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她不見了

  深夜,蘇橙奔出元明小區。


  床尾整理好的行李箱,說明羚真的準備離開A市,問題是她現在去哪兒了?為什麼會打電話求救?

  站在空寂的路邊,深吸一口氣,沉澱了下思緒。


  突地想到他們從農家樂離開時陶柔似乎對羚說顧少清生病住院了,她即將離開,最後想見的人會是誰?


  昭然若揭!


  她立即開車去醫院,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醫院,一陣風似的往前跑,可她對長海醫院不熟,找了二十分鐘才找到VIP病房。


  問了值班護士,找到顧少清的病房,橫衝直撞地進去時,伸手摸到開關開了燈,一眼看過去,顧少清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覺,邊上竟側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有著一頭濃密的小米捲髮,遮蓋住大半張臉,她率先聽到動靜,惺忪地睜開眼,看到來人,神色一怔,「蘇橙……」


  蘇橙見到是陶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上前,二話不說朝著顧少清的臉頰上扇了兩下,欲扇第三下時,陶柔反應極快地撲過去拉住了她的手,「蘇橙,你發什麼瘋?」


  顧少清被這一鬧,悠悠轉醒,睜眼,頭頂是兩雙相互較勁的手,左右看看,「陶柔,蘇橙……」


  皺著俊眉,撐著雙臂坐起來。


  蘇橙冷笑,「顧少清,你真不要臉,還沒和羚離婚呢,就和小姨子搞上了。」


  顧少清的神色有片刻的僵凝,隨即若無其事地指著門,陰冷地攆蘇橙:「門口在那邊,請自重。」


  蘇橙傲慢一哼,嫌臟地收回手,惡狠狠瞪了一眼陶柔,「好,你先告訴我,羚有沒有來見過你?」


  顧少清劍眉一挑,據他所知,「沒有!」


  蘇橙臉色微變,轉身就欲離開,可手腕卻被顧少清制住,他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問:「怎麼回事?」


  蘇橙咬牙,「羚打電話跟我求救,我找不到她。」


  顧少清遽然變色。


  蘇橙一把甩開他,「你跟你的小姨子繼續親熱吧,我要去找羚。」


  她奔出住院部大樓,急匆匆朝外走,沒走多遠,從另一棟樓里疾步走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聲叫她,「蘇橙——」


  是申學長的聲音。


  蘇橙腳步一頓,回頭,看到申綜昊穿著白大褂,踱步朝她走來,「這麼晚,你怎麼來醫院了?」


  蘇橙把羚突然失蹤的事說了,申綜昊立即跟她一樣擔心焦急起來,「你先別急,我去一下保安室,調調監控,看羚是不是來過醫院。」


  蘇橙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蔥,跟著他,飛快地朝著保安室走去。


  他們提出要調看監控,卻被告知之前兩個小時的部分監控出問題沒有工作,即使如此,申綜昊仍然堅持查看。


  看了一個多小時,毫無所獲。


  同時,他們也不停地打羚的手機,都是提示無法接通。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臉色愈來愈凝重。


  ……


  病房內。


  顧少清的神色冰冷至極,他不顧護士的阻攔,起身,連夜聯繫宋洛,詢問羚是否來過,宋洛睡的正迷糊,反覆地問:「顧總問的是陶小姐嗎?哪個陶小姐?姐姐還是妹妹?」


  顧少清下地,拖鞋都忘記穿,在冰涼的地板上走來走去,「宋洛,你別跟我裝傻,你心裡清楚我問的是哪一個。」


  宋洛終於清醒過來,仔細想了想,答:「沒有!」


  顧少清眉目一挑,「真的?」


  「真的!」宋洛斬釘截鐵的答。


  「限你五分鐘之內立刻到醫院來見我。」


  「老闆,我下班了,喂喂,喂喂——」不給宋洛多說廢話的機會,立刻結束通話,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撥打羚的號碼,卻是傳來一陣機械的女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顧少清臉色難看至極,腳步一轉就欲走出病房,卻被陶柔一下拉住,「姐夫,外面更深露重,你還沒完全退燒,病情會加重的。」


  說著,她彎下腰低下頭,把拖鞋遞給他。


  顧少清甩開她的手,碰也不碰拖鞋,直接往外走去。


  他的想法和申綜昊一樣,率先去了保安室,見到申綜昊和蘇橙,臉上並無意外,也不打招呼,只問值班的保安,「有沒有結果?」


  保安搖頭。


  蘇橙急的直跺腳,看見顧少清,就跟見到仇人似的,張嘴就口不擇言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羚也不會突然不見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殺了你不可。」


  申綜昊拉著衝動的蘇橙,秀挺的眉目緊皺著。


  「或許她根本沒來醫院,我們再到她常去的地方找找。」


  蘇橙立刻附和。


  顧少清一身冷漠地站在一旁,眉目皺的死死的,薄唇抿的格外寒冽,陶羚不是白痴,不會大半夜無緣無故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7分鐘后,宋洛到了,他們剛好在醫院門口遇上了。


  宋洛見到穿著一身病號服赤著腳的老闆,驚得上前就問:「發生了什麼事?」


  問著,他跑到車邊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雙運動鞋遞給顧少清,「全新的,我買來去打籃球穿的,送給你。」


  顧少清一邊穿鞋一邊問:「晚上你在醫院時,真的沒見過羚?」


  宋洛的目光閃了閃,幸好老闆低頭並未看見,「我只見過陶柔小姐。」


  顧少清站起身,冷冷地盯著宋洛的眉眼,「羚不見了。」


  宋洛驚詫地張大嘴,脫口而出:「怎麼會?」


  她三個小時前自己還見過,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老闆,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他問的頗為小心翼翼。


  「她沒有回家,還打電話跟蘇橙求救。」顧少清眉眼陰鷙,開始撥打局裡的電話,找警察局裡的熟人幫忙尋找。


  宋洛又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蘇橙和申綜昊,感覺到這不像是假的。


  ……


  「有人嗎?我在哪?」


  陶羚睜開眼,眼前卻一片黑,眨了眨眼,睫毛碰到了什麼,似乎是布。


  她的雙眼被蒙住了!?

