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辣椒宴
司御白面色一冷,不知哪裡妨礙到她,又沒搶她的食材,「這麼大個廚房,還沒有我待的地方?」
他理直氣壯,完全忽略安錦兮的懊惱。
「你又不做飯,在這裡礙事,要是我做不好,肯定和你有關。」安錦兮見他就煩,外面還有個黎落更煩,做菜是需要好心情的,心情不好,做出的一定難吃。
「做不好就做不好,還怪在我頭上,這成你不會做的理由?」司御白唇角微掀,帶著譏諷的笑意。
「……」她哪裡是做不好,她是不想看到他矗在這裡,影響心情,「司大總裁,你又沒做過菜,當然不知道做好菜和心情有關,現在我看到你嚴重影響我的心情,所以你懂的。」
「那就影響著。」司御白果斷道。
「你……」安錦兮咬牙切齒,瞪著他。
安錦兮拿著菜刀在砧板上剁肉,在他面前太多的憋屈,每次說話都沒贏過,現在生著病還淪落到打掃做飯,整個廚房就她一個人忙活,那些廚子都休息去了。她發現自己在這個別墅里的地位最低。
「咚咚咚……」
安錦兮剁得很響,把受的氣都發泄在砧板上。
司御白像座雕像一般立在那裡,完全沒挪地方。雙手插袋,表情冷酷,兩眼深邃的盯著她,就好像她欠了他幾個億。雖然她確實欠著他一個億。
「你不想出去,行,切菜會吧?」安錦兮像個指揮者,拿著菜刀斜眼看著司御白。
司御白薄唇緊抿,並沒想要幫忙的意思。
安錦兮已經無語到極致,不知他跑到廚房幹嘛,油煙味濃重,還不如外面舒服,「司御白……」
只覺手中一熱,菜刀已經從手中滑出。
司御白優雅的撩起袖子,自然的奪過她的菜刀,直徑的走到灶台旁,切著砧板上的肉。他很認真,眼神專註,側臉線條完美得無可救藥,修長的手指摁著砧板,來回反覆切肉,有那麼一瞬間,安錦兮都痴迷,如果不是鍋里的湯在提醒著她,估計無法從中脫離出去。
安錦兮手指微松,他出生名門,這種活應該沒有干過,可是他切菜的樣子非常熟練,一點也不生疏,有幾秒的錯覺,好像他以前經常做這些事情。
鍋里的湯沸騰,冒著熱燙的蒸汽,她聽到響聲,反應過來,趕緊去關火,湯的色澤挺好,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嘴裡。
「呸呸呸,好燙。」
安錦兮用力過猛,燙到舌頭,還沒嘗到味道,一口湯噴了出來,直跺腳,大口的吸氣。
司御白見她嘴燙得通紅,扔掉菜刀,皺著眉迎上去,快速的捧著她的臉截住她的唇。
安錦兮瞪大眼睛,雙眸呆愣的望著他,他的舌頭探入口腔,直接接觸她的舌頭,冰涼涼的觸感似乎消除了她的疼痛,不知道如何反應,手裡還拿著勺子,抖了抖,湯汁直接潑到地上,濺了幾滴在圍裙上。
一把推開司御白,安錦兮臉頰微紅,大聲說道,「你幹嘛吻我,耍流氓?」
司御白波瀾不驚,眸色平靜,淡然的道,「燙到舌頭,這種方式最快。」
他是說接吻可以消除燙傷……
什麼鬼道理。
安錦兮盯著他那張英俊冷漠的臉,心裡頭有幾分苦澀。他對她很好,好到全世界沒有人比得上他,同樣他也很殘忍,傷害她完全不需要理由,就能遍體鱗傷。越是在乎,傷害才會越深,如果是陌生人,她不會這般疼痛。這顆心是給了司御白,所以才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受到傷害。
「我嘗嘗,要是難喝,我就不在家裡吃了。」司御白看她怔得出神,拿過她手裡的勺子,非常不配合的說道。
安錦兮撇著嘴,他還嫌棄。
司御白舀了一勺輕抿,眉一挑,神色隱晦。
儘管她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期待他能夠給個肯定的回答,充滿憧憬的望著他,完全忘記剛才的不愉快。
「怎麼樣?」安錦兮問道。
司御白喝了一口,沒說評價,倒是看到一臉期待湊過來的小臉,面無表情的道,「以你這水平,不算難喝。」
什麼叫她這個水平,不算難喝。
從他嘴裡吐不出一句好話。
安錦兮直接拿過勺子喝了一口,味道挺正,色香味俱全,濃濃的肉香布滿口腔,挺好喝的,這應該算她做過最好吃的一頓排骨湯,嘴角勾著淡淡的的笑容,有著小小的成就感。
「這水平就讓你忘記自我了?」司御白雙手插袋,冷淡的說道。
安錦兮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偷偷的高興一下,可他非常不識相的潑冷水,「可能你的手藝還沒我的好,有什麼資格評價我。」
他從小生活優裕,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根本生活上不憂愁,所以她肯定司御白從來沒做過這些。
