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妹妹的設計
「我們就照人家的吩咐辦事,完成了就能拿一大筆錢。
「多少錢?」陶羚忽然問。
帶頭人不說,陶羚自顧自的開口:「無論對方給你們多少錢,我都可以翻倍給你們,只要你們放了我。」
「哼,你能有多少錢?」帶頭人明顯不信地冷嗤。
「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沒這麼多錢?」車子已經重新上路,一路顛簸著朝著不知名的前方開去,雖然心裡焦躁驚恐,渾身乏力疲倦,可陶羚仍然沉住氣打起精神想辦法周旋,想著脫離危險。
「這麼多——」帶頭人比了下手指。
陶羚看不見,卻忽地聽到小櫻抽氣驚詫的聲音,「八十萬?」
陶羚一陣寒涼。
顯然,是有人故意花錢雇他們綁架自己,目的是?
小櫻剛剛說她肚子里的孩子反正保不住,反正!
「你們的目的就是想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渾身一激靈,頭腦清醒起來。
帶頭人陰陽怪氣地哼笑一聲,「又不是要你命,只不過打掉個孩子而已。」
小櫻附和,「就是,在我們老家,很多女人懷孕四五個月查出來是女孩子都打掉了,看你肚子都沒大起來,月份不大,又沒事。」
他們的語氣,儼然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不需要任何垂憐。
「我可以給你們雙倍,只要你們放了我。」她的語氣,萬分肯定,說的車內的幾人開始動搖了。
「大哥,我有話跟你說,老茂,停車。」第三道聲音驀然在陶羚身邊揚起,陶羚渾身一緊,就是這個人一直在她身邊看著她。
車子停下,幾人下了車,明顯是商量她的提議。
重新上車后,帶頭人只跟她說了一句話:「我們給你一個機會。」
接下來,是不停的前行,中間加過三次油,睡過兩次不需要登記的小旅館,小櫻和那個叫三兒的男人時刻盯著她,睡覺都在同一個房間內。
半夜的時候,一隻手朝著床上伸過來,小櫻立刻翻身撲過去,兩人迫不及待地撕扯起來,不過片刻,在夜深人靜之時,喘息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叫三兒的男人特別的粗野,扭著小櫻的身子啪啪響,嘴裡還不停地冒出污言穢語,「你覺不覺得這個女人很漂亮,看年紀好像還比你小。」
「你這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小心大哥知道揭了你的皮。」
三兒嘎嘎直笑,「我就是不服氣,那些城裡人有錢就算了,日的女人還跟明星似的漂亮,你沒看見她的小腰嗎,那細的,一隻手都能掐的過來。」
「混蛋,你弄疼我了。」
……
陶羚閉著眼睛,靠著牆壁裝睡,心裡的膽寒一陣強過一陣,地上的兩人終於完事了,小櫻摸過去打了她一下,她嚇得渾身一緊,立刻滿臉警惕。
誰知小櫻只是想踢她下床,「你到地上睡,我要和三兒睡床上。」
三兒悉悉索索地在套衣服,陶羚摩挲著移動到床尾,把床讓給兩人。
地說鋪著散發著一股霉味和汗臭味的被子,但她又累又困,聽到兩人終於睡熟,這才忍不住睡著了。
翌日,是小櫻把她踢醒的。
然後,繼續上路。
一路上,他們都不再跟她說話,除了必要的時候,她的手腳始終被綁著,臉上隨時罩著黑布。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們取下她臉上的黑布,把她的錢夾遞到她面前,「你的卡都在裡面,你去取錢。」
眼睛眯了好久才適應了光線,陶羚看到了車內的情形,原來只是個麵包車,她和三兒坐在最後排,中間坐著小櫻和帶頭人,一個司機在駕駛座位上。
帶頭人刷拉一下拉開門,率先走了下去,陶羚被三兒推搡著下了車,指了指路邊的取款機,「你先去查詢,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錢。」
小櫻過來給她化妝,一會兒之後,畫著亂七八糟煙熏妝的自己又被戴上帽子口罩墨鏡,這才被簇擁著走向取款機。
陶羚眼角餘光一直在查看周圍的環境。
他們應該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鎮,路兩旁蓋著三四層的小樓房,家家門口都有一大塊水泥地,路面多數坑窪不平。
鎮上沒有銀行,只有郵政局,邊上有個取款機。
她走過去,拿出卡,在小櫻和三兒的盯視下進行查詢,當看到卡里僅剩三塊三毛錢時,心臟,頓時停跳了。
「我記錯了,不是這張卡。」她的手,抖了起來,取出卡,換另一張。她心知肚明,另一張卡里也絕的沒錢。
不但顧少清給她的一千萬不翼而飛,就連自己的儲蓄全部都沒了。
急的,眼圈兒都紅了起來。
小櫻和三兒看的分明,一把扯過她往回走,「大哥,你們聽我說,只要你們放了我,這錢我以後一定給你。」
帶頭人陰著臉,理也不理她,做了個手勢,她被推上車,幾人緊跟著上來,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沒過幾分鐘,車子忽地又停下,陶羚被扯下去強行帶著走進了一間房,看清房內的情景,臉色陡然蒼白起來。
是一家條件簡陋的小診所。
醫生是個一看就很會斂財的中年男人,連目光都帶著貪婪和冷漠,毫無醫者仁心之感。
「就是她?」醫生瞄了一眼,問。
帶頭人走過去跟他說:「是的,只要你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我給你五千。」
醫生眼睛一亮,點著頭,「好的,不過要明天,晚上這邊要停電,看不見操作。」
