二少,您終於找來了!」
宴凌絕不相信什麼風水之說,但也不反對有人相信,他看了一眼西嶽,冷冷的說,「勞煩!」
接著,他將宴夫人的生辰八字報了出來。
幾分鐘后,西嶽眼神肅寒,對宴凌絕說,「跟我來!」
西嶽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宴凌絕,Mark和帽子等人。
他們穿過公墓,爬到了對面的山上,鬱鬱蔥蔥的山上,他們沒有走主幹道,反而跟著西嶽在樹木間穿梭。
又走了十來分鐘,西嶽指著山上的一顆槐樹說,「去,挖著看看!」
帽子剛動了腳步準備過去,被西嶽攔住了,他指著Mark說,「讓他過去挖!」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掌心大小的鏟子遞給了Mark,笑嘻嘻的說,「辛苦了,小弟-弟!」
Mark白了他一眼,走過去。
十幾分鐘后,Mark驚呼,「有一個鐵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