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後悔遇見你
司徒律看了一眼白雅微,女人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變,只不過渾身早已經豎起了一道防線,如堅硬的屏障一般將他們隔絕了開來。
他深沉的眸光閃了閃,說,「我知道你本性並不壞,去自首,好不好?」
白雅微面無表情,好像根本沒把司徒律的話聽進去,她的腦袋裡面完完全全都被司徒律是警察這個事實給擠爆了,已經騰不出其他的空間去思考了。
「我這是為了你好,不管你在裡面待多少年,我都會等你出來!」司徒律從來都是一個內斂矜持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意外了。
可白雅微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仍然冷著臉坐在司徒律的大腿上。
兩人沉默的僵持之後,司徒律將另一半的手銬圈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看著她說,「我不後悔這輩子遇見你,卻遺憾以這樣的方式認識你,但這不是終點!」
他說完這句話,牽著白雅微的手走出了包廂。
在他轉身的瞬間,白雅微的眼睛眨了眨,她死死的抿了抿嘴唇,這二十多年,她都是懷著恨意過來,恨尤念心,恨養父母,恨白雪……可唯獨,這個男人。
明明都已經把手銬銬在了她的手腕上,可心裡沒有一點點的恨。
或許早在綁著白雪做那些腌臢事的時候,她就已經料到了這麼一天,所以現在有一種莫名的解脫。
上次,她假扮成尤染去接觸宴凌絕,其實後來逃跑的時候,她已經察覺到了對方是故意讓自己跑的。
可她偏偏著了道,因為她遇見了司徒律。
二十多年來,遇到的第一個對自己真心好的人。
可她沒想到,他們「好了」還不到一百天,這個人就給自己銬上了手銬。
她應該早點想到的,哪有人會對一個夜場女付諸真心呢?
男人的手掌很寬很厚,將白雅微的手掌包裹的嚴嚴實實,銀色的手腕遮掩在衣袖之下,遠遠看去,郎才女貌,宛如親密的情侶。
可事實,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白雅微看著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布置……心裡惶惶的跳著。
她其實希望會所的走廊可以長一些,在長一些,這樣,她和司徒律就還只是男女關係,而不是嫌疑人和警察。
可這條她走了將近十年的走廊,不長也不短,就算走的再慢,絕對用不到二十分鐘。
當白雅微被司徒律帶著走出會所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大奔開了過來,「二少爺,我們現在回去嗎?」
司徒律沒有說話,點了點頭,拽著白雅微坐進了車裡。
因為兩人有手銬牽連著,所以距離很近,身體挨著身體,白雅微的鼻息間全部都是男人的味道,那種侵略的,卻叫她安心的味道。
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她對司徒律的感情早已經超過了她自己的預估。
她用沒有銬著的那隻手撩了一下頭髮,目光淡淡的越向窗外。
此時已是中午,大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步履匆匆,而白雅微卻發現,自己這一進去,可能就真的面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幾個大字和白牆過好幾年了。
聞著男人身上的氣息,她居然有些捨不得。
這種感覺很奇怪,以前從來都是她視男人如敝履,當做是賺錢的機器,可如今……在司徒律這裡變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這個男人身上的所有種種都令她著迷。
只是,她不知道令她著迷特質是男人故意表現的,還是他本來就如此。
太陽很大,但車內的空調很足,溫度恰好好處。
白雅微猶豫了一下,轉頭問司徒律,「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私人的。」
司徒律挑眉,淡淡的說,「問吧。」
「你對我的好都是假象?」
司徒律看著白雅微,保持沉默。
白雅微輕笑了一聲,說,「本來就該猜到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頭撇過了腦袋。
可幾分鐘之後,白雅微不顧前面開車的司機,徑自坐在了司徒律的大腿上,雙腿盤著她的腰,咬著司徒律的耳朵說,「我這樣不算是行賄吧?」
司徒律的眼眼睛一眯,眼神沉了沉,手上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白雅微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裙子,卻被司徒律攔住了,冷若冰霜的看著白雅微。
「司徒先生,您在我這兒也花了不少錢,以後估計也伺候不了您了,今天不收您錢,就當是友情饋贈!」
她說完,似笑非笑的盯著司徒律,而司徒律黑沉沉的目光同樣盯著她。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逼仄的車廂內更加的壓抑。
司徒律黑沉沉的眼神盯著白雅微,幾分鐘之後……他對前面的司機說,「回酒店!」
他們本來就是為了調查白雪等人住在酒店裡,現在他這麼說,司機自然是知道的。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酒店,一下車司徒律就不管不顧的將白雅微抱在了懷裡,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雖說是為了公事,但司徒家的二少爺不可能住普通的標間,他的房間在頂樓,豪華套房。
