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爭吵
秦松憋紅臉,沒嚼碎直接吞了,眼眶擠滿淚水,格外的委屈,都不敢大聲吸氣。
誰叫他拿的是司御白的工資。
他們吃過後的表情都像有話要說,看過司御白的眼神之後,話全部吞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覺得不對勁,也拿起筷子小嘗一口,還沒碰到,直接被司御白的筷子給擋開,她都沒有沾到。
司御白指著排骨湯的碗,「你不是喜歡喝排骨湯,喝!」
不容置喙的口氣。
安錦兮埋著腦袋喝著碗里的湯。
秦松見桌上唯一不辣的就是排骨湯,第一個站起身,笑嘻嘻的道,「我也來喝口湯,嘿嘿。」
擦,大餐,這就是他吃的大餐,故意的吧。
他不敢當著司御白的面說,以後再也不敢來這裡蹭吃蹭喝,小命要緊。
羅顏見司御白如此維護安錦兮,臉色陰沉,那張絕美的臉色極其扭曲,冷聲道,「司家兒媳婦連菜都不會做,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話落下,在平靜的氛圍中像是一顆炸彈,令人倒吸氣。
安錦兮僵硬住,抬頭望著羅顏,只見她的臉色發黑,犀利的目光直瞪著她,對她極其不滿。司御白一直都說他們能吃辣,她也信了,怎麼看羅顏的眼神好像並不能吃辣,她再看向司御白,司御白的臉色極冷,餐桌上人人都有著小心思,卻沒有開口說話。
「我老婆不需要做飯!」司御白厲聲說道,在羅顏的威嚴下開口頂撞。
羅顏的丈夫死得早,又只有司御白一個兒子,在這種家族中長大,沒有一點手段是無法把司御白撫養成.人,她強勢說一不二的態度是環境培養成,她一直認為司御白是她的驕傲,不管是家人還是妻子都是上上層,絕對不容許被拖垮,她對司御白的期望有多高,對安錦兮的討厭就有多少。她一直認為安錦兮配不上她的兒子。
「小司,你有意識到是和誰說話嗎?」羅顏的嚴肅的說道。
她表面上端莊優雅,平易近人,骨子裡的強勢隱忍不了司御白的反抗。這些年司御白與她疏遠,她可以忍,可以將就,因為他一直令她滿意,可現在完全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絕對不允許她最驕傲的兒子做著她不喜歡的事情。
司御白雙手握緊,冰冷的目光直視著羅顏。
黎落臉色發白,見兩人為安錦兮吵起來,抿著唇。他們之間的隔閡都是為安錦兮,所以她夾在他們中間就是禍害。
秦松挑挑,眉沉默。
安錦兮坐立難安,每次看到羅顏厭惡她的眼神,她都有種感覺,她們之前有著不為人知的恩怨,而這些恩怨必然和在場的人都有關。
「不管怎樣你是我兒子,血溶於水,不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我們母子的情誼。」羅顏強硬起來不會退讓,目光冷冽的盯著安錦兮,就像看敵人。
司御白冷笑,不屑,眼眶猩紅,咬牙切齒,「血溶於水?當初你不是親手殺死……」
「司御白!」
在他說到一半時,羅顏摔碗而起,大聲的呵斥道。
這餐飯是吃不下去,司御白陰沉的臉布滿寒霜,任何人都無法接近,緊繃著臉,猛然起身,用力的扯著安錦兮在懷中的,有著強烈的佔有慾,生怕他抓不住就被帶走一般。
他盯著羅顏,冷冷的道,「我知曉你做那些喪心病狂的事開始,就沒有母子情分可言。」
安錦兮驚楞的抬頭,驚訝得說不出任何話,望著司御白的下巴,心猛地一跳。
他這話是和羅顏斷絕母子關係?
