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李弦思的手段
「媽媽……爸爸……我沒事!」尼安斷斷續續的抽泣著,「關爺爺昏倒了!」
「李建勛……你瘋了?」宴則端低吼。
「宴則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我早為自己做好了打算,只是可惜了……你這孫子……」李建勛陰狠的咬牙,「把刀準備好,待會宴董要是不配合,我們就一刀刀的把他小孫子的手指給剁下來!」
李建勛說完,聲音就消失了。
尤染死死的抓著宴凌絕的手,眼睛泛著紅。
宴則端也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好幾歲,身子一踉蹌,往後退了幾步。
「宴叔叔,你沒事吧?」
宴則端擺擺手,「我……我沒事!」
雖說沒事,可一張臉青白交錯。
宴凌絕的臉色也是沉的可怕……
他們來之前雖然安排了一些人在外圍,但目前,他們還沒有確定尼安和關老的具體-位置,所以非常的被動。
「我們現在怎麼辦?」尤染小聲的問宴凌絕。
宴凌絕冷眸微微一眯,說,「等!」
可事實上,李建勛是個膽小謹慎的,他根本就不在玉米樓,而是在玉米樓對面的經貿大廈。
這間辦公室是李建勛創辦的皮包公司,具體只是為了讓他們的某些生意表面上合法化。
此時,他在對面的經貿大廈內,坐在靠窗的位置,眼前架著望遠鏡。
他的旁邊是溫柔。
「李董,你說宴則端他們會上我們的套嗎?」
「上不上是他們說了算嗎?現在他們並不知道關默山那個老東西和尤尼安那個小雜種不在我們的手上,所以接下來,千萬不能露陷,知道嗎?」
溫柔點點頭,說,「知道了。」
不過她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情,說!」
溫柔猶豫了一下說,「這次結束啦,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李建勛愣了一下,沒想到溫柔會提出這種要求。
當初,李家為了能夠更好的培養溫柔的孩子,老早就將孩子送到了寄宿學校,寄宿學校雖然安全,但也危險,因為家長不是每天都能見到孩子。
在李家出事之後,溫柔的孩子就不見了。
後來得知,是李建勛偷偷將孩子帶走了,這也是溫柔為什麼在最後關頭去找李建勛的原因。
這個孩子是李建勛用來抗衡李弦思唯一的把柄,如果這個孩子沒了或者丟了,他們只能失敗!
李建旭當即答應了溫柔,說,「那是你的孩子,你想什麼時候見面就什麼時候見面,還用得到我同意嗎?」
溫柔一愣,隨即扯著嘴角笑道,「那謝謝李董了。」
其實心裡恨不得這個老狐狸從經貿大廈的頂樓掉下去。
她在李建勛身邊這麼多日子,也就見過兒子一面,還是隔著老遠才看到的,現在李建勛說的好聽,到時候具體怎麼一回事情還不知道呢!
只是,現在還不能得罪李建勛。
今天,不管宴凌絕他們成功或者失敗,李建勛這個老東西不能活著離開。
看著溫柔的笑容,李建勛伸手在她的臉上捏了捏,「都是幾歲孩子的媽了,還是這麼的嫩!」
溫柔心裡厭惡,臉上賠笑,「哪能啊,都老了!」
當初如果嫁給宴凌絕的人是她,那麼尤染多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的。
可偏偏,尤染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她和宴凌絕的婚約被尤染奪走了!
