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不信命
「有爺爺給你做主,他不敢!他要是欺負你,告訴爺爺,爺爺揍他。」司學良撐著拐杖,用力的蹬地。
「爺爺,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司御白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盤旋。
司學良被氣到了,嘴邊的鬍子往上翹,瞪大著眼睛望著司御白,就要爆發的那一刻,安錦兮趕緊接話,「爺爺,放心吧,他對我挺好的,不用擔心,要是真的欺負我,肯定第一個向爺爺告狀。」
司御白漠視司學良的惱怒,握緊著安錦兮的手放在兜里,這一舉動像是不經意的,但確實司御白潛意識的想法,不能夠讓安錦兮的手再受傷。
司學良有怒氣也漸漸的消失了,嘆了一口氣,撐著拐杖,讓明立帶回樓上休息。
羅顏看著司御白,又對安錦兮說道,「錦兮,廚房還有水果,你去切一下。」
安錦兮得到命令,作勢要起身,卻被司御白給拉下去,挺直的坐在他身邊。回頭凝視著他那張又黑又臭的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想你的手殘廢?」司御白森寒的眸子里有著不可抗拒的威懾。
安錦兮當然不想自己的手沾水,又老實巴交的坐在他旁邊,安分得不像自己。今天已經夠累的,走了那麼多路,還把手磨破,也算對得起他的那一個億。她在心裏面安慰自己,做著一切只不過是為了還恩。
「想吃水果不會自己去洗?安錦兮是我老婆,不是傭人。」司御白直視著羅顏,強硬的說道。
他這話也是在警告其他人。
葉菲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迎合道,「嫂嫂不用太忙,我們想吃自己洗。御白哥哥,你想吃水果嗎?我切給你吃。」葉菲兩樣發亮,很期待他能夠回答一句可以。不過等了幾秒,不見回答,又笑道,「我去切水果,我知道御白哥哥最喜歡吃哪種水果。」
她挑釁的眼神盯著安錦兮,下巴都要昂上頭頂,興緻盎然的去了廚房。
他們母子兩關係緊張,這是安錦兮得出的總結,司御白對羅顏的冷漠就好像是對陌生人,那眼神里有著對她的埋怨和冷淡,可羅顏對她兒子有著愧疚,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他。
「小司,你和我來書房一下,我有事情要對你說。」羅顏有些著急,眼見兩人緊拉著手,關係比想象中的還要好,迫不得已要把司御白叫到書房。
安錦兮心裡有塊疙瘩,第六感告訴她,羅顏叫司御白去書房是有關她的事情,她不知道羅顏為什麼不喜歡她,但總有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的,她看著司御白的臉色陰沉,眼睛里有著她不明白的隱晦,握著她手的力度加重幾分。
「司御白,媽叫你。「安錦兮提醒道。
司御白抬起頭,深邃的眸子盯著安錦兮,意味深長的道,「安錦兮,不管我媽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有一半都不是真的。」
有一半不是真的?
他這話是怎麼意思?
安錦兮有些聽不懂,他嘴裡說的是什麼事。
司御白鬆開她的手,手心都在冒熱汗,掩飾的收在口袋裡,清冷的面龐帶著足足的疏遠,隨著進入了書房。
書房門緊閉,把安錦兮隔絕在外面。
二嬸和葉菲去了廚房,客廳里就剩下安錦兮一個人。
司御白帶著陰鬱的氣息進入書房,每走一步就是向過去邁進一步,他的人生都是按羅顏的設定好的在走,除了那一次。處在這個家族中,他背負著是整個家族的名譽,從小到大他就被告知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家族。
他真的希望為自己活一次,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羅顏見他進來,憂心忡忡,開口道,「小司,我知道你到現在都無法原諒媽?但你不應該用自己的人生做賭注,你爺爺同意,我不同意,你和安錦兮在一起會是怎樣的後果,你心裡明白。」
司御白譏誚的冷笑,抬頭冰冷的盯著自己得母親,「我現在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這次你準備用什麼手段?還是像當年那樣不擇手段,不顧一切設計自己的親兒子?」
「我都是為了你好。」羅顏強調自己的良苦用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得孩子變得更加優秀,「你不懂媽,沒關係,沒有哪個母親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了讓你走得更遠。司家需要你,你需要一個背景強大的後盾,反正安錦兮不適合你。」
