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宴凌絕,求求你了
Mark將盒子抱了過來,準備遞給宴凌絕,但中途被西嶽擋了回去,「死人的東西,別碰!」
「難道我就可以碰了?」Mark皺眉。
「因為你是她的兒子!」西嶽接過盒子,不知道在上面做了什麼,之後便遞給了宴凌絕。
他雙手恭敬的奉上,對宴凌絕說,「陰險之人的歹毒之計,您和尤小姐一定會白頭到老的!」
隨後,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護身符,遞到了宴凌絕的面前,「這個,是我送給令千金的出生禮物,江湖有緣再見!」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離開。
宴凌絕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生鏽的鐵盒子,又看了看黃色的護身符,嘴角微微抿了抿,神色有些凝重。
「先生,現在要回去嗎?」帽子遲疑的開口。
「回……現在就回!」宴凌絕將護身符放在了口袋中,拿著鐵盒子就往山下走。
下山的時候,在公墓的停車場遇到了幾個黑衣人。
宴凌絕冷哼了一聲,「今天的雜碎還真是不少!」
他轉頭看了一眼Mark問,「會打架嗎?」
「當然。」Mark一臉的躍躍欲試。
可宴凌絕卻對他說,「去把車子開過來,我和帽子給你掩護!」
還沒有拿駕照的Mark不敢置信的看向宴凌絕,「您開玩笑呢!」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說著,他就將自己襯衫上的領帶解了下來,纏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他問都沒有問對方的來頭,直接開打,而此時,他也明白了西嶽口中的「安全起見」是怎麼回事?
敢情,他們從出門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不然先是李弦恩,後來又是黑衣人,不管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一定沒打算放他們生路。
他犀利的眸子冷厲了幾分,盯著那些人的表情一匹餓狼。
為首的一個說,「晏二少,既然你們都主動跑到目的來送死了,我們就成全你!」
宴凌絕懶得應付,直接開打。
可就在他們以少敵多,雙反火拚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警笛聲,並且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那些人急了,一時亂了動作,氣勢也沒有之前那般的雄赳赳了。
宴凌絕和帽子看準了時機,Mark也偷摸打開了車門,開著車子橫衝直撞了過來。
「宴叔叔,帽子叔叔……」Mark大喊了一聲,結果宴凌絕和帽子沒上來,倒是有一個黑衣人扒在了車門上。
最後還是帽子拽了下去。
雙方又扭在一起打了起來。
可在警察快到的時候,這些人就快速的撤了。
帽子要去追,宴凌絕喊了一聲,「算了,交給警察!」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宴凌絕和Mark開車回家,帽子留下來做口供。
他們回去的時候,尤染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焦急的坐著。
一看到他們,馬上站了起來,「這是怎麼了?」
「遇到了一些麻煩!」宴凌絕言簡意賅的說。
Mark身上沒怎麼受傷,宴凌絕不但受傷,臉上還掛了彩,尤其是顴骨的淤青非常的明顯。
「我打電話喊方庸過來!」
宴凌絕拉住了尤染的手,沉沉的說,「先不急,我們先去看看這個鐵盒子里的東西!」
末了,他對Mark說,「到樓下去,不要跟他們講我們去公墓的事情!」
「知道了!」
Mark離開后,宴凌絕和尤染去了書房。
尤染找來了手套,戴上之後才打開了盒子。
裡面除了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個光碟,還有一些照片。
筆記本和光碟裡面有什麼內容,並不清楚,但照片上的畫面一目了然,尤染的眸子縮了縮,身子猛的一顫,驚恐的看著宴凌絕。
照片是六年前的照片,尤其是放在最上面的照片,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那是湯臣一的姐姐湯依依,她身上穿著貓咪的衣服,腦袋上有耳朵,屁股上有尾巴,她跪在地上,眉目含情,沾染著魅色,很明顯是為了葯的。
他面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分明就是去年和宋嫣然一起消失的宋慶祥,宋嫣然的父親。
男人一副高傲卻享受的表情,睥睨眾生般的輕視著湯依依。
尤染只覺得自己的胸腔內燒起了一股難以滅掉的火,她加快的手上的動作……照片上的內容大致相似,都是女孩子各種貓咪的扮相,要麼跪著,有么躺著,有么撅著身子弓著背,她們像是真的貓一樣,做著各種羞恥或帶著性-暗示的動作。
而他們服務的客人,要麼是商界的大拿,要麼就是政壇大-佬。
直到翻到最後一張照片的時候,尤染的目光死死的定住了。
宴凌絕伸手,將照片翻了一個面。
「別看,不要想,那不是你!」宴凌絕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死死的攬在了懷裡。