她和李弦思雖然結婚了,可李弦思的心裡卻一直放著尤染。
她不明白,她哪一點比不上尤染那個私生子,小狐狸精了。
如果不是那個小狐狸精,她現在也不至於淪落到以色示人,伺候李建勛這樣的老禽獸。
溫柔剛到甘省的那天晚上,就看到有兩個不到十五歲的小姑娘從李建勛的房間裡面抬出來,下面都是血,臉上紅白交錯。
當時,她差點都吐了出來。
可李建勛的手下卻把她喊了進去。
她斷然沒有想到,裡面還有一個女人……二十多歲的年紀,一臉的風塵味,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打量和不屑。
「李董什麼時候喜歡這種老女人了?」那個女人一臉倨傲的開口。
溫柔捏了捏拳頭,沖李建勛笑了笑,喊了一聲「李董。」
李建勛雖然有些年紀,也注重保養,看起來也還不算老。
他招了招手,示意溫柔過去。
溫柔腳步略有遲疑,走到了李建勛的旁邊。
李建勛穿著浴袍的手一伸,將她拽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將手從她的裙子下擺探了進去。
「我來嘗嘗李弦思的女人是什麼味兒!」
那天晚上,是溫柔永遠都忘不了的一晚,也是她決定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把李建勛這個人解決到的晚上。
還有那個女人,那個叫做於小憐的女人!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想什麼呢,眼神這麼嚇人!」
聽到李建勛的聲音,溫柔瞬間回神,笑著說,「沒想什麼,就是想著要怎麼解決尤染那個小賤人,我的母親可不能白白的撕掉,還有我弟弟……這些債,都咬他們晏家和尤染來還!」
「哈哈……還是你知道分寸,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小柔,你放心……不管我最後落的什麼下場,我一定都會保護你的!」李建勛伸手在溫柔的手指上捏了捏。
溫柔胃裡一陣作嘔,沒忍住,突然彎腰吐了起來。
可胃裡空空如也,只是乾嘔。
「這是怎麼了?」李建旭不悅的開口。
溫柔擺擺手,說,「不知道,就是最近有些睏乏,而且胃裡老是犯噁心!」
李建勛眯著眼睛沉了沉,隨後又亮了起來。
「你跟了我多長時間了?」
溫柔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虛弱的說,「不到兩個月!」
「你……」李建勛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你……難道懷孕了?」
這話一出口,溫柔也僵住了,但心裡其實明白的很,她是懷孕了……懷的不是李建勛的種!
她佯裝一臉的茫然。
「傻丫頭,你生理期有沒有準時,不知道嗎?」
「我……已經遲到了二十天!」
李建勛頓時喜上眉梢,「一定是懷孕了!」
隨後他對辦公室外面的下屬命令道,「趕緊去給我找個醫生來!」
下屬猶豫了一下。
此時,他們正在和宴凌絕那邊的人對峙,如果他們貿然從大廈裡面出去,很有可能引起宴凌絕那邊人的注意。
「我讓你去就馬上去,快點!」
那位下屬點頭稱是,只是臨走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溫柔。
溫柔沖她抿了抿唇。
下屬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找來了一位女醫生,身後跟著兩人,抬著一台B超機。
「先生,有什麼吩咐?」
「給她檢查一下,看有沒有懷孕?」
「好的。」
醫生的話音落下,李建勛就將下屬趕到了外面,自己對著對面的玉米樓看了過去。
此時,辦公室里只有宴則端一個人,宴凌絕和尤染去了洗手間。
「把水龍頭打開!」宴凌絕用唇語說。
尤染依言,將水龍頭開到了最大。
宴凌絕伸手,將尤染拉在了自己的身邊,從監控器裡面看,正好像是尤染低頭吻著宴凌絕,實際上是兩人相貼著在說話。
「剛剛那個聲音是不是尼安的?」宴凌絕壓低了聲音問。
尤染一愣,她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聲音不是尼安的。
宴凌絕又說,「尼安當初在雲南邊境的時候,我去找他,當時周圍都是槍聲和炮彈的聲音,他都像沒有聽見一樣,冷漠的看著周遭的一切,你覺得……他會當著我們的面哭嗎?」
宴凌絕說的非常的對,尤染不得不點頭,「可是……尼安身邊還有一個關老……」
「夫人,你不要忘了,關老是什麼人,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那你的意思是……」
宴凌絕看著尤染說,「尼安和關老很有可能不在李建勛的手中……」
「那他們在哪裡?」尤染完全想不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宴凌絕分析道,「以我對李建勛的了解,如果尼安和關老真的在他手中,他不可能這麼神神秘秘,他一定會跳出來顯擺。」
「那尼安和關老……」
「我有一個猜測,李弦思的人可能從半路中將尼安和關老劫了過去……」
「你的意思是,李弦思他要真正對付的人還是我們。」
宴凌絕點點頭,「你別忘了,李弦思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而且那位神秘的先生到底是誰,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是李弦思?」
尤染亂了,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不夠用了。
只是,口口聲聲說要為她好,喜歡她的弦思哥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嗎?
見尤染的眉頭越皺越深,宴凌絕繼續說,「所以……我們的關鍵目標是李弦思。」
尤染還沒說話,宴凌絕的電話就響了。
是方哲正。
「剛剛我們在經貿大廈發現了李建勛的下屬,帶著一名婦產科醫生上樓了,我們的人潛了上去,並沒有發現尼安和關老。」
這證實了宴凌絕的猜測。
「我知道了,尼安和關老可能被李弦思的人帶走了!」
「你有什麼證據?」
「直覺。」宴凌絕說,「你們把人控制好了,讓李建勛不要和外面的人聯繫,我去找李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