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黑袍人
青鳶愣住。此時天光微明正好照在他的銀色面具上。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有點眼熟,但是是什麼卻想不起來。
黑袍人坐下繼續閉目養神。他等了一會,睜開眼看見青鳶還站著。他冷冷道:「你不休息嗎?走不動我可是不管的。」
青鳶忽然笑了笑:「那閣下就把我放在荒山野地算了。」
黑袍人愣了下,冷笑:「你想得美。」
青鳶微微一笑:「東方卿可是一路將我抱到此處。閣下既然比東方卿更聰明更厲害,應該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黑袍人盯著青鳶看了半天。青鳶雖然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但是想來他的臉色也不會好看。
青鳶心中暢快,安安穩穩靠在山石邊睡了。
一夜無話,青鳶是被冷醒的。她吃力睜開眼,渾身冰冷四肢彷彿都僵硬了。她想要動彈卻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
她咬牙想要掙扎。眼前陰影覆來,一張銀色的面具靠近。黑袍人目不轉睛看了她半天,才冷冷問:「動不了?」
青鳶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黑袍人看出她的臉色很差。他冷哼一聲手掌抵在她的心口。青鳶只覺得一隻大手就這麼堂而皇之落在胸前,頓時氣得渾身血液都要沸騰起來。
在激憤中,她竟能開口說話:「閣下請自重。」
黑袍人低頭看了自己的手,半天才冷冷道:「有什麼不同嗎?」
青鳶冷冷看著他:「閣下可以摸摸自己的胸,看與我的有何不一樣。」
黑袍人似乎愣了下,這才覺得手下綿軟溫暖,似乎真的不太一樣。他還好帶著面具,看不到臉上的神色。他隨即冷哼一聲,伸手探在青鳶的背後。
很快一股強大澎湃的內力順著她的脈門流轉四肢百骸。身體的寒氣很快被祛除出身體。她漸漸又有了力氣。
黑袍人給她續了一會內力,直到青鳶臉上紅彤彤的。
「起來自己走。」他冷冷道。
青鳶看了看這麼高的山石,搖頭:「我下不去。」
「廢物!」黑袍人很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你這般百無一用的女人,東方卿竟然視你為珍寶。」
青鳶也不生氣,任由他諷刺了好幾句,這才慢悠悠道:「閣下若是不擔心東方卿死去就趕緊帶著我過去。不然就把我放在這裡去救他。據我所知,如今東方卿傷得很重。」
黑袍人冷笑:「他生死與我何干?」
青鳶目光閃了閃,閉口不言。
黑袍人很快回過神來,冷笑:「你想試探我與東方卿的關係?」
青鳶笑了笑:「閣下想要怎麼想就怎麼想,與我無關。」
黑袍人冷冷道:「你走不走?」
青鳶指了指自己的腿,淡淡道:「我走不了。」
這麼高的山石讓她下去是開玩笑。況且東方卿為了不讓她到處亂跑,特地選了這麼高的石頭和山洞。
黑袍人冷笑:「你不走我就把你丟下去。」
青鳶笑了笑,丟給他一個背影。
過了一會,她只見身後的黑袍人冷哼一聲。接下來她整個人已在了半空中。青鳶剛想要驚叫,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道鐵臂牢牢抱住。
她在倉皇中抬頭看去,銀色的面具近在咫尺。她猛地深吸一口氣掃落了他的面具。
天光耀眼,饒是她心境淡然如水也被眼前的面容驚呆了。
眼前的男子大約三十左右,容色如月華仙君,一頭鴉色的發披散在身後。天光照在他的臉上,顯露出他與世格格不入的安冷漠孤僻。
這一切都不是她驚訝的緣由。
她驚訝的是,這張面孔,這一分一毫,分明是東方卿!
他是東方卿?!
不,不是!
她在極度震驚中隨著他緩緩落在了地上。
腳尖落在實地,她終於回過神來:「東方卿?」
黑袍人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她許久。她看見他眼底殺意翻湧,也看見他修長的手掌虛握。眼前的男人長著一張和東方卿一模一樣的面容,卻一點都沒有東方卿身上的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他就像是東方卿的反面。
他冷漠得猶如萬年冰川,沒有一點溫度,更沒有一點憐憫。
「你不是他。」青鳶下了斷言,她緊緊盯著黑袍人:「你是東方卿什麼人?」
黑袍人冷冷一手虛探,掉在遠處的銀色面具竟被他凌空抓在手中。
「探龍爪!」青鳶臉色微變。
這門功夫極其難練,控制內力抓取實物,沒有絕高的內力根本無法達到。據她所知,江湖上能練成這種功夫的不超過三人。
甚至東方卿都沒有練成。倒不是說東方卿功力不夠,而是東方卿聰明絕頂所學很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東方卿再聰明絕頂一天也就是十二個時辰。
他涉獵別的自然不可能在武功上趨於臻境。而眼前的黑袍人卻不一樣,他的武功比東方卿還高一籌。
這門功夫甚至東方卿都沒有練成。
倒不是說東方卿功力不夠,而是東方卿所學很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東方卿再聰明絕頂一天也就是十二個時辰。他涉獵別的自然不可能在武功上趨於臻境。
而眼前的黑袍人卻不一樣,他的武功比東方卿還足足高了一籌。
東方卿練不成的「探龍爪」他竟然可以練成,足以可見他的武功之深已是世間難敵。就算明琮追來一樣也不是他的對手。
黑袍人慢慢拿起銀色面具扣在自己的臉上。傾城容色被遮擋住,哪怕青鳶看慣了東方卿的臉也暗覺可惜。
他淡淡道:「要不是東方卿求我來,你當你能活到現在?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她太孱弱又有心疾,在他眼中如螻蟻一樣。
青鳶沉默。
黑袍人看了看方向,冷冷道:「走吧。」
他說完抬腳就向北方而去。青鳶心中輕嘆了一口氣,慢慢跟上。
這一段路走得很累。黑袍人長著一張和東方卿一抹一樣的臉,但是他卻沒有和東方卿一模一樣憐香惜玉的心情。
他經常幾步就不見了影子,等到青鳶趕到時,他已休息了好久。他是沉默的人,青鳶自從知道他的真容后就不願意和他說話。
兩人沉默趕路,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等青鳶慢慢趕上。青鳶也甚是倔強,一天不吃不喝卻能走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