尤染的身子顫了顫,肩膀不住的抖動,嘴唇一張一合,眼神直愣愣的去看宴凌絕,「真的不是我嗎?可是那麼像!」
「不是你……我說不是就不是,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宴凌絕低沉性感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
可之前明明會讓她心安的聲音,此時卻叫她心底一陣陣的發抖。
「宴先生……我……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他們有沒有對我做過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會不會照片中的人就是我?」
尤染在看到像她一樣的人跪伏在地上,前前後後圍著四五個男人的時候,心就涼透了。
其實,她不知道,此時的宴凌絕心裡比他更加的難受。
曾經,他被凌夕顏關在小鎮子別墅的時候,從早到晚的給他放這些片段。
事到如今,他都能夠想起來那些人是如何凌辱著身下人的畫面。
儘管畫面上的那些人早已經下地獄去見了閻王,可現在……只要他想起來,就恨不得將李弦恩,李弦思,李家的所有人撕碎。
他壓著心底即將崩潰的剋制力,柔聲的哄著尤染,「不是你……不是你,我我讓查了你作為蘇暖一年期間的所有精力,你並沒有離開過你們的村子,所以這上面的人不是你,你聽清楚了嗎?」
最後一句話,宴凌絕甚至帶著幾分怒氣。
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尤染的眼淚滾在了她的手背上,明明是溫涼的液體,卻像是滾燙的熱油一般,燙的他皮膚髮疼。
「對不起,小染……我……」
宴凌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尤染就打斷了,「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她將自己的身子抽出了宴凌絕的懷抱,這個動作刺傷了宴凌絕,他在尤染快要脫離他懷抱的時候,長臂一伸,緊緊的抱在了懷裡,「你是我的老婆,永遠都是!」
尤染沒說話,死死的咬著唇。
釘子釘在了牆裡面,就算拔了出來,也還是會有孔眼存在。
就算宴凌絕不在乎,在沒有查清楚照片上的人是她還是白雅微的時候,她絕對不會讓宴凌絕難受,不讓他們的關係蒙上一層的恥辱。
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了一絲勉強的笑,說,「把剩下的也都看了吧!」
尤染說著,就打開了筆記本,筆記本上的內容更加的觸目驚心,上面記錄了凌夕顏經手的女孩子,他們的來歷,年齡職業等。
斷斷續續,十來年的時間,凌夕顏為李弦恩提供了一百多個的女孩子。
看到最後的時候,尤染的雙手隱隱顫抖,「這些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們根本就沒有良心!」
她氣的從宴凌絕的懷裡掙脫開來,一臉的痛恨。
「別動氣,夫人!」
尤染深深的喘了幾聲,對宴凌絕說,「把照片匿名舉報給檢察院,筆記本交給方哲正……」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黑色的光碟上,目光閃了閃,捏了捏手指,她猶豫的看向了宴凌絕,「這裡的東西……你是不是已經看過了?」
宴凌絕沉默。
尤染輕笑了一聲,「果然是看過了。」
「小染……這裡面的人到底是誰都有待查明,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把我們判了死刑,況且我不允許!」宴凌絕低沉出聲。
尤染常常的吁了一口氣,對宴凌絕說,「宴先生,我做一次鴕鳥就夠了,不可能次次都做孬種,死刑還是其他,等確認了再說!」
「尤染,你非得要這樣嗎?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倔強?」宴凌絕知道尤染說的對,可萬一……萬一,到時候尤染接受得了嗎?
他的尤染能接受得了那麼殘酷的過往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壓抑的嘶吼卻像是鎚子一般重重的敲打著尤染的心口。
她哽了哽,揚著脖子,對著宴凌絕說,「我想……宴凌絕,我想讓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我不想讓你和孩子蒙羞!」
她一說完這句話,眼淚就掉了下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宴凌絕放在桌面上的手背青筋凸起,他深沉如墨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尤染,一瞬不眨的看著她,不想錯過她眼眸中的一絲一毫的神情。
尤染一邊掉眼淚,一邊不住的伸手去擦。
看著這樣脆弱而又楚楚的尤染,宴凌絕的心窩子酸疼的無以復加,他長臂一伸,將尤染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啞著嗓子說,「你說……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這句話,像是絕望的吶喊。
尤染紅著眼眶,懸挂著淚滴的眼睛閃了閃,帶著哭腔,小聲的開口,「宴凌絕,干-我……干我啊,求求你了……讓我身上都標上你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