抱著人進了門,直奔卧室的大床。
將白雅微丟在床上之後,司徒律就解開了他手腕的手腕,然後將白雅微銬在了床柱子上。
「原來司徒警官喜歡玩這種啊?」白雅微不陰不陽的說。
聞言,司徒律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難看。
他居高臨夏的站在窗前,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隨著嘩啦一聲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之後他又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襯衫。
他清冷矜貴,此時一個簡單的解扣子,也讓他做的性感誘人。
白雅微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
可終於看到男人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卻沒有脫下來。
司徒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白雅微,面無表情的轉身,然後撈起手機走出了卧室。
在客廳站了好一會兒,司徒律這才撥通了方哲正的電話,「我把白雅微帶了出來!」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知道的太多,白雪不會放過她的!」
聽到司徒律這麼說,方哲正總算明白了自己這位得力的部下所謂何意,看來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他皺了皺眉問,「你愛上她了?」
司徒律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眯了眯,拒絕承認,「我是警察。」
「你還知道自己是警察,你擅自把白雅微圈緊起來,屬於違法的,知道嗎?」方哲正氣的發抖。
「隨便,你看著辦吧!」
司徒律說了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轉身回到卧室的時候,白雅微正瞪著雙眼看他。
「日理萬機的司徒警官終於忙完了?」
司徒律沒有理會白雅微的撩騷,轉而冷淡的開口,「最近幾天乖乖的待在這裡,江州的浪已經翻起了,不想死的話就聽我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死?」她瞪圓了雙眼,笑意吟吟的看著司徒律。
司徒律盯著她看,看的白雅微心虛,就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時候,司徒律冷漠的轉身,走進了浴室。
看著他的背影,白雅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著江州的浪早已經翻了起來了,早在一年前的時候,就已經起來了。
只不過,現在已經無法控制,兜不住了。
司徒律出來的時候,白雅微已經睡著了。
還真是有夠沒心沒肺的,司徒律心想。
擦了擦頭髮,轉身走到了客廳,江州雖然有進展,但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白雪,李弦思,溫尋墨這幫人還是動不得。
如果白雅微這裡打開了豁口,應該好辦一些,司徒律如是想。
可一想到白雅微那副模樣,司徒律覺得腦仁有些發疼。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卷宗,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要不是卧室里的白雅微大喊大叫,他都忘記了白雅微還在卧室。
「什麼事?」站在門口,冷冷的問。
「我要上廁所!」白雅微一點都不害臊的說。
倒是純情老處男司徒律臉紅了一下,他走到床邊解開了銬在床頭柱上的手銬,轉身就走。
白雅微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揉著發紅的手腕,一邊說,「司徒警官不跟著我一起去嗎?」
司徒律置若罔聞。
「萬一我沿著洗手間的窗戶逃了呢?」
這時,司徒律篤定的開口,「你不會!」
「哼……司徒警官真是太自信了,我還真有這個打算,只不過……既然你都這麼相信我了,我也就不做這麼冒險的事情了!」白雅微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和即將面臨的法律制裁,仍然無所不用的撩撥著司徒律。
在會所包廂內,司徒朔把該說的已經說了,現在,他只會冷眼看著白雅微。
白雅微一個人作夠了,覺得沒意思,於是訕訕的轉身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司徒律已經去了客廳。
她手上掛著一直手銬,還是有點酸,揉著手腕往客廳走,司徒律聽到動靜轉頭看了她一眼。
白雅微沒臉沒皮的笑了笑,走到司徒律的對面坐了下來,一本正經的盯著司徒律。
司徒律臉皮厚,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幾分鐘后,白雅微說,「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把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司徒律挑眉。
白雅微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七天,做我的男朋友,然後我告訴你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