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尼安必須活著
宴爭?
這裡面又和晏家的老爺子有什麼關係,尤染美眸微微一眯,看向了宴則端,只見宴則端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鼓起,可見是氣狠的樣子。
難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宴爭?
尤染的目光從宴則端的身上轉移到了宴凌絕的身上,宴凌絕恰好也看向她。
兩人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和不解。
最後,他們又將目光齊齊投在了俞欣梅的身上,俞欣梅低垂著腦袋,死死的攪著雙手。
尤染吞了一口唾沫,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如果這一切的果都是因為宴爭的因,那麼他們這些人實在是太冤枉了。
可這到底和母親有什麼關係?
宴爭又和母親有什麼關係?
尤染心頭的迷霧還沒有撥開,宴則端冷硬帶著威壓的聲音響起,「李建勛,你不要太過分,這麼多年,我們晏家對你如何,憑良心講,難道你不滿足嗎?」
「哼,宴則端不要講的這麼好聽,我要見宴爭,見不到宴爭,你們就等著給尼安和關默山收屍吧!」李建勛下了最後的通牒。
只可惜,宴則端並不買賬。
「李建勛,他們也是你能動的人?」宴則端低吼。
李建勛輕笑,「就因為是我動不了的人,所以我才動……這樣動靜大了,宴爭那個老狐狸才肯出來,不是嗎?」
「宴則端,宴爭不死,我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拉幾個,你們誰也阻擋不了,我也沒打算進天堂,所以這地獄我也不介意下!明天早上八點,我要見到宴爭!」
李建勛丟了這句話,掛斷了電話。
宴則端怔愣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氣的只發抖。
尤染看了一眼宴則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宴爭現在在國外,就算他同意去見李建旭,也是九死一生,況且以宴爭的性子,不一定會回來!
「對不起!」宴則端突然開口說。
所有人的視線齊齊的望向宴則端。
宴則端接著說,「我對不起小梅,也對不起小絕……現在……」
說話間,他的目光移向了尤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我去甘省見李建勛,無論如何,尼安和關老必須活著!」
尤染抿唇,未發一言。
一旁的宴凌絕也沒有吭聲。
倒是俞欣梅抽泣道,「你們晏家真是造孽,因果有報,為什麼要落在我的兒子兒媳和孫子身上!」
「宴則端,你們家的孽債為什麼要我來還?」
俞欣梅一聲聲的控訴像是冰雹一樣劈頭蓋臉的砸在了眾人的臉上,一頭頭的懵。
她吸著鼻子,看了一眼尤染。
那眼神中有怨,有恨……卻又帶著幾分同情和憐憫。
尤染不覺得俞欣梅的這些情緒是針對自己。
那麼不是針對她,就是針對尤念心。
到底曾經發生過什麼,為什麼每一件事情都和母親有所牽扯?
她動了動嘴巴,終究還是沒能將心底的問題講出來。
既然他們不願意將,她又何必勉強。
明天早上八點,他們還有二十五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搜查隊的人能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尤染捏了捏拳頭,心口生生的疼。
-
宴則端和俞欣梅上午就離開了,尤染被宴凌絕強制的押到了床上。
「我知道你擔心尼安,可你現在的身子,不合適疲累,好好的睡一覺,其他的事情,有我!」
尤染緊緊地握住了宴凌絕的手,「你說,我們真的會找到尼安嗎?」
「當然,你忘了,我們是怎麼找到尼安的,這一次,他一定也能逢凶化吉!」
尤染繃緊了下頜,眼眶泛紅,「宴先生,我害怕……我好害怕,我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我就忍不住的瞎想!」
宴凌絕伸手,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揉了揉,「沒事的,一定都會沒事的,睡吧,我在旁邊陪著你!」
尤染眨了眨眼睛,修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的刮著宴凌絕的掌心,痒痒的。
他的手掌顫了顫,俯身在尤染的額頭落下淺淺一吻,「相信我,好嗎?」
尤染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宴凌絕深情而又執著的回望著她。
「睡吧,小染!」
尤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她睡的挺沉,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宴凌絕不在房間,她拖鞋都沒有穿,就往卧室外面走,一邊大聲的喊著「宴先生……宴先生……」
喊道後面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哭腔,「宴凌絕……」
宴凌絕急急忙忙的從書房中出來,身後跟著商解。