  本能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緊緊地捆住,脖頸一動,後腦勺傳來一陣疼痛,害怕,頓時席捲心頭。


  她好像在車內,車子一顛一顛的,屁股底下的墊子不算硬。


  「你們是誰?我要回家,放開我。」她開口問,「你們怎麼不回答我,說話啊,說話啊。」


  當靜下來時,她甚至能感覺到她邊上就有一道呼吸聲,稍微往邊上挪了挪,果然碰到了一個人,「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是不是在車上?」


  「你們帶我去哪?我要回家。」


  「喂,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快放了我……」


  無論她說什麼,車裡的人就是不開口應答,她忍不住大喊救命,可好像壓根沒人聽見。


  漸漸的,她明白,即使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理她,同情她,救她!

  既然如此,就不能白費力氣!乾脆閉嘴,小心行事。


  車速很快,顛簸的厲害,陶羚有點暈車,腦袋昏昏沉沉的,特別疼,意識卻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深陷險境,心裡不由害怕。


  腦袋,飛速地轉著,耳朵豎起來聽車外的動靜,偶有飛鳥的叫聲,自她醒來,連一道鳴笛聲都未聽見。


  時間既漫長又煎熬,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之後,車子終於停下,坐在她邊上的人似乎刷拉一下拉開車門下去了,還不待她摸過去跳下車,又呼啦一下關上了。


  「喂,放我下車,我要去方便一下。」她摸到靠窗的位置,雙手舉起用力地砸著,嘴裡高喊。


  一會兒之後,終於有人拉開了車門。


  她聽著動靜,摩挲著跳下了車,有人解開了她腳上的繩子,「我看不見怎麼走?」


  忽然就有人拉住了她,扯著她往前走,她什麼都看不見,自然怕的要命,雙腿又僵硬麻木,走的跌跌撞撞,「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她感覺到拉自己的力道不大,手也很小,步長甚至比她小。


  「你是女的?」她出聲。


  靜了片刻,有一道年輕的女聲終於開口說話了,「你想讓男人來幫你方便?」


  陶羚立即搖頭,懇求道:「你把我的手解開,這樣我怎麼解衣服?」她循著聲源,把依舊被捆縛的雙手伸到女人面前。


  女人不說話,卻是突然去扯陶羚的褲子,陶羚急了,躲著,女人生氣地打了她一下,「你老實點,我們老大規矩嚴格,誰都不能解開你。」


  陶羚躲著陌生女人的手,聽她不耐煩的低問:「你想不想解小便?不想就回車上待著去。」


  陶羚咬牙,搖了搖頭,女人嗤笑一聲,「隨便你,憋死你。」


  她用力一拉陶羚,就欲拉著她往回走。


  陶羚手上一疼,電光火石間突地朝前一推,把女人出其不意地推倒在地,而後不顧一切地朝著反方向奔跑,可沒跑幾步,腳下猛地踩空,整個人順著一個斜坡朝下滾去。


  幸好只是土坡,不是山石,縱然如此,一路滾下去,各種低矮的灌木叢和荊棘颳得她渾身是傷,還會碰到稍粗的小樹,等她停下,整個人渾身無力,頭暈眼花。


  不遠的上方那女人尖叫起來,「大哥,快來,她跑了,跑了——」


  很快,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吵雜聲,他們打著強光順著斜坡找了下來。


  她扶著一棵樹用力爬起來,額頭冷汗直冒,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看著這些人就要走了下來,死死咬牙,準備離開。


  可是……


  腹部忽然驟疼,她彎了腰,無力地蹲到了地上。


  「賤女人,還想跑,你不想活了吧。」剛剛那個女聲在她面前高高揚起,隨即背上挨了幾腳。


  「小櫻——」一個粗野的男聲制止了這個叫小櫻的女人,他的語氣蠻橫充滿威懾,應該是這些人中帶頭的。


  「帶她走!」他下命令。


  陶羚搖頭,失聲尖叫,「不要碰我,我肚子疼,不舒服,現在不能動。」


  剛剛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一定是傷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這一刻,除了心疼擔心,害怕和危險已經被拋諸腦後。


  小櫻冷笑,「反正你這孩子保不住,現在流掉了正好。」說著,她就上前拉扯陶羚,陶羚使不出力氣,被她強行拉著站了起來,朝著車子走去。


  「大哥,她還敢逃跑,要不要懲罰她?」小櫻不懷好意的開口,嘿嘿笑了兩聲,「看她長得挺漂亮的,不如我們先把孩子流掉,然後再找個人家把她賣了。」


  陶羚心裡一顫,聽到帶頭人冷冷一喝,「沒出息,賣她能賣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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