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尤染滿臉淚痕,一臉祈求的看著宴凌絕。
「宴先生……我……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她雙腿盤在宴凌絕的腰間,不安的扭動著,企圖去勾-引男人。
可她不得章法,反倒急的淚花不斷的往外涌。
尤染雙眸含情,滿臉凄楚,手臂扯動著宴凌絕的衣角。
宴凌絕看著即將崩潰的尤染,喉嚨彷彿被人扼住了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雙眸沉沉的盯著尤染,好像要把這個女人揉進自己的目光里。
尤染咬唇,眼神一瞬不眨的盯著宴凌絕,生怕宴凌絕的眼神或者臉上顯出拒絕的意味。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男人緊緊的擁住了她,但什麼都沒有做,就那麼安靜的擁著。
兩人心臟相貼,明明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可偏偏……她感覺彼此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
宴凌絕是霸道冷漠的,可此時,尤染突然感受到了他不亞於自己的難過以及一點點的疏離。
眼淚毫無徵兆的掉了下來,尤染擦了擦眼角,啞聲道,「對不起,宴先生,對不起……」
她不應該這樣逼著宴凌絕,不應該在彼此情緒崩潰的時候讓他做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是為那段荒唐的視頻道歉,還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衝動冒犯。
尤染吸了吸鼻子,口腔內嘗到了一絲腥甜,下唇瓣咬破了一片,此時正不斷的滲著血珠子,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死死的咬著牙關。
書房內,只有空調的運轉聲和尤染時不時的抽泣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維持著緊緊相擁的姿勢沒有變。
半響之後,尤染擦掉了眼淚,揉了揉眼睛,從宴凌絕的身上下來,捏了捏手指,惴惴不安地看著宴凌絕說,「我……」
她哽了哽喉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我想要到度假別墅那邊去……」
這句話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話音落下,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偷偷的觀察著宴凌絕的表情。
可從頭到尾,宴凌絕的神色變都沒有變,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一時,尤染心裡沒底,越發的荒涼。
宴凌絕到底是宴凌絕,無論什麼時候,他作為晏家人的霸道和強勢都沒有變。
書房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尤染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垂在兩側的手死死的攥緊,咬緊牙關等著宴凌絕的回答。
如同凌遲一般的折磨。
良久。
宴凌絕幽幽的抬頭,晦澀莫變的看著尤染。
四目相碰的瞬間,尤染的身子猛的顫了一下,心臟彷彿被人掐住了一般,泛著生疼。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嘴皮子動了動,仍然說不出一句話。
宴凌絕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動了動,就在尤染以為他要伸手將自己拉在懷裡的時候,男人扶著椅子站了起來。
那一瞬間,尤染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明明是她提議去度假別墅的,可男人同意了她的提議,她心裡越發的難過了。
身體如同墜入三九天的冰窟,渾身發冷。
剛剛平靜下去的淚意又涌了上來。
「我……其實……」
尤染想說,其實自己也可以離開京城,但這句話太孬了,她說不出口,她不能一次次的當逃兵,尤其是面對宴凌絕那雙犀利的眸子。
粉嫩的唇瓣翕動,尤染想要解釋。
男人卻先一步開口了,冰冷嚴肅,「不用去那麼遠,去醫院不方便,就住在之前的小別墅。」
雖然宴凌絕沒有明說,但尤染知道他說的是哪裡,那個曾經宴凌絕以包養之名帶她住過的小別墅。
尤染心口發冷,鬆了松蜷曲的手指,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故作輕鬆說,「好啊,聽你的安排!」
宴凌絕的眸子閃了閃,手指動了動,但終究還是沒有伸出去。
在尤染從他身上起來的那幾分鐘內,他想了很多……如果自己一味的強迫尤染留在身邊,她心裡只會有更深的負罪感。
與其這樣,不如讓她冷靜一下。
尤染見宴凌絕欲言又止最終又什麼都沒有說,嘴唇張合,輕聲說了一句,「再見!」
說完這句話,她就死死的抿著唇,轉身離開了。
看著尤染離開的背影,宴凌絕死死的攥緊了拳頭,狠狠的砸在了身後的桌面上,眼神中泛著兇狠的光芒。
尤染走出書房,腳下一軟,要不是她急忙扶住了一旁的牆,身子就跌在了地上。
扶著牆,眼淚洶湧肆流,他們……他們之間為什麼總是這麼的阻隔?
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隨著眼淚越多,她的目光逐漸變的堅定,既然有人不想讓她好過,那麼她一定悉數還回去!