一看到宴凌絕,尤染便心定了,絲毫沒有介意外人的在場,撲在了宴凌絕的懷裡,「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又丟下我走了!」
宴凌絕心裡酸澀,啞聲道,「傻瓜,我能去哪裡?」
「嗚嗚……不知道,我怕你又不要我了……尼安不在,我只有你了……我不能沒有你!」
「不哭了,我一直都在,一直都會陪在你身邊,不要怕……」
尤染死死的握著宴凌絕的手,生怕自己一鬆手宴凌絕就會不見。
「我們去找尼安,好不好?」尤染抬頭,淚光瀲灧的眸子痴痴的望著宴凌絕。
宴凌絕伸手抹掉了她臉頰的淚珠,說,「好!」
關止那邊沒有任何的消息,方哲正那邊也沒有陸友良的蹤跡。
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倒是司徒朔查到了陸友良的真實身份。
陸友良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年幼的時候被李建勛撫養,是他的義子之一,但他與其他義子不同的時候,別人都是明面上的義子,而陸友良和李建勛的關係,鮮少有人知道。
可以說在收養陸友良的時候,李建勛就是用他來對付復航和宴凌絕的,他把陸友良安插在宴凌絕的身邊,也是為了讓宴凌絕放鬆警惕。
上一次宴凌絕在京都大酒店差點被人暗算也是因為陸友良從中作梗,現在也是一樣。
如果不是陸友良扮成關老那邊家政阿姨的模樣,尼安和關老也不會放鬆戒備,跟著他走。
宴凌絕就算是有七巧玲瓏心,也絕對防備不了這些人十來年的精心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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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乘坐的是凌晨飛甘省的航班,這一次隨行的人除了宴凌絕,尤染和商解,還有宴則端。
全程,他們無交流。
到的時候是凌晨五點鐘,在酒店安頓了下來,開始等著李建勛的電話。
八點鐘的時候,李建勛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電話中的人不是李建勛,而是溫柔。
「我給你們一個地址,九點半,沒看到宴爭的人,關老和尤尼安將從那裡被推下去!」
溫柔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就開始報地址。
報完地址,電話就被掛斷了。
時間太短,方哲正他們根本確定不了這電話打過來的具體地址。
溫柔口中的地址距離他們挺近,就在瀾市的地標性建築玉米樓的頂樓。
尤染怎麼也沒有想到,李建勛會選擇在這個地方。
市中心,人口流動性大,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如果李建勛和宴爭之間有私仇,而其中又涉及到豪門秘辛,那麼市中心的地標建築將會是最好的廣播站。
同時,玉米樓的高度又相當的具有威脅性,他們如果以關老和尼安來威脅他們,簡直試都不用試,只是關老的身份特殊,他雖然退休了,但在政-治圈內的影響力還是有的。
李建旭敢如此……那麼,他就是沒有打算活著離開,無論有沒有見到宴爭。
一想到這其中的厲害,尤染就忍不住的發抖,她撇過腦袋,小聲的問宴凌絕,「要不要跟老爺子講一下,萬一……」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宴凌絕打斷了,「不可能。」
尤染一頓。
宴凌絕接著說,「爺爺不可能來的,他當初離開的那麼決絕,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不可能單單是你我的關係!」
尤染心裡怔愣,顫顫巍巍的開口,「難道你知道隱情?」
宴凌絕搖搖頭,「以我對爺爺的了解,他有可能早就差距到了李建勛的心思,只是出於某種原因沒有拆穿!」
尤染咬唇,心裡的憤恨壓都壓不住,「那為什麼要讓我們來承受,這樣公平嗎?」
宴凌絕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沒有開口。
公平嗎?
當然不公平,可世間有公平嗎?有相對的公正就足矣,所謂公平只不過是一個口號而已。
「要是尼安有個萬一……我……」尤染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想象可怕的後果。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一切都會沒事的。」
八點半,他們出發。
到玉米樓的時候還不到八點五十,因為是周六,玉米樓裡面的人很多,逛街吃飯,看電影的人比比皆是。
可越到上面的樓層,人就越少。
他們到頂樓的時候是九點一刻。
頂樓是一家貿易公司,佔據了整個樓層,門開著,裡面卻沒有任何的人。
可等他們走進公司裡面的時候,門在他們的身後突的關上了。
落鎖的聲音盪的他們心頭一跳。
此時,辦公室內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宴則端,宴凌絕和尤染留下,其他人滾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李建勛的聲音落下,就傳出了尼安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