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你待多久,我等你多久
「她知道的太多了,留著遲早是個禍害!」李弦思淡淡的開口,好似他口中的禍害白雅微只是一個不足為道的物件,根本不是一條人命。
白雪沉默了一下,猶豫到,「白雅微她應該不會出賣我!」
李弦思笑,「前提,你要知道,她沒有愛上那個警察,如果她愛上了司徒律,那麼她寧願連自己的命要豁出去,別說是一些秘密。」
白雪承認李弦思的觀點,但心裡卻擰著另一股子的氣,欲言又止。
李弦思見了,微微挑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白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你……如果哪一天我威脅到你了,你是不是也會把我關緊精神病院。」
聞言,李弦思噗嗤笑了出來,伸手在白雪的臉上捏一下,開玩笑的說,「嗯……膠原蛋白滿滿。」
白雪面色不變,仍是目光不變的看著李弦思。
李弦思也是不動聲色,彷彿沒有聽出白雪話里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溫柔嗎?」
白雪面沒點頭沒搖頭,也沒有開口說話。
李弦思徑自說,「因為她太自以為是了,溫家的所有人都是那樣一副嘴臉,一副他們站站高處睥睨終身的姿態,當初,溫尋墨覺得以為私生子的身份和溫柔結婚,是委屈了他們溫柔,是我高攀了他們溫家。」
他輕笑一聲,接著說,「可我和溫柔結婚的時候,他們溫家只不過是一個空殼子而已,楊曼青的自私虛偽完全遺傳給了溫柔。」
「我仍然記得我去李家的第一天,那天是李弦恩的生日,李家所有的生意夥伴,親朋好友都來參加宴會。」
聽到李弦思回憶當年,白雪接道,「那天你在後花園給玫瑰澆水。」
這麼多年過去了,白雪仍然忘不了第一次見到李弦思的場景,明明是一個青澀的少年,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冷漠,給人感覺他的骨頭和血液都是冷的。
那是春末,雖然玫瑰開的很艷,但那天的天氣的確很冷,他的腳上穿著一雙尺寸眼中不符合的球鞋,提著一桶水在澆花。
她想上前和李弦思說話,但少年只是冷冷的丟了一句,「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
說罷,他就拎著桶離開了。
但就是那個眼神,那個聲音,那冷漠卻叫白雪惦記了很多年。
直到現在,她還是忘不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李弦思,李弦思也回頭看她,微微挑了挑眉,眸光早不復昔日的冷漠,但那溫情背後的冷漠才叫人絕望。
「對,我跟你說了一句話,你惦記了我十來年。」
被人點破,白雪面有赧然。
李弦思接著說,「但後來也有一個人來了後花園,你猜猜是誰?」
「溫柔,還是楊曼青?」白雪問。
「都不是,是溫尋墨,他對我說,把你的桶拎過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就拎了過去,結果他就著我提水的姿勢在桶里尿尿。」
李弦思嗤笑了一聲,「我一次感覺到了無盡的屈辱,也在他的威脅中才剋制住沒有將那混著尿的一桶水潑在他的身上。」
白雪僅僅是聽著,就覺得噁心非常,更別說當時還是少年的李弦思,心性正是要強的時候。
「所以……才有了把溫浩初送給海宗緯的那一出?」白雪問。
李弦思笑,「也不全是,如果溫浩初沒混娛樂圈,而且沒有低三下四,想法設法的想要爬上一些有錢人的床,我也不會起這個心思,但他確實這麼做了,在一次的飯局上,海宗緯正好在,他當時拂了海宗緯的面子,跟著另一個老總走了,所以海宗緯惦記上了。」
「後來專門問過我,問我管不管,不管他就上了。」李弦思輕笑了一聲,說,「所以,我就做了順水人情。」
白雪沉默,如果是她,她可會這麼做,他們這些人,人情冷暖早已經淡泊了,人和人之間的利益大過其他的所有。
見白雪不說話,李弦思問,「嚇到了?」
白雪扯了扯嘴角,說,「怎麼會,這些年,我也不是什麼單純小姑娘長到今日這個老姑娘的,與虎謀皮……哪能不會被虎咬的,就算活下來,也是傷痕纍纍!」
「對,傷痕纍纍……所以,你的這個好徒弟,真的不能再留了……」頓了頓,李弦思問,「你同意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白雪還能說不同意嗎?