「比能力,我從來用在社會地位,而不是下廚房!等哪天你賺的錢比我多,再來比這毫無成就的優越感!」司御白非常欠揍的道。
「……」安錦兮一口氣也能咽死,只好選擇不說話,又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秦松喜歡吃雞翅,她又從冰箱里找來雞翅,用微波爐解凍,把雞翅切開,撒鹽,讓雞翅入味。之後的程序都是她一個人在做,司御白完全是站在後面看著,不伸手幫忙,就像個雕塑一樣,她也沒有管,任他由他。
她炒雞翅時,圍裙的帶子鬆了,鍋里的雞翅需要翻炒,她又移不開手,只能叫道,「司御白,幫我系一下。」
「你做給別人吃,又不是我,憑什麼幫你?」司御白冷眼盯著她鍋里的雞翅,像是在賭氣,沒有人情味的說了一句。
安錦兮氣急,幾乎要被他氣成內傷,經過許久的思想鬥爭,她才忍下來,不和他計較。
半會,她感覺溫熱的身體貼上來,摟住她的腰,身後有著細微的動作,應該是幫她系帶子,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脖頸處,酥酥麻麻,他們好歹相處了幾個月,一不經意間的觸碰她都能夠感覺到不自在,;臉頰也變得極其不自然。
就在她思考的過程,鍋里的雞翅炸得直響,要是不聽到聲音,她還沉浸在他的溫柔之中。
不想了不想了。
安錦兮繼續翻炒,拿起鍋鏟,一勺辣椒醬直接飛到了鍋內,剛炸得金黃的雞翅變得通紅。明明不是她弄的,順著辣椒醬的來源,轉頭看到司御白面無表情的在加辣椒醬,就好像辣椒醬不要錢一樣,一勺一勺的扔。
「你在幹嘛,放這麼多辣椒。」安錦兮激動的大叫,這可是她的主場,他在湊什麼熱鬧。
「可樂雞翅不是要放辣椒嗎?」司御白一臉疑惑,那眼睛里卻寫著他就是故意的。
「不需要,秦松吃辣也吃不了這麼多的辣。」安錦兮望著鍋里呈現的紅色,迅速暈染開,沸騰的湯汁都泛著辣紅,紅彤彤的顏色已經讓她嘴裡泛酸水了。
「哦,我忘了。」司御白還不忘記再挖一勺進去,看到雞翅沾滿辣椒醬,才停下手。
安錦兮緊張的望著一鍋被司御白毀掉的雞翅,她覺得他絕對不是來幫忙的,就是來搗蛋的。
司御白見她這麼緊張雞翅,皺著眉,不悅的道,「秦松喜歡吃辣,這點辣算什麼!」
安錦兮看過秦松端著麻辣香鍋吃,吃得滿嘴通紅津津有味,對這種辣度應該也能夠承受,她咽著酸水,對著一鍋辣椒雞翅起了憐憫之心,「他真的能吃這麼辣?」
「嗯。」司御白淡然的說道。「再不裝上來就糊了。」
安錦兮趕緊拿鍋鏟裝起來,一股嗆人的辣味,辣得她直咳嗽,眼淚都要掉出來,她不知道這是多麼厲害的辣椒,有這麼般的威力,只要聞一下就能辣得眼淚都流出來。
她做了雞翅,宮保雞丁,一樣樣色香味具,不過司御白不知抽了什麼風,每樣菜都放許多的辣椒醬,怕她阻止似的,還一邊說秦松喜歡吃辣,這點辣度對他沒什麼。她想秦松是他的好朋友,肯定很了解,也沒有多懷疑,信了他的沒有阻止。
除了排骨湯沒放辣椒之外,其他的都放了無比巨辣的辣椒醬,反正她光聞味道都可以流眼淚。
午飯,她算是在司御白的「幫助」下,做好了。
餐桌上,坐著他們幾個人,氣氛異常尷尬,每個人都沒有什麼話說,除了嘰嘰喳喳的秦松,對她誇讚不已,豎起大拇指。
其他幾個人看著一桌的菜色,不由的提著嗓子望著。實在是太紅了,看上去辣椒放得極其多。
秦松和安錦兮吃辣,而其他幾位都不吃,紛紛下不了嘴。
羅顏的臉色難看,抬頭睨了安錦兮一眼,眼裡寫著:做飯之前,都不了解眾人的口味嗎?
司御白就當做沒事一樣,拿起勺子舀了勺湯放碗里,又給安錦兮舀了一勺,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明明是五個人吃飯,卻有著兩個人吃飯的近視感。
「不是喜歡錦兮做菜的口味嗎?怎麼不吃。」司御白冰冷的目光直視黎落,像是在警告她的小動作。
黎落見著他如此犀利的目光,抿著唇,被他察覺到小心思,有些挫敗,「錦兮做的菜好吃著,我來嘗一口。」
黎落看著紅彤彤的紅燒肉,辣椒密布,嘴裡已經冒酸水,還是決然的夾一筷子放在嘴裡,用最快的速度咀嚼。
辣味襲擊舌尖,眼淚直逼眼眶,她硬撐著咽下去,還很開心的道,「好吃。」
秦松迫不及待,眼睛閃爍著光亮,夾著一筷子放嘴裡,咀嚼,「唔……」
他想要吐出來,但司御白冰冷的眼神凝視著他,如果他敢吐出來就絕對讓他好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