他到底和羅顏有著怎樣的恩怨,母子情分都可以不要。
話落,司御白牽著安錦兮的手往樓上走去,他動作極快,腳步飛速。安錦兮徒步追不上,只能用跑的,回頭看,只見羅顏臉氣成了豬肝色,兩眼猙獰的盯著他們的方向。
「御白。」黎落不舍的喊道,看著他對安錦兮如此放心不下,心裡泛著酸。
司御白冷著臉,拉著安錦兮回到卧室,門一關,隔絕了外面凝重的氣氛。
安錦兮疑惑的望著他,「司御白,為什麼你媽不喜歡我?」
這個問題讓司御白身體一僵。
安錦兮察覺到他的異樣,總覺哪裡不對勁,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訴她,司御白知道,她趕緊湊過去,扯著他的衣袖不鬆開,「你告訴我,我和你媽是不是有什麼恩怨?」
「三年前你就認識我?我們發生過什麼?」
「我的前男友到底是誰?」
「為什麼每次談到這個話題你就迴避?」
「你是不是三年前就……唔……」
司御白摟著她的腰堵上她的唇,把她的問題全部都吃到嘴裡,眼睛裡帶著柔和的光色,加深親吻。
安錦兮無措,雙手撒開,他吻得很用力,牙齒撞得生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腰上的大手幾乎要勒壞她,她根本不知道司御白在緊張什麼,身體撞入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咯得疼,這種力度恨不得把她融入骨髓里。她想要掙脫,實在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雙眼都快充出紅血絲。
彷彿過了半個世紀,司御白才手下留情的鬆開她,微微喘息。
「你的身體怎麼這麼燙?」司御白皺眉,沙啞的嗓音說道。
安錦兮還在發燒,如果不是司御白在身邊,時時刻刻打著雞血,估計一蹶不振的躺床上起不來。
他總算是感覺到她生病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次她絕對要問清楚。
司御白鬆開她的手,不管她的問題,從柜子拿出藥箱,一盒感冒藥在手,倒了幾粒葯在手中,「吃藥。」
安錦兮根本不在意他手裡的葯,兩眼巴望著他,「你回答我,別逃避我的問題。」
「不吃藥,就別想問問題。」司御白淡漠的道。
聞言,安錦兮趕緊從他手裡拿過葯,不用喝水,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吃完后,一本正經望著她,她的眼裡有著許多的疑惑,想要他一個個解答。
「我媽是個強勢的女人,不需要管她。」司御白冷冷的道,摟著她在懷中,看到她乖順不反抗,心一軟,眼睛里充滿著寵溺。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以後你都有我。」
「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任何人都不允許。」
司御白摸著她的髮絲,雙眼充滿柔情,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這是他一直想給她的承諾,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三年前他沒有保護好她,那麼三年後他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她不需要知道那些骯髒的事情,只要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就行。
他想給她一世溫情。
聞言,安錦兮心口處一暖,雙眼迷離的望著他,她已經分不清司御白的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他說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可是她時時刻刻都因為他而受傷。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安錦兮糾結於此。
司御白雙手插袋,轉眼望向窗外,「說完了。」
安錦兮猛地抬眼,趕緊追過去,站在他面前,直視,「這也是答案?」
司御白雙眼冰冷的望著她,眼裡寫著:這就是答案。
她問不出個所以然,再一次被耍了。
有些事情,她自己會找到答案。
「可你說過的話都沒對數,你說你想留我在什麼,那為什麼還要留下黎落。」安錦兮想要問清楚,她已經不確定司御白的心,到底喜歡誰。
聞言,司御白眉頭皺得更深,陰沉的臉色極其難看,最後冷淡的說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喜歡她就夠了,以後少和她來往,我來解決。」
安錦兮看他臉上厭惡的表情,不像是喜歡,這麼說司御白不喜歡黎落,可俆喬司說的那些話,她不得不信,「黎落的家世背景是不是很複雜?如果你和她結婚,會有很大的幫助,你有沒有想過和我離婚和黎落結婚……」
「要是我和她結婚,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司御白冷淡的說道。
「……」安錦兮愣了半秒,臉色不悅,她怎麼可能做小三,「我不會和有婦之夫糾纏。」
司御白眼底隱晦,從她表情中看到失落,這就是他的安錦兮,做不到對別人妥協,對他也一樣,他不知慶幸還是悲哀。
「我知道了。」司御白說道。
安錦兮想起黎落對她說過的那些話,不免起疑,又開口,「你開始娶我的目的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是為了報復?」
十萬個為什麼,她的話有點多。
「我開始娶你的目的是為了報復,你以為能好好站在我面前?」司御白眼底帶著譏諷的寒意,冷笑道,「這些都是俆喬司告訴你的?你的喜歡就只有這麼一點?」
這下輪到安錦兮心虛,糾結的摳恨著指甲。她相信俆喬司說的話,他一開始只是為了報復,也相信他到最後會黎落結婚,所以她為這件事煩惱了許久,聽到司御白親口說否認,她有種釋然的感覺,「我是覺得事情太巧了,你和我結婚太突然,我不得不懷疑……」
「懷疑還說喜歡?你的喜歡就這麼廉價?」司御白乘勝追擊,咄咄逼人,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安錦兮啞口無言,他一直拿著喜歡說事,堵得她話都說不來。
「不要拿這事說事,這並不能阻止我懷疑你,因為你有事情瞞著我,從來沒有和我坦誠過。」安錦兮咬著牙,脫口而出。
她確信司御白有事情瞞著她,每次到緊要關頭,他就立馬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