她點了點頭,說,「隨你吧!」
「ok,今天晚上十點,近郊的別墅。」
「怎麼在哪裡?」白雪驚訝的問,「白雅微他們不是在酒店嗎?」
「你這邊的消息早已經不能及時更新了,我可是聽說他們今天一早就去了近郊的別墅,明天中午才回來。」李弦思涼涼的開口。
白雪抿了抿嘴唇,說,「好。」
雖說,當初帶著白雅微是因為要報復尤念心,但這麼多年以來,他們之間也早已經產生了其他的感情。
很多時候,她的確把白雅微當做是親姐妹來對待的,可現在……李弦思說要解決掉她,她的心裡不能不難受。
應該死的不是白雅微,而是司徒律。
她轉頭看了看李弦思。
「怎麼了?」李弦思抿了一口酒,問。
「難道該死的不是司徒律嗎?只要他死了,我們把曾經對待尤染的方法再在白雅微的身上用一遍,不就好了嗎?」
末了,白雪又說,「而且,她還是會為我們所用!」
聞言,李弦思靜靜的看著白雪。
白雪眼神不變,任由他看著。
半響之後,李弦思嘆了一口氣,說,「你啊你……還是太心軟,你以為我只對對白雅微動手而放過司徒律嗎?」
「他們兩個我誰也不會放過,如果……白雅微真的有那個運氣能夠活下來,我不攔著你做任何的補救,不管是心理治療,還是其他,只要你能說的動賈老。」
「好,不管結果怎麼樣,聽到你的這些話我就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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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郊別墅內。
白雅微帶著圍裙在廚房裡面做飯,而司徒律則靠在廚房的門框上,靜靜的看著她。
「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我會臉紅的!」白雅微紅著耳尖說。
「好看我才看的!」司徒朔一本正經的說。
白雅微臉上的紅色更甚,羞澀的垂下了腦袋,「你這樣……我明天會反悔的!」
「我說過了,你在裡面呆多久,我在外面等多久!」
「可是,那個時候我都已經老了……我不能耽誤你!」白雅微握著鏟子的手緊了緊,無意識的在鍋子裡面翻動著。
司徒律看到女人緊張卻又一臉期待的模樣,直起了身子,走到了白雅微的身後。
前胸貼著後背,白雅微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司徒律在白雅微的耳垂輕輕的咬了一下,沉著聲音說,「傻瓜,你以為歲月對我就那麼的仁慈,偏偏只老你一個人,我也會老的!」
「唔……我願意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空空的等著。」
「那你在裡面難道不是一個人嗎?」
面對這個問題,白雅微不知道怎麼回答,而是僵硬的扯開了話題,「你去看看……砂鍋裡面的湯好了沒有?」
司徒律抱著白雅微的手沒動,悶悶的說,「不會看!」
「你啊你……」白雅微嬌嗔的抱怨了一句,關掉了這邊爐子上的火,走到旁邊去看。
司徒律緊緊的抱著她,貼著後背走到了旁邊。
一頓飯,在司徒朔的眼神和身體的糾纏中終於做好。
白雅微發燙的手指摸了摸耳朵,笑著撫上司徒律的手,說,「好啦好啦,我們去吃飯,其他的事情,吃完飯了再說。」
「其他的什麼事情?」司徒律湊在她的耳邊曖昧的問。
「你真的很討厭!」
白雅微坐了兩葷一素一湯,兩個人吃綽綽有餘。
在出入會所的時候,白雪在他們所有的女孩子當中選出了十個人,然後進行專門的培訓,做不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每個方面都有涉獵,烹飪烘焙自然也不在話下。
用白雪的話說,「你沒有這些本領,有什麼資本去套那些有錢人。」
於是,他們就成了會所里的王牌,漸漸的她就成為了頭牌。
這些事情她自然不願意講給司徒律聽,但她知道,此生,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對自己這麼好了,自己也不會對其他人這麼的死心塌地了。
飯後,白雅微又切了水果,司徒律手裡拿著一本書,一邊看,看到有趣的地方,還會講給白雅微聽。
而白雅微會給司徒律投喂水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不知道死神正在悄悄的接近他們。
九點多。
司徒朔耳朵一動,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書,推了一下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趕緊去衛生間,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許出來!」
「發生了什麼?」
「不要問,快去!」
見白雅微不動,司徒律直接扛著女人去了衛生間,推著她進去的時候,說,「乖乖待著不要亂動,也不要出聲,我愛你!」
狠狠的在白雅微的唇上親了一口,他就轉身走了出去,走到沙發邊的時候,在外套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