陶羚心膽俱裂,心知哭訴求饒統統不管用,便死死咬著牙,默默低著頭。
出了小診所,他們找了家隱蔽但條件還不錯的小旅館住下。
吃過晚飯後,三兒和小櫻繼續看著陶羚,帶頭人和司機出去溜達玩兒了。
小櫻抱怨,三兒拿出牌和她打,玩了沒一會兒,兩人覺得人少沒趣,叫陶羚也參加,陶羚沒有拒絕。
「你不要擔心,等你把孩子弄掉,你就可以回家了。」小櫻贏了,心情好,話都說的好聽起來。
陶羚勉強笑笑,「我就是害怕,小診所條件差,萬一我大出血死了呢,我死了你們也能拿到錢嗎?」
小櫻和三兒都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這差事是老大跟人談的,我們不清楚。」
陶羚出了一對桃花順,跟著笑了笑,「其實我就是嫁了個超有錢的富豪老公,誰知他媽不喜歡我,不擇手段想要把我趕出家門,還說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們家的,這次我是認栽了。」
畢竟是女人,一談起這些都有同理心。
小櫻瞪大眼,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不就是電視上演的豪門爭鬥嗎?」
陶羚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比電視上還厲害。」
三兒不以為然,催著打牌,不許她們亂說話,正打著,三兒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邊接起一邊講電話,「哦,阿隆啊,你有什麼事?」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好事,多少錢?」也不知道那本說了什麼,三兒扔了牌,興奮地起身,走到一旁說著,還時不時狐疑地回頭看陶羚。
陶羚覺得事有蹊蹺,想多聽點,可三兒走了出去,這時剛好帶頭人回來了,他湊過去跟他說著什麼,雙手比劃著,眼睛一直盯著陶羚。
彷彿她是一隻金光閃閃的香餑餑。
但帶頭人先是猶豫不決,在三兒的勸說下,臉上的神情漸漸變了,變得更為陰寒,志在必得。
「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我去聽聽。」小櫻扔了牌,起身湊過去。
陶羚看著幾人的神色,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有了變化。
果然,第二天他們沒有急著帶她去小診所,而是待在小旅館里哪兒也沒去,直到下半夜凌晨,小旅館的狗亂叫起來,沒一會兒有人來踢門,三兒翻個身,咕噥:「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三兒,是我阿隆,我到了。」一道粗狂的聲音高昂地傳了進來。
三兒立即爬起來開門,阿隆朝里張望,猶自不信的問:「真的是陶羚嗎?」
三兒得意洋洋的開口:「我在她錢夾里看到了身份證,如假包換,A市的陶羚,才剛滿22歲,漂亮的跟明星似的,不是她,是誰?」
「讓我看一眼。」阿隆探頭探腦的。
陶羚坐起身,雙手撐著床板,全身都緊繃起來。
這個阿隆的聲音……很耳熟。
三兒摁亮了燈,光線下,她眯眼一看,眼眶驟縮,真的是那個人,和汪美珊偷情的男人。
阿隆是他!
他,來這裡做什麼?
「嘿嘿,真的是她,長得跟朵花兒似的。」阿隆咽下一口口水,邪笑著,用力拍了下三兒的肩,「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下兄弟們都發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有陶羚這個人,還在A市翻天覆地的找?」
阿隆摟著三兒往外走,「不是我要找,是她妹妹找,還威脅我姘頭非要找到她不可。」
「找到了有錢拿?」
「反了,找到了讓她再也回不了A市,才有錢拿……」
陶羚緊貼被關上的門,聽著外面的說話聲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
阿隆的意思是陶柔找她?
讓她回不了A市,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讓她回去?
「怎麼那麼吵。」睡的很沉的小櫻這時候睜開眼,看到了站在床邊的陶羚,立即坐起身,沒好氣的問:「你幹嘛?」
陶羚笑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為了防止她逃跑,小櫻24小時看著她,三兒也幾乎是寸步不離,這還是他第一次遠距離離開。
「三兒呢……」
「跟那個叫阿隆的走了。」
「阿隆來了,走高速就是快,這才用了多久。」小櫻嘀咕著,在前領著陶羚往衛生間走。
衛生間就在樓梯口,陶羚在裡面透過窗戶看外面黑峻峻的四周,把地形記在腦子裡,直到小櫻踢門她才拉開門走出去。
「搞什麼,我困死了,還不快點。」小櫻抱怨著,一臉菜色。
陶羚瞥了眼黑洞洞的樓梯,突然猛地推了一把小櫻,抽身扶著牆往下跑,小櫻尖叫一聲,大喊:「她逃跑了,她逃跑了。」
數聲過後,所有人都朝著門口涌去。
大門鎖死了,陶羚沒法打開,只得返身跑到前台的柜子下躲著,眨眼間,那些綁架她的人跑了下來,包括阿隆。
「我就說這兩姐妹沒一個頭腦簡單的。」阿隆憤憤開口,率先跑到大門前查看,見鎖好端端的,「她還在房間里,沒跑出去。」
帶頭人冷笑,「我早叫店主把門鎖死了,她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