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宴凌絕,不帶你這樣欺負人的
一看到男人這個模樣,她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咬了咬唇,壓抑著自己痛哭的衝動,小跑著到了床邊,怯怯的喊了一句,「宴先生。」
宴凌絕眨了眨眼睛,依舊深邃,依舊性感迷人,但卻滿臉的憔悴,沙啞艱澀的喊了一句,「夫人。」
「你……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啊?我明明說過要你小心的!」要不是宴凌絕受著傷,她真的很想在男人的臉上抽一巴掌。
可現在,她心疼,心抽抽的疼。
「宴凌絕,不帶你這樣欺負人的,以後不許這樣了……我討厭你,討厭你,一次又一次,我都要被你嚇死了!」尤染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
「對不起……夫人,對不起!」
聽不到他的對不起還好,一聽到尤染心裡更加的難過了,她生硬地喊了一聲,「方醫生,勞煩你!」就轉身,捂著嘴巴離開了房間。
尤染從來沒想到她愛一個人會愛的如此辛苦和艱難,都快趕上唐僧取經了……她一路匆匆,小跑到了院子外面,躲在草垛後面大聲的哭。
她的難過和傷心,在看到宴凌絕的瞬間,她這幾天所壓抑的情緒都崩潰了。
為什麼一次次,一次次的要讓她身邊的人離開。
為什麼?
如果老天爺真的有心,他的心真的不會痛嗎?
宴凌絕……宴凌絕以身犯險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她和孩子嗎?一年前也是,如果當初不是為了去找宴凌絕,他和尼安會出意外,會莫名的始終這麼久嗎?
現在也是一樣……
雖然,她知道這些都不是宴凌絕願意的,也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但她就是討厭,厭煩,過夠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她也想像普通平凡的女人一樣,有一個幸福健康的家庭,而不是每天提心弔膽的。
越是想到曾經的種種,尤染的心裡就越是難受,心裡又酸又疼,心口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的捏住了一樣,每一寸的呼吸都覺得艱難。
宴凌絕啊宴凌絕,這輩子我尤染算是真的栽在你的身上了。
良久之後,尤染的手機響了,是方哲正的號碼。
她看了一眼,掛掉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尤染擦掉了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等心情平靜的時候才起身往回走。
她回去的時候,主人家的小男孩兒還是在門口怯怯的看她,小心翼翼的開口,「阿姨……你剛剛為什麼哭啊?」
聽到小孩子單純天真的問,尤染也像捫心自問一句,她為什麼哭啊。
因為情啊,斷不掉的情,可小孩子不懂。
她伸手在孩子的腦袋上揉了揉,笑著說,「因為啊,阿姨難過啊,叔叔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我難過。」
小男孩兒似懂非懂,隨後伸手,手掌里躺著兩顆尤染先前給他的糖果,「我平時難過的時候,吃一顆糖就不難過了,也就不會哭了!」
聽到這話,尤染莫名的心酸,但不得不說,她被這個小男孩兒給治癒了。
她拿了一顆他手裡的糖,勾唇微微笑了笑,「我們一人一顆,就都開心了!」
小男孩兒明明給糖的時候有些不捨得,但現在聽到尤染只拿一顆卻有些不開心。
尤染又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等阿姨回去了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小男孩兒猛的抬起雙眼,因為膚色比較黑,所以顯得眼神特別的明亮,「什麼驚喜?」
「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男孩兒似懂非懂,笑著說,「謝謝阿姨!」
而此時,方哲正已經站在門口了,黑著臉說,「去管管你家男人!」
方哲正臉基本的稱呼都省了,可見是真的被宴凌絕給氣到了。
尤染自然聽出了他語氣當中的不樂意,但她心裡也不開心,調查壞蛋,找壞人那本來就是警察的事情,結果一個宴凌絕跑的比警察還勤快,恨不得以身殉職。
如果不是方哲正主動找上他,他肯定參與的不會這麼深。
現在可好了,從幾年前的半身癱瘓變成了全身癱瘓。
尤染面無表情的道了一句「謝謝」,然後走了耳房。
她走進去后,方庸和其他人紛紛走了出來。
尤染站在門口沒有動,宴凌絕慢慢地動了動嘴唇,小聲的問,「哭了?」
「聲音這麼難聽就不要說話了!」尤染明明是一副聽不慣的語氣,可雙眸跟黏在宴凌絕身上一般,一瞬不眨的盯著他。
