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未盡的夫妻義務
因為宴凌絕身體的原因,他們在村子逗留了三日。
第三天,是關止調的直升飛機將他們帶了出去,臨走的時候,尤染給小男孩兒的父親留下了一些現金。
他們給宴凌絕做緊急護理的時候也是請的村子的大夫,花了不少錢,理應收下。
小男孩兒的父親推拒著不要,尤染強行塞到了他的手中,「謝謝你,大哥……這些錢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男人見尤染堅持,只好收下了。
尤染見他收下,沒看到小孩兒,便問了一句,「球球呢?」
「他……他知道你們要走,偷偷藏起來了!」小男孩的父親說。
尤染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對其他人說,「你們等我十分鐘。」
隨後,她轉身走出了院子。
果然,在草垛那裡看到了小男孩兒,正一臉怯怯的看著她。
「球球,阿姨要走了……」
小男孩兒站在那裡沒動。
尤染又走近了些,小男孩兒雖然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任由尤染拉住了他的手。
「等阿姨肚子里的小妹妹生了,阿姨就來看你好不好?」
聞言,小男孩兒的眼睛一亮。
尤染接著說,「還有驚喜呢,記得想阿姨好不好?」
小男孩兒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手掌心,掌心躺著各色的糖果,有五六顆了,小小的手掌都堆滿了。
「這個送給阿姨!」
「以後不要哭了!」
聽到這話,尤染鼻尖酸澀,但嘴角微微勾著笑,在感慨這孩子懂事的同時,又忍不住的想,小小年紀就如此的暖心,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謝謝球球,我們再見。」
如果不是小男孩兒的父親和同村外出做工的人將宴凌絕帶回來,他可能真的就……
所以,尤染做什麼都覺得不算多。
在直升飛機上的時候,尤染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突然有點想把小男孩帶回去給尼安作伴了,但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誰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呢。
他們回到市區后,馬上安排宴凌絕住院,開始檢查,緊接著討論手術方案,開始手術。
直到晚上的時候,宴凌絕才從手術室推出來,尤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看著宴凌絕從手術室出來了,但每一次都是心驚膽戰。
但還好,這一次,他又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尤染最近累狠了,當天晚上就在陪床的床上睡了下來,第二天一大早,宴則端和俞欣梅才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不知道宴凌絕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尤染醒來的時候,他正在和宴則端,俞欣梅講話。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提前跟我講一下?」宴則端關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淡的責備。
俞欣梅拉了拉他的袖子,抱怨道,「孩子還躺在床上呢,是追究這些沒用的時候嗎?」
宴則端面色不悅的輕哼了一聲。
而此時,宴凌絕已經發現尤染醒來,於是轉頭看了過來。
尤染這回也裝睡不了了,從床上爬起,說,「你們來了啊,我去洗漱!」
她沒有摻和,直接去了洗漱間,故意拖到了二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宴則端和俞欣梅不在病房了。
「人呢,已經走了?」尤染疑惑的問。
「他們要是再不走,你不得在洗手間待一天啊!」
被人點破,尤染惱羞成怒,「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躲著啊。」
雖然起初,去找宴凌絕是她怕出亂子才故意沒有告訴宴則端他們的,可後來……在宴凌絕手術前,她是可以告訴他們的,但她起了一個私心,存心想要在事後告訴他們,讓他們愧疚。
一個親生母親就算有再多的苦衷,也不能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別人撫養,還有宴則端,明明知道事情所有的原原委,還裝作一副嚴父的樣子,愣是眼睜睜的看著宴凌絕被矇騙了那麼久。
他們就該長長記性。
看著尤染一臉憤恨的表情,宴凌絕眼帶笑意,「是我的錯,以後慢慢的補償好不好?」
「哼……說的好聽!」
雖然這麼說著,可尤染手上的動作不閑著,拿著熱毛巾給宴凌絕擦臉,擦手……
「這種事情讓護工來,你休息一下!」
尤染翻了個白眼,「敢情你想讓護工看著你這幅模樣,還是想讓護工趁機吃你的豆腐?」
「夫人冤枉啊,我就想喜歡讓夫人吃豆腐!」
「嘴甜又不能當飯吃,差不多得了啊!」尤染說。
「我又不能幹別的!」宴凌絕一臉的委屈。
尤染驚,「就你包的跟粽子一樣,還想著要做別的,宴凌絕,你會不會太急色了一點?」
