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影
聞言,林先生立刻雙手抱拳,神色肅然:「在下學識淺薄,不及恩師十中之一,故不敢妄言。」
「哈哈,先生謙虛了!聽聞當年令師也是在這望月樓上,為下為大原卜下百年天卦,五十年來句句應驗。」那人目光犀利的看著林先生:「當年,那句有鳳來儀,呼風喚雨。」
林先生深吸一口氣謹慎應道:「龍神臨世,萬邦朝一!」
「哈哈,先生果然記的清楚,你剛才聽到外面百姓的呼喊聲了嗎?」那貴人笑著看向他。
龍女!
當大雨降下之時,外面那百姓突然跪下高呼龍女!
在真龍天子面前,縱然嫡公主也不敢被稱為龍女,但是,當百姓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時之時,這位聖人臉上更多卻是激動之色!
看來,在他心底己你認定了蘇芷就是那隻飛鳳!
想到這裡,他微不查往外瞄了一眼,但見風雨更大了些,待立在外的人影有些模糊,怎麼也看不清其表情。
「什麼?你說父皇己經離開了南瞻洲?」當大皇子清醒過來之後,就從手下手裡聽到這個讓他震驚不己的消息。
大原皇帝千里迢迢來到南瞻洲私訪,僅在城中呆了兩刻鐘便低調回京了。
嘩啦!
大皇子一怒之下把玉案上的東西全掃落在地:「那個巫女抓到了嗎?」
「回,殿下,屬下無能!」下人立刻跪下請罪。
聞言,大皇子一腳揣上去:「無能!連個妖女都抓不著,我要你何用?」
邊說邊抽出兵器架上的大刀,正欲砍下之時,一個老者急急闖了進來:「殿下息怒,聖上身邊的探子有消息來了!」
聞言,大皇子握著刀的手不由一頓,那老者趁此機會,上前一腳把爬在地上的下人踢到一邊:「還不快滾出去?」
見狀,大皇子心知瞭然:一定是有什麼重要情報傳回來,暫時壓下怒火,隨手丟下大刀問道:「說吧,父皇那邊有什麼消息?」
「皇上提到了五十年前的閑花真人。」那老者轉身關上房門,神色凝重的問:「殿下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大皇子按了按太陽穴,疑惑的看著他:「難道是那個——有鳳來儀?」
「聖上看中的是萬邦來朝!」老者擲地有聲的說:「當年閑花真人在望月樓上留下最有名的一句預卜——有風來儀,呼風喚雨;龍神臨世,萬邦歸一。」
聞言,大皇子神色巨震:「你的意思是——那巫女,」
「蘇氏女,蘇芷。殿下以後且莫再提什麼巫女了,因為,她以後將成為您的宮姬。」那老者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道:「她跟殿下也算不打不相識啊!是吧?」
大皇子微微愣了下,旋即撫掌大笑:「哈哈,郭國此計絕妙!快,馬上著人去找蘇氏女納入府。」
就在大皇子派人大張旗鼓的尋找蘇芷之時,一位年身材挺拔的年青公子眉飛色舞的問林先生:「當日父皇的話您也聽到了,只要我娶了蘇氏——」
「三殿下,您先養好身體再說吧。」林先生淡淡的打斷他的話道:「蘇芷是我的弟子,若想得她相助的話,必須得讓她心甘情願才行。」
聞言,被稱為三殿下的公子臉色變了變,既而激動的問:「您說那蘇氏女是您的女徒?還望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說著,竟是要撩袍行大禮,結果被眼疾手快的林先生一把拉起,重重嘆了口氣道:「若是你一定要爭一爭的話,那放手去做吧就。蘇芷生性孤傲,有心謀求一份能造福於民的女賢之名,你若能替她,」
「多謝先生指點!我這就去安排。」說完,那青年公子腳底生風的奔了出去。
林先生有些失望的看著他漸漸消失在門外的身影,重重的嘆了口氣。
再說己被兩位皇子惦記上的蘇芷,如今正窩在小客棧里焦急的等七公子的消息。
「蘇娘子,你要的薑茶。」小二給她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好心勸說:「如今外面下著大雨,天氣濕冷,您還是喝口溫茶的好。」
說著,目帶憐憫的看了眼她還濕著的衣服頭髮:「不管發生什麼事兒,這種天氣還是穿的乾爽些舒服,也不宜生病。」
生病?
