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尋找宴凌絕
「海宗緯?」尤染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中Mark好像沒有去過海城,而且,以Mark的年紀,也不會是會關注財經新聞的人。
Mark卻認真的點了點頭,放慢了語速說,「他是我媽媽的情人之一,而且是比較親密的情人。」
尤染刻意忽略了Mark的「之一」,有些不確信的問,「你媽媽的情人?」
「雖然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我不會認錯的,不過他以前去過江州,我偷偷聽過他和我媽媽的談話,我覺得他可能知道先生是誰?」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們知道的這些人,還有一個叫做『先生』的沒有浮出水面,而且也不在這些人當中?」
「我的感覺,除非他就是隱藏的特別好。」Mark說。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尤染覺得這位叫做「先生」的人必須有足夠深的謀略,從十多年,不……二十年前就開始謀算這一切,不然誰能利用自己的力量,攪渾了京城,江州和海城的商界。
如果有,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從目前浮出水面的這些人的年齡來看,二十年前的時候,李弦思還是孩子,李弦恩更不用說了,除非他們是天才,但至少李弦思在尤染的少年時期出現過,不太可能成為「先生」最初的人選。
而從年齡上來判斷,李儒海,李建勛,溫尋墨都符合。
白雪年紀太輕,從目前的接觸來看,應該達不到如此的深謀遠慮。
明明這麼說著,可尤染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他們忽略了,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麼。
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呢?
她咬著唇,冥思苦想。
Mark怕打擾到她,聲音也放的很輕,幾乎為不可聞。
偏偏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手機鈴聲在偌大的書房漾開,像是一棒子突然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突然斷了。
她驚魂未定的撫了撫胸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看了一眼Mark,Mark疑慮重重。
Mark小聲的說,「注意安全。」
抿了抿唇,尤染接通了電話,但電話的那頭卻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請問,是小染嗎?」脆生生的,還帶著幾分奶音。
「啊,我是……你是?」尤染不由的放柔了聲音,慢吞吞的回答。
小男孩在那邊輕呼了一聲,「終於打對了。」
他的聲音很小,尤染不禁驚訝,難道小男孩兒為了給自己打電話,打錯了好幾個,一想到這個……腦海中就不有自主的蹦出了一個念頭。
但她極力的剋制著自己,因為Mark一直在不停的提醒她,冷靜冷靜。
尤染深深的吁了一口氣,那邊的小男孩兒繼續說,「有人讓我給你打電話。」
她的心臟狂跳,攥著手機的手死死的扣著,指骨都泛著清白,盡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問,「然你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
小男孩兒有些很謹慎,有些不確定的問,「你確定你是小染,那你說說你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尤染不知道小男孩兒口中的「你們」是誰,但無意識的就聯繫到了宴凌絕的身上,如果不是宴凌絕,其他人是不會這麼謹慎的。
她拿起了手機,走到了床邊,說,「你打開免提。」
小男孩兒一頓。
其實在她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對面不止小男孩一個人的呼吸生,所以才故意這樣講的。
接著,她繼續道,「十一月的京城,下著大雪,北風很冷,我等了兩個小時,終於看到了他,坐在輪椅上,卻像天神一般,那是我一次見那麼好看的人。」
說道這裡,尤染卻頓住了,她輕笑了一聲,「現在可以相信了嗎?」
小男孩重重的應了兩聲,說,「叔叔受了很重的傷,才醒來。」
一聽到這個,尤染就冷靜不了了,她連忙追問,「你們在哪裡,你們家在哪裡,我來接他,我來接他!」
說道後面的時候,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了。
小男孩兒說了一個尤染從來沒有聽過的地址,雖然不知道,但能查……只要知道了地方就好。
「好好好,等我。」
掛了電話,尤染心裡明明慌的很,恨不得馬上就跑到宴凌絕的身邊,但行動卻異常的冷靜,她先是給方哲正打電話,讓她查清楚小男孩口中的詳細地址和行走路線。
隨後又聯繫了方庸,並且囑咐他們要保密。
尤染臨走的時候又對Mark說,「這件事情也不要告訴你爺爺奶奶!」
說完了這句話,尤染就直接下樓。
在樓下的時候,俞欣梅挽留道,「怎麼這麼快就走啊,吃晚飯了再走?」