擦乾了眼淚,尤染去卧室收拾了一些東西。
其實她沒什麼收拾的,只不過想去他們共同生活過的地方去看一看,隨便撿了一些東西,下樓的時候,她看到客廳里站著帽子。
帽子看到尤染,禮貌的喊了一聲,「夫人!」
尤染淡淡的應了一聲,她站在樓梯口,身體里有一股子衝動,自己應該轉身去書房……可是到了書房呢?
自己該說什麼?
連她自己都沒有想清楚的事情為什麼要去逼迫宴凌絕?
這麼想著,尤染體內的那股衝動漸漸的平息了下來,腳步彷彿有千斤重,她慢慢的下樓,對帽子說,「走吧!」
很快,房間的門發出了重重的響聲。
客廳恢復了平靜。
宴凌絕在二樓的書房內,面色深沉如水,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到了正面交鋒的時候。
別墅內,梅姨還在。
尤染在看到梅姨的瞬間,才明白了宴凌絕為什麼會在這裡找一個叫做「梅姨」的阿姨,也是在這一刻,尤染真正的明白,宴凌絕並沒有表面上那樣冷血,儘管對俞欣梅冷臉冷語,在他的心裡,他或許早已經承認了這位媽媽的存在。
就在她怔愣的瞬間,梅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說,「夫人,你來了!」
她不問原由,語氣自然,彷彿這些日子的離開只是出去買了個菜一樣,尤染沖梅姨笑了笑,說,「嗯,回來了。」
「該注意的先生已經交代過了,您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尤染搖了搖頭,說,「暫時想不到,您別喊我夫人了,叫我小染就可以了,也別您啊您的!」
梅姨笑了,眼角的皺紋越發的深刻,「好,小染。」
尤染心裡的紛亂在這一路已經冷靜的差不多了,此刻看著梅姨的平易近人,又緩和了不少,但身體在高強度的緊張之後有些疲倦。
跟梅姨說了一聲,她上樓休息。
回到久違的卧室,尤染有些恍惚。
好似這裡就本該就是她的第二個家一樣。
她身子困頓的厲害,躺在了床上卻睡不著。
被子曬的很鬆軟,還有陽光的味道,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情舒緩。
尤染翻了神,摸過床頭的手機,雖然她知道帽子和梅姨肯定已經跟他通知過自己的行蹤了,可猶豫再三,她還是給宴凌絕發了一條消息。
很快,那邊就回復了,只有四個字,「一切有我!」
看著屏幕上的那四個字,尤染的眼眶有些泛酸,心裡忍不住的腹誹,這個男人……怎麼,她輕笑了一聲,眼淚滾落了下來。
明明之前睡不著覺,可偏偏在看了那四個字之後,她就安然的入睡了。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她下樓的時候梅姨已經做好了飯菜,看到她,說,「小染,過來吃飯吧!」
「嗯,好。」尤染加快了步子,走到了餐桌。
吃過飯,尤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水果,突然,她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左傾城。
「我聽說你和宴凌絕分居了?」左傾城的氣息不穩,憤憤不平的說。
尤染輕笑了一下,「你這消息還挺靈通的,什麼叫做分居啊,我就過來住幾天!」
「你不要故作輕鬆了,說說,是不是宴凌絕的錯?」
尤染不願把告訴左傾城真相,左顧而言他,「沒有的事,你在哪兒呢?」
「還有幾分鐘,就到你別墅門口了!」
「哎……」尤染剛想問「你不會也離家出走吧」,但手機已經掛斷了。
她無語的看了一眼手機,繼續吃水果。
果然幾分鐘后,門鈴響了。
梅姨在收拾廚房,尤染去開門,便看到風塵僕僕的左傾城站在門口。
「你這是去哪裡了?」尤染問。
左傾城不在意的撩了一下頭髮,說,「沒去哪兒,被劉玄那孫子折騰了一頓!」
這話左傾城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但尤染還是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左傾城見了,又開始揶揄尤染,「都兩孩子的媽了,還這麼純情呢!」
她頓了頓,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嚴肅的說,「我今天有個事情要跟你講!」
「什麼事啊?」尤染側身,讓左傾城進去,自己在她身後關上了門。
左傾城頭也沒回的說,「重要的事情!」
她邊走邊說,「前些日子,劉玄那孫子不是又上頭條了嗎?結果我就那麼稍微的查了一下,結果你猜查到了什麼?」
尤染眨眨眼,「福爾摩斯左你查到了什麼?」
左傾城目光定定的看著尤染,看的尤染莫名的有些心慌。
「怎麼了,難道和我有關係?」尤染指了指自己說。
「不……不是和你,而是和李弦思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