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雨降
這聲如雷貫耳的轟隆聲音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果然是龍女臨世!」「是龍女在行雲布雨!」一眾百姓剛剛叩下,伴著一聲巨響,只見那些個官兵被轟的哭喊聲四起!
一陣大風平地而起,硝煙還未吹散,接連兩聲巨響在天空炸響。
風起,雲涌,雨降!
當豆大的雨滴降下之時,那位被大炮轟倒在地的重甲男憤怒無比的大吼:「這一切都是那妖女施的巫術,故弄玄虛的想要脫罪!給我放火箭!」
他聲音未落,只聽那如驚雷般的聲音憤怒的吶喊:「我沒有罪!!你們這幫無恥之徒,為掩蓋自己的罪名,強加數條重罪誣陷於我!」
說到這裡,蘇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如火的憤怒:「人間沒有王法,天道自會審判!你且來放火燒山試,看老天答不答理?」
「巫女找死!」那身著重甲之人也被激起了暴戾之氣。
隨著漫開的火箭呼嘯而來,蘇芷不由縱聲大笑:「哈哈,兩年前你們就莫名其妙誣我為巫女,毀我清名。狗官李弘揚想燒死我,老天看不眼降下大雨澆滅火刑;今日你們這對姦邪主僕又想故計重施,哈哈,放火燒山——」
蘇芷故意停了一下,迎面看天,隨著呼嘯而來的火箭,雨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的急了起來。
剛被點燃的枯葉旋即又被澆滅。
「今天就讓這場大雨水來為我伸明一樁樁不白之冤吧!」隨著她話落下,大雨傾盆而降。
大雨中越來越多的百姓跑出來,湧向小山前面跪地高呼:「拜謝龍女降雨大恩!」眾聲彙集在一起,一聲高過一聲。
最後,連身上山頂的蘇芷都聽到了。
她難掩激動之心,再次舉起手裡的喇叭:「我不是龍女,更非巫女,我只是一介普通女子而己。行的正,坐的端!我蘇芷以前不會認通緝令上被強加的罪名,今天在天下人面前坦坦蕩蕩,仍然不會認!」
「蘇姐,你既己明心志,我們快下山去吧!再晚的話小師傅就撐不住了。」白若谷見她拿著喇叭有些失神的立在雨中,不由焦急的催促道。
聞言,蘇芷方才想起小鐵匠他們還在她身邊,又氣又急的盯著白若谷:「我剛才不是讓你先帶他去杏林居了嗎?」
「蘇娘子,你,別怪他,是我想要看到這場雨降,」話未說完,一股血水從他口中流出,蘇芷急忙上前止住他:「你別說話,現在雨下了,你且安心回去醫治吧。」
說完,看了眼白若谷說:「你才剛——」
「我沒事,內功完全恢復了,他不能再受車馬顛簸之累,七公子剛才一直以內力幫你擋箭,現在不宜再行奔波。」說到這裡,白若谷深深看她一眼,轉頭對七公子說:「蘇姐交給你了,保護好她。」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雨中,蘇芷看拂去臉上的頭髮,才發現雖然置身於大雨中,她的頭髮還是乾的:原來,從下雨開始,七公子一直拿盾牌當傘為她擋雨。
而他自己則全身都被大雨淋的濕透了。
「多謝你!」蘇芷十分感動的看著他說。
七公子被她這麼看著,有些不好思意的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我們快走吧,還不知道山上那位還要發什麼瘋呢。」
蘇芷深吸了口氣:「無論如何,我都己無愧於心了。」
原本,當初聽了林先生之言,她以為只要這場大雨求下來,她就可以洗脫所有莫須有的罪——
但是從目前來看,她似乎跟某個權貴勢力結怨更深了。不過,梗在心頭的惡氣己出,縱然再次被朝廷追繳,她也無所謂了。
大不了繼續亡命天涯。
想通之後,她感覺渾身都輕鬆了。
這兩年以來,心裡的不甘越來越重,己經讓她有些不堪負重了。
但當她把炮口對準那些迫害她的並拉下鐵栓的時候,心底無比的暢快:這一項罪名是真正成立的,而且,確實在天下人面前開對那些開了一炮。
「你真的不該對朝廷重甲軍開火的。」七公子挾她飛身而起。
風雨打在蘇芷臉上,割的生痛,但她卻笑的十分暢快:「如果不打們一下子,我心裡會憋屈死的。」
七公子不由失笑:「你可真箇小心眼兒。」
說話間己帶她來到山下,看著大街歡喜若狂的人們,蘇芷不由沖入大雨之中,張開雙臂揚面朝天,任由雨水砸在臉上。
七公子含笑立在一旁看著她嘴邊扯出一個極為動人的笑意,陪她一起在雨中笑鬧。
於此同時,剛下令讓重甲軍上山搜捕的大皇子被身邊一位幕僚勸住:「殿下,且莫衝動,聖上駕臨了。」
「不是說父皇明天才會到?!」身披重甲的大皇子雙目通紅的低聲喝問:「剛才,他都看到了?」
見對面的幕僚點點頭,氣得他一口血噴出老遠:「快,帶我去見父皇!」
原本,蘇芷朝望月樓上那一炮雖然沒傷及他的性命,但那火藥暴炸時巨大的衝力震得他飛出幾丈遠,摔到地上之後,傷了內府。
但這事兒也激起了他一股子怒氣,在這口氣的支撐下,他根本沒查覺自己受了內傷。
所以,剛才情緒巨變之下,才會牽動內傷噴出一口心頭血,昏了過去。
相比之下,李弘揚被大炮震出去之後,口鼻出血直接暈了過去。
「老大怎麼還沒過來?」坐在車中敞著窗子,任由風雨灌入的貴人有些不耐煩的朝外看去:「難道這場大雨水還澆不醒他那發熱的頭腦?」
待在車外的一位年輕公子笑道:「大哥一向言出必行,怕是這會兒親自去追蘇氏女了吧。」
忍不住勾起嘴角。
坐在明黃塌上的貴人看了眼在雨中歡呼不己的百姓,重重的哼聲:「真是胡鬧!」
說完,看向端坐在一邊的林先生:「對於那個蘇芷,先生有何高見?」
林先生目光悠然的看向外面,語氣輕淡的說:「此女有些能耐,確實非凡。」
能夠呼風喚雨,敢引雷辟皇子,豈止是有些能耐?
貴人並不滿足於他的回答,接著問道:「先生可知五十年前,閑花真人提及的飛鳳來儀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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