「不了,你們不開口,我留著也沒什麼意思!」
說罷,她就拎著包離開。
帽子帶著她去了接了方庸,然後在警察局和方哲正匯合。
方哲正帶了兩個警察,他們六個人開始出發。
在路上的時候,方哲正跟他們說了一下小男孩兒口中的地址,在天門山後面的一坐小山上,村子裡面總共不到三十戶的人,因為交通不方便,幾乎是與世隔絕的。
但他們會到山下來做些營生。
他們花了兩個小時到了山腳下,但剩下的路程只能需要自己走了。
其他人看了一眼尤染的肚子,有些犯難。
方哲正甚至提出說,「尤染你和我們這位女警官在一起留在這裡,我們其他人上山,然後把二少帶回來!」
尤染搖了搖頭,說,「我沒事的,你們相信我,這不還有方醫生在了嘛,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其實,她現在睡也不敢相信,生怕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怕宴凌絕又給弄丟了,而且他現在還受了重傷,自己必須得看好。
見眾人還是覺得不行,尤染接著說,「當年我懷尼安的時候,比這艱險的山路都走過,雖然年紀大了,但沒事的,我們走吧!」
說著,她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其他人看尤染如此堅決,也不好繼續反對,畢竟她懷疑他們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上山的路的確很難走,有些地方頂多只能容兩隻腳下去,幸好他們同行的人當中沒有恐高症的。
所有人最擔心的就是尤染。
可尤染除了走的慢一些,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不到十里的路,他們走了足足兩個半小時,走到山上平底時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方庸走到尤染身邊,給她遞了一瓶水,問,「少奶奶,您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尤染喝了幾口水,扶著腰喘了一會兒,說,「除了累一點,沒有其他的不舒服。」
雖然她這麼說著,方庸還是不放心,拿出背包里的聽診器,說,「我還是來看一下,身體要緊!」
尤染拗不過方庸,便依了他。
結果檢查完,方庸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少奶奶,我看您還是在這裡休息吧,我們過去就好!」
尤染看了一眼方庸,問,「真的很嚴重?」
「也不是很嚴重,胎兒有些急躁……」
尤染深呼吸了幾次,說,「都到這裡了,先聯繫一下小朋友再說。」
言外之意,她一定要去親眼看到宴凌絕。
她決定了的事情,除了宴凌絕,別人可能攔不住,可偏偏宴凌絕不在。
尤染撥了小男孩兒的電話,可那邊說話的人卻不是上午小男孩兒的聲音,她怔愣了一下,隨後便問,「你好,請問你是手機的主人嗎?」
男人說的是方言,尤染有些聽不懂,打開了免提。
方哲正頓了一下,接過了手機。
他本來出身就在富貴家庭,又是大隊長,即將要升職局長的人,說話自帶威懾。
尤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兩分鐘之後,方哲正說,「跟我走吧!」
意思便是,已經問清楚了。
隨後他又對隨行的女警官說,「去扶一下宴夫人!」
「好。」
尤染看了一眼女警官,不好意思的手,「麻煩你了!」
「沒事的,早習慣了!」女警官說話的語氣親切隨和,加上一路她和方哲正之間的互動,尤染心裡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或許是即將要見到宴凌絕了,尤染的心情好了不少,笑著對女警官說,「方隊長人不錯的!」
被人點透了心思,女警官也沒有不好意思,帶著幾分抱怨說,「別人都能看出來的心思,他就是不知道!」
「我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這樣,說不定樂此不疲呢!」
「宴太太,不會吧,他真的敢這樣?」
尤染笑了笑,「等這段時間忙完了,你可以試試激將法,亦或者找個男的刺激一下他!」
「這個可以有,等這段時間過了,我一定好好的整治整治。」
村子本來就不大,而且村子里的路比上山時好太多,所以不到一刻鐘他們就到了小男孩兒的家裡。
他們到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兒扒著門板,怯怯的看著他們。
尤染一看到黑黝黝的小男孩兒,就心生愛意,從口袋裡面掏出了糖果說,「我就是你上午打電話的阿姨,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
小男孩看了看尤染,又看了看其他人,直到一個高大,同樣黑的男人打開了門,他們才知道,這便是男主人,也就是之前通話的那位。
男主人跟小男孩兒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小男孩兒才拿了尤染手裡的糖果,說了一句「謝謝」后羞澀地跑開了。
之後他們在小男孩父親的帶領下一起進門,然後走進了一間耳房。
尤染站在門檻前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宴凌絕,他的臉上,頭上和腳上叫纏著紗布,整個人包的跟木乃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