「我對自己夫人怎麼能叫急色,我們這是夫妻義務。」
尤染放下手中的抹布,俯身堵在了宴凌絕的唇上。
輕輕一碰,隨即離開,紅著臉咬牙,「閉嘴,好好休息!」
宴凌絕深邃的眸子閃啊閃,咕噥了一句,「夫人,我還要!」
「沒有了!」
「可是你這樣冷遇我,我容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傷口就不容易癒合,我這身體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你也知道哦,我以為你不知道呢,晏二少,現在在我這裡扮委屈還上癮呢?」
宴凌絕可憐巴巴的眨眼睛。
尤染哼哼了兩聲。
「老婆,要親親,親親才能好!」
尤染站在床邊沒動。
宴凌絕一直保持著那樣的眼神,一瞬不眨的看著尤染。
氣氛從開始的死纏爛打,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壓的彼此有些難受。
尤染向來是那個感情容易外放的人,她眨了眨眼睛,咬著唇,仰頭,將眼眶中的淚意憋了回去,鼓著腮幫子,隨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後才低頭看向了宴凌絕。
欲言又止。
半響之後,尤染輕輕的喊了一句「宴先生。」
宴凌絕眼皮子眨了一下。
尤染嘴唇翕動,踟躕半響,才說,「我討厭你。」
聞言,宴凌絕的眼神倏地的閃了一下,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尤染,以為尤染又要離開自己。
他眼中的情緒沒能逃過尤染的雙眸。
尤染明知道現在該和宴凌絕開口解釋一下,但她沒有。
她靜靜的看著宴凌絕,然後慢慢的走近他,最後彎腰下去,狠狠的咬住了男人的唇。
帶著兇狠,委屈和提心弔膽。
隨著吻一起落下的是她的眼淚,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宴凌絕的臉上,卻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從來……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心疼過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
他的尤染。
幾天前,在電話中聽到她說他們初次的見面,宴凌絕心裡就湧出了一股酸酸澀澀,又甜又苦的感覺。
現在也是一樣,在那個風雪交加的傍晚,她毫無徵兆的闖進了他的生命中,一身莽撞的,無知卻又堅強倔強的模樣。
那一天,淪陷的不只是尤染,還有他,宴凌絕。
他從未見過那樣一雙清亮的眼睛,又大又圓,彷彿是一汪湖水,清澈純凈。
尤染說,她討厭他。
可他知道,他愛慘了尤染,比自己想象的還有深。
啃嚙般的吻結束,尤染伏在床邊一顫一顫的抖動著肩膀,宴凌絕知道她在哭,可他也知道,自己越是說什麼,尤染只會哭的越凶。
所以,安靜的看著她。
良久之後,尤染抬頭,雙眼紅腫,滿臉的淚痕。
「我回家一趟,讓帽子過來陪你。」
不等宴凌絕開口,她就快速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的小廳,站了不少的人,尤染不動聲色的跟眾人打了一下招呼,最後對方哲正說,「方隊長,麻煩你了。」
「職責所在。」
「謝謝了。」
宴凌絕以為尤染真的只是回家一下,可他沒有想到,尤染這一下就一下了「一周」,著一周,尤染就給他打過幾個電話,而從來沒有到醫院看過他。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尤染來過的,在他睡著的時候。
此刻,宴凌絕在病房內,看著方庸,問,「我什麼時候開始做復健。」
「二少,您再等等!」
「等什麼,在這麼下去,老婆都跟著別人跑了!」
難得聽到宴凌絕用如此口氣對著他說話,一向嚴謹的方醫生居然很不厚道的抿嘴笑了,儘管綳的很緊,但宴凌絕還是看出來了。
「我老婆跟人跑了,你很開心?」
方庸連忙搖頭,「沒……我沒有很開心,只是我想少奶奶不來看您,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
方庸一怔,搬出了尤染,說,「少奶奶說過,一切都按照醫院和醫生的吩咐辦,不要由著您的性子來!」
「我……」宴凌絕想吼一句到底誰才是當家做主的,但又怕這話落到了尤染的耳朵里,只好將自己生悶氣。
方庸從病房裡面出來,就直接撥通了尤染的電話,將宴凌絕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她。
尤染在那邊輕笑了一下,說,「謝謝你方醫生,要好好的治治他那霸王的性子!」
掛了電話,尤染收起了手上的資料,朝廚房喊了一聲,「梅姨……湯燉好了沒有啊?」
「好了好了,小菜也好了!」
「您打包一下,等下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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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染到醫院的時候,宴凌絕一本正經的在看電視,而且播放的還是豐胸廣告,直到尤染走近,他免抬尊頭,看了她一眼。
隨後又轉了過去。
尤染故意打趣,「宴先生這是要豐胸啊還是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