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激將法
太子一愣,脫口而出:「公主你……」他說完又覺得自己言辭過於激烈,連忙道:「公主慎言。」
青鳶幽幽看看著他:「太子願意解救青鳶於水火嗎?」
太子猶豫。
青鳶靜靜看著他,眸色幽深:「太子殿下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是與否就這麼為難嗎?」
「不是……」太子聲音艱澀:「我只是……」
青鳶定定看著他:「若太子不肯救青鳶於水火。大婚之日就是青鳶命絕之時!」
太子吃驚看著她。
青鳶一字一頓道:「不管如何,我都不會嫁給皇上!」她說完轉身便走。
「等等!」太子在她身後急聲喚道。
青鳶頓住腳步。太子快步走到她跟前,眼中有急色:「公主何必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呢?」
青鳶不語。
太子看著她水光瀲灧的眸,只覺得心中從未這麼亂過。
若是別的女子他心生憐惜便可以一言一語救下來。可是她不是別人,她是廢國的公主,是身負天命的女子,是他老邁的父皇必得的女人。
這個女人,更是那個人染指過的戰利品……
他眼中的猶豫一絲不差地落在了青鳶的眼中。她眼中掠過細碎的冷光。
「桃香。」她忽然喚道。
桃香不知從哪裡出來匆匆上前:「公主有什麼吩咐。」
青鳶面無表情:「回宮吧。」
太子詫異看著她:「公主你……」他還沒有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她竟然就要走了?!
青鳶眸光冷淡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太子殿下連拒絕本宮的勇氣都沒有,我怎麼能將所有的期待都妨在太子身上呢?」
太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紅,話一句都無法說出來。青鳶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公主何必用激將法呢?直接獻身不是更好?」
那個聲音似遠在天邊,又似在眼前。
青鳶臉色一變,頓住了腳步。太子回頭一看,只見一道高大的黑影大步而來。
月光似乎暗了暗,餘光照在那人妖冶的面龐上,竟有種令人窒息的感覺。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嗜血的冷意,向著兩人走來。
太子不敢和他的氣勢對抗,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青鳶不回頭,卻能感覺到身後視線像是要把她劈成兩半。她回頭,對上了那一雙陰沉嗜血的眼睛。
「御兄……」太子連忙上前:「御兄怎麼深夜進宮了。」
夙御天看看他,再看看青鳶。忽然,他笑了:「今夜月明星稀,風景正好,所以進宮來看看。」
太子喏喏:「是是。」
夙御天看向青鳶,眸一眯,似笑非笑道:「公主也是睡不著出來看夜景的嗎?」
青鳶定定看了他一會,冷笑道:「外人深夜不能入宮。烈王殿下明知故犯,是什麼用意呢?」
夙御天臉色一沉,看她的目光猶如實質像是要將她劈成兩半。
青鳶不看他,只是看向太子,柔柔道:「青鳶告退。太子殿下可以想想今夜青鳶所說的話。」
她說完轉身離去。只留下兩人在原地。
氣氛漸漸僵硬起來。夙御天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太子。
「方才她說了什麼?」他問。
太子驚醒過來,連連擺手:「沒什麼。只是尋常聊天。」
夙御天眼中有怒火一掠而過。他淡淡道:「太子殿下,她是天女。」
太子臉上泛紅:「這我知道。」
「她是殿下碰不得的女人。」夙御天又冷淡加了一句。
太子一愣。夙御天的眼神中帶著一種他看不透的意味。
太子忍不住說了一句:「那御兄你不是……」
話到了一半,他猛地停住。在落鳳坡一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傳言中烈王禁不住垂涎青鳶公主的美貌,夜宿其房中,第二日當眾將她抱出放入車輦之中。
進京途中兩人同乘一輦,更在極盡纏綿。……
謠言紛紛,有鼻子有眼,令人不得不信。再加上剛才青鳶口中說的「殘花敗柳」,更令他相信眼前這夙御天便是摧花辣手。
夙御天聽得太子所說的話,忽地一笑:「我碰得,太子你碰不得。」
這一句話一出,太子頓時愣住。
這話狷狂至極,也霸氣至極。他看著眼前的夙御天,忽然覺得一股濃濃的窒息感迎面撲來。
他的意思是?難道……他的意思是竟然是將青鳶視為禁.臠?
太子心中涌過一陣屈辱。他想要反駁想要反擊,可是不知為什麼看著夙御天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竟一點勇氣都沒有。
耳邊似傳來青鳶含著嘲弄的話語。
「太子殿下連拒絕本宮的勇氣都沒有,我怎麼能將所有的期待都妨在太子身上呢?」
是啊,他連拒絕的勇氣都沒辦法說出口,難怪她會如此失望。
想著,他心中浮起一股自己都不明白的怒火。
夙御天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太子柴承嗣。他自然是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忽而輕笑:「我知道殿下喜歡青鳶公主。這麼美的女人誰會不喜歡呢?改日烈王府會給太子送上十名上等的美人。」
太子忽然冷靜下來。他冷淡地一揮長袖:「御兄有心了。這些美人本殿消受不起。」
夙御天詫異一挑眉。
太子淡淡道:「夜深了,父皇雖然恩准御兄可以急事入宮來,但是今夜無戰報,御兄還是趕緊回府歇息才是。」
他說完匆匆離開了。
夙御天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慢慢擰起了眉宇。
那個女人……他眼中怒火漸漸燃燒,幾乎是頃刻燃盡了理智。
……
青鳶回到宮中,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她身體還未好全就在月夜下站了幾乎整整一夜,其中的苦痛難以言說。
桃香連忙為她端來葯。
「公主……」她眼中的憂慮濃濃。
青鳶不願和她多說,接過葯碗就要飲下。
「砰」的一聲巨響,殿門被一股大力踹開。青鳶手中一抖,喝了一口的葯碗猛地掉在了地上。
她緩緩回頭看去。只見一道黑影冷冷站在殿門處。月色從他背後照來,令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青鳶抿緊唇,慢慢地捏緊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