阿嚏!
蘇芷重重打了個噴嚏,鼻子眼淚嘩拉一下子流出來。
滿臉涕淚,精濕的頭髮衣服,魂不守舍的神態,很容易讓人想起,剛才她一臉哀怨的被那位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男人送回來的情景。
這位差點攀上高枝的姑娘不會被拋棄了吧?
大堂里的常客不約而同的想一起去了,不過,能被那等人物眷顧過,蘇娘子——倒算是賺了啊。
所以,當七公子再次出現在小客棧大堂時,這些還沒說出口的憐憫之語變成驚嘆:這位公子看來還想一起瞎下去啊。
真看不出蘇芷那點入了這等丰神之人的眼了!
看著兩人毫不避諱的一起進入房間,大家相視一眼,大膽猜測:難道蘇娘子留住這位貴公子的絕招是——房中術不成?
且不說這些個無聊街坊如何八卦,蘇芷一踏入房間立刻關了房門,急切的問道:「小鐵匠怎麼樣了?有沒有性命之憂?」
「有謝神醫出手,就是被閻王盯上的人也能拉回來。況且他只是重傷,失血多點而己。只是,」說到這裡他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謝神醫說這一箭正中血海之地,以後怕是無法乾重活了。」
也就是說不能打鐵了嗎?
小鐵匠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打鐵之技術了。
比如說這尊大炮中最重要的機關零件都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若是知道以後不能再掂鐵鎚,心裡不知該怎樣難受呢。
「謝神醫說他能保住性命己是萬幸,虧得小白及時把人送到杏林居。」七公子見她神色黯然,不由出聲安慰道道。
聽他提到白若谷蘇芷才想起她回到客棧多時,也不見他過來,難道他身體——
「小白呢?他有沒事?」蘇芷十分擔心的問:「你去杏林居可見著他了?是不是毒,」
七公子微笑著搖搖頭,打斷她話:「我沒見著他,謝神醫說他一放下小鐵匠就離開了。」
離開了啊!
蘇芷突然想起這次前往望月樓時白若谷曾跟她說過要回師門,沒想到那竟然就是告別之言。
想起來這段的時間的相處,特別是他身中奇毒之後,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蘇芷心裡不由空落落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小白長大了,自然有他自己的生活。」七公子知道她跟白若谷情同姐弟,很明白蘇芷現在的難過之情,但是心底還忍不住有些酸澀。
若是今天離開的是他,不知她會不會這般傷神呢?
不行,還是找點事情引開她的注意力吧。
「蘇芷,外面雨小了點,不如你換身衣服跟我一起去杏林居看看小鐵匠吧?」七公子看著她一身濕著的衣服,有些心疼的說:「這天氣雖然,」
「你先出去!」蘇芷起身拉開門看著他說。
七公子疑惑的看著她:「我?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蘇芷無奈的沖他翻了個白眼:「你不出去,我怎麼沐浴更衣呢?」
說完,一把把他推出門外,立刻關上房門。
之前一直擔心著小鐵匠有沒無性命之險,還不覺得身上多難受,如今醒過神來感覺衣服濕噠噠的粘的身上實在太難受了。
蘇芷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的衣服,才查覺忘記叫小二送熱水來了,正準備出聲卻見角房正中放著的木桶里盛了大半桶的水。
「咦,這小二服務做廷周到啊,水還是溫的,泡澡正好。」蘇芷邊感慨邊跳入浴桶中。
可能是之前的經歷太過緊張激烈,而且,這段時間她一直為人工降雨水的事,心裡那跟弦綳的很緊。
如今,大雨得降,她也自以為在天下人面前很拉風的為自己正了清名,這麼泡在溫暖的水桶里竟然睡著了!
「看吧,我就說蘇娘子不是那麼容易吃虧的人,現在把這位公子趕出來了吧?」「是啊,他都守在外頭這麼久了,蘇娘子還不開門」……聽著四周那些自以為他聽不見的嚼舌聲,七公子有些懊惱的看了眼蘇芷的房門:仍然沒有一絲動靜。
會不會是剛才他說錯什麼了?蘇芷真的生氣把他趕出來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由生出一股子怒氣:不行,他一定的問清楚自己到底那點得罪她了。
於是,他突然起身猛的衝進房間,卻見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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