司御白聽這個話聽了二十幾年,早就聽膩了。她一直告誡他,這個家族有很多人覬覦著他的地位,從小失去父親的他必須做個男子漢,跌倒了爬起來,繼續往前,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手,婚姻絕對要為自己鋪路,走過的路要為利益考慮。
「你說為我好。」司御白眼眶頓時猩紅,咬牙切齒,「我廢了一隻手,是為我好?我失去她,也是為我好?你做什麼都是為了我好,可後果呢?」
羅顏眼眶裡夾雜著淚水,優雅淡然的她也變得極其痛心,「那都是意外,如果你不這麼偏執,對你還是對她互不認識才是最好的,都已經過去三年了,你為什麼就放不下。」
「那過去三年了,你為什麼放不下!」司御白低沉的吼道,有些激動。
羅顏捂著胸口位置,沉重的呼吸,「她不適合你,你能忘記她給你的傷害嗎?孩子?還有她的父親?你忘不了,她這麼殘忍的對你,你早不能像從前那樣接受她了,這都是命,放手吧。」
「我不信命!」司御白緊握著拳頭,胸口起伏,原先包紮好的地方立刻滲出血跡,一滴滴鮮血滴在地上,就像朵朵紅梅,「別再逼我了,你敢毀了她,那我就可以毀掉你在意的東西,別忘了,我瘋起來,什麼都敢做!」
他冷冷的瞪著羅顏,滿臉的陰沉,在羅顏痛心又固執的神情下決絕的轉頭,打開書房,「砰」的一聲,書房門關閉,留下一臉痛心疾首的羅顏。
她不允許自己得孩子有一絲污點,所以她不可能讓他們在一起。
司御白大步流星的下樓,臉龐充斥著隱晦,周圍的空氣都要下降好幾度,任誰都不敢輕易接近。
葉菲端著水果盤出來,看到司御白,笑得極其甜美,「御白哥哥,吃水果。」
司御白冷著從她身邊掠過,根本就注意不到葉菲的存在,快速的走到安錦兮身邊扯過她的胳膊往外走。
葉菲臉色僵硬,端著盤子的手還來不及收回,就已經走了過去。
」啊。「安錦兮措手不及,雙腳都沒站穩,就被司御白給拖著走,差點崴到腳,還好司御白支撐著她的身體,不至於摔得很難看。
「司御白,你有病啊,不打聲招呼就拉我,這樣很容易摔倒……」
司御白面色陰沉,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柔情,雙臂直接抱住她的腰,死死的摁在懷裡,用整個身體包圍住她,就好像只要她露出一點點羽翼就會受到傷害。
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有股很好聞的香味在鼻尖飄蕩。
他在喘息,心口起伏波動很大,勒著她的雙臂格外的用力,就好像只要鬆開就會失去她。
安錦兮頓時錯愕,身體已經僵硬,不知道要做什麼。
「抱我!」司御白喉嚨乾澀,低沉的聲音帶著沙啞,可是也掩飾不了他語氣里的強勢。
安錦兮就像是中了魔咒,聽到他說抱他,就真的摟著他的肩膀,把頭靠在他的懷裡,安分得就像小女孩。
司御白長睫覆臉,眼神里的慌亂緊張收斂,抱著安錦兮,就像抱住救命的浮木。
半會,安錦兮聞到一股血腥味,發現司御白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開,血流不止,已經染濕了整個繃帶,她很慌張,從他懷裡出來,拿過他的手看了看,「你的手又流血了,要重新包紮一下,不然會發炎。」
安錦兮想要去找藥箱,可司御白死死的拽著她的手不鬆開,她回過頭,司御白聲情並茂的望著她,大掌撫.摸著她的臉頰,截住了她的唇瓣,輕柔的撬開了她的唇,整個動作過快,一時半會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安錦兮瞪大眼睛,昂著頭才能夠與他平行,這樣的姿勢呼吸有些困難,腰上的手突然提了幾分,她的腳自然的踮起。
他的柔軟的舌頭掃過她的口腔,小心翼翼的試探,閉著眼睛隨著感覺糾纏,這次他不再是強勢霸道的,而是小心試探,又帶著敏感的脆弱,輕柔得不像話。
吻了好一陣子,司御白才鬆開她,牽著她的手往自己得車裡塞,又趕緊坐回副駕駛,「我們回家。」
「你的手……」安錦兮的注意力全在手上。
司御白苦澀的笑了笑,自嘲道,「你不是恨我嗎?現在關心我有意思嗎?」
安錦兮僵硬了,他和她是敵人,為什麼她要關心他?
這點安錦兮都沒有搞清楚,他的原因才導致公司破產,她才會家破人亡,她為什麼就沒那麼恨他,反而還關心他?
不對,這是錯覺,她恨他。
這下安錦兮不做聲了。
司御白轉頭看了安錦兮一樣,「以後離我媽遠一點,不要和她說任何話,少來老宅,就算爺爺叫你也不能去,聽見了嗎?」
「為什麼?」安錦兮不太明白。
有什麼事,她不能夠和羅顏接觸,連老宅都不能來?
「照我說的做,別忘了你的安氏!」司御白語氣冷冽,目光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