宴凌絕的臉上和身上纏著紗布,只露了半張臉和一雙眼睛,說實話,也就那雙眼睛能看了,而且一臉也不好看。
尤染抿了抿嘴唇,鼓著腮幫子。
「夫人,過來,我腦袋酸。」
聽到男人這麼說,尤染還是心疼他,面色不悅的走了過去,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涼涼的諷刺道,「真是孤膽英雄做上癮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覺得自己對待宴凌絕有些過分,便俯身問,「哪裡不舒服,我需要怎麼做?要喝水嗎?」
宴凌絕眨了眨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點點笑意,沙啞道,「你親親我,就什麼都好了!」
尤染白了一眼,「都什麼時候,還不忘調-戲我!」
她轉身給宴凌絕倒了一些溫水,用勺子一點點的喂他,而宴凌絕的雙眼卻深情而又黏膩的盯著她,尤染被他看的臉熱,「好好的喝水,不要再看了!」
尤染眨了眨眼睛,隨後視線又黏了上來,不過這回是瞄向尤染的肚子。
「小寶寶……沒事吧?」宴凌絕有些忐忑的問。
尤染冷哼了一聲,「要是有事,我還能坐在這裡。」
說話間,她收起了水杯和勺子,用紙巾溫柔的擦了擦宴凌絕的嘴角,動作習慣而又嫻熟,可當她的指腹擦過宴凌絕唇峰的時候,男人突然親了一下。
尤染頓時僵住了。
她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一樣,一動也不能動,雙眸有些詫異的看著宴凌絕。
宴凌絕的眼神中帶著溫淺的笑意,彷彿能把人柔化。
「小染,對不起……我愛你!」男人低語。
一聽到這話,尤染就倏地收回了手指,然後轉身,用背對著宴凌絕。
宴凌絕看著尤染的背影,一顫一顫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女人。
這一輩子他虧欠尤染的太多,已經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可以了結的。
他用餘生來償還都覺得不夠……所以宴凌絕自私的希望,可以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鼓足了勁捏了捏手指,宴凌絕艱難的抬手,緩緩的撫上了尤染的背。
「我沒有哭!」尤染哽道。
「嗯,我知道……可是我難過,夫人!」
他的這句話再次讓尤染斂起的淚意涌了下來,死死的咬住了唇,可哭腔還是泄了出去。
她哭的像個孩子,一抽一抽的,慢悠悠的轉身,看著宴凌絕說,「以後,你不許再這樣了,不要嚇我了!」
「嗯,好,我答應!」
「還有,等這件事情忙完了,我們不做生意了,回家啃老!」
「嗯嗯,聽你的!」
「還有,肚子里的小寶寶也要跟著我姓!」
「嗯嗯,好……」
……
等尤染冷靜下來的時候,看著宴凌絕寵溺的眼神,又覺得自己過分了,畢竟他還受著重傷,於是刻意加重了語氣,說,「還有,再補一條,你現在睡覺,十分鐘之內睡著!」
「好,聽老婆的。」
宴凌絕欲言又止,接著說,「這裡的床這麼大,夫人上來陪我一起!」
「自己睡!」
宴凌絕馬上委屈了起來,「我知道,夫人是嫌棄我丑了!」
尤染想說你也知道自己丑啊,但一看宴凌絕的那眼神,立馬就心軟了。
走到床的另一邊,躺在了男人的身邊,輕語道,「睡吧!」
宴凌絕其實還想將尤染攏在懷裡,可現在心有餘力不足。
尤染猜到了他心裡的意思,伸手在他的唇上碰了碰,柔聲說,「睡吧,我陪著你!」
「嗯。」
五分鐘沒到,宴凌絕就閉著眼睛睡著了,身旁很快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聽著宴凌絕的聲音,鼻息間籠罩他的氣息,尤染又開始愧疚了起來,覺得自己剛才太過分了,她應該再忍忍的,等他好了,所有的賬一起算。
可一看看宴凌絕的這傷,她心又沉了下去。
待宴凌絕熟睡之後,尤染悄然下床,去了外面。
方哲正和方庸他們已經去了主客廳。
尤染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喝水,看到她,齊齊望了過來。
「睡著了。」
隨後,尤染又問,「方醫生,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方醫生猶豫了一下,「以二少的身體,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以後慢慢的休養,一定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尤染張了張嘴巴,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一句話,「難道宴凌絕現在不是個正常人?」
方庸也不願意把話說重了,尤其尤染現在還懷著身孕,情緒不能收到刺激,於是委婉的說,「畢竟二少曾經出過車禍,這一次是舊傷添上新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