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人變殺人未遂
安錦兮夾在中間很為難,又不想讓俆喬司對司御白有偏見,只能賠著笑臉,轉移話題,「你的傷口痛不痛,應該沒有發炎吧,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換藥?你行動應該不方便,要不要做輪椅,要是需要我現在就去給你辦!」
她目光放在他受傷的腹部,不等他說話就自言自語,十分的關切。
為了避免扯到傷口,俆喬司始終都是半躺著,這個姿勢雖然不難受,坐久也會酸痛。
他目光深邃的盯著安錦兮的白皙的臉頰,眼裡剋制不住的關切,可他總覺得這關心只是因為他擋了一槍而已。已經是奢望,但不喜歡這過分的疏遠……
「這麼多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俆喬司嗤笑。
安錦兮沉默,水眸盯著他,
俆喬司無奈又苦澀,突然躺下來興緻缺缺的望著天花板,臉上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微微昂首,淡然的道,「我只是腹部中槍,又不是全身癱瘓,哪需要坐輪椅,麻醉醒了會疼很正常,這點小傷我還經受得住。如果你只是因為愧疚,就別太在意。」
「那怎麼行,你可是為了我受傷。」安錦兮煲了湯,燉了骨頭,就是為他補身子用的,看著他勉強撐著身子,臉色蒼白,心裡頭非常自責,一定要好好照顧受傷的他,又急切道,「我給你燉了點湯,不油膩的,你喝喝看。」
俆喬司見她一門心思的討好,笑了笑,狹長的眸子裡帶著暗淡的光色,「你只是因為我替你擋了一槍,才對我這麼好?」
要是還有其他該有多好。
安錦兮正在揭開香氣瀰漫的保溫杯,聞言,心微顫了一下,她當然知道俆喬司想問的是什麼,可她已經有了司御白,不可能對他還想入非非,曖昧不清,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手僵硬,無法轉身對視他的眸子,抿著唇什麼話都不說。
「她當然只是為感謝你,你還想要什麼感情?」
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司御白頎長的身影矗立在門口,漆黑的眸子散發著寒氣,英俊的面龐帶著一股敵意,像是一座冰山,冷得駭人。
低沉、冷厲的嗓音打破了他們的對話,也使得俆喬司的深情一閃而過,轉頭,臉色也很陰沉,在安錦兮在場的狀態下,他立馬變臉,愜意懶散的躺在床上撐著腦袋,邪笑道,「錦兮,你看他,只是問你兩句就要吃人,快保護我。」
氣氛彷彿在他輕鬆的語氣中緩和。
安錦兮鬆了一口氣,還好俆喬司會變通。
可司御白的眼中充斥著陰霾,冷厲得嚇人,語氣涼薄道,「你該慶幸我沒對你怎樣!」
氣氛又回到原點。
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流,夾雜著火花。
安錦兮在沉悶中壓抑得厲害,回頭看到司御白嚇死人的臉色,深呼吸一口氣。幹嘛總是一副欠他錢的樣子,完全沒有人情味。
「來來來,喝雞湯,不用管他,反正這雞湯是給你喝的。」安錦兮為打破氣氛,端起雞湯放在俆喬司面前,臉上帶著笑容,處在這麼尷尬的環境中,真的不知道怎麼去緩解。
那麼她只能不理會司御白陰沉的臉。
安錦兮乞求的目光望著俆喬司,希望他不跟司御白計較,如果他都計較了,那麼就認真了。
好在俆喬司懂她的意思,臉色緩和不少,帶著邪氣凜然的笑意,直勾勾的望著她,誇讚道,「你上次還說過做那啥,菠蘿包給我吃,我很遺憾什麼都沒吃到,不過能夠喝到錦兮親手做的湯已經很榮幸,我嘗嘗,手藝一定不錯。」
對,上次做的點心本來是送給俆喬司的,結果全部都被司御白吃掉,一點渣都不剩。
哎,算了算了,懶得計較。
她興緻盎然的盯著俆喬司,不理會在身後臉黑成鍋底的司御白。
「只要你喜歡,下次,我給你做,不對,明天,明天我來看你,就給你帶!」安錦兮眼眸中閃爍著亮光,有些得意和自豪,對自己的手藝自行到了極致。
「噗!」
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俆喬司只咳嗽。
「怎麼呢?不好喝?」安錦兮不敢相信,見他吐出來,皺著眉頭,懷疑自己的水平。
俆喬司臉色難看,眉毛微蹙,咳嗽好幾聲,喝了好幾口水。不是他真的想噴出來,是湯又咸又辛辣。
「呸呸呸。」安錦兮喝了一口,發現這根本不是她煮出來的湯,皺著臉,「好咸!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已經嘗過味道了,還不錯的。
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做,安錦兮的目光轉移到司御白身上,他看到俆喬司喝湯眼底還帶著一絲痛快之色,但完全沒有慌亂的情緒。一定是趁著她不在,加了料。
這個幼稚鬼!
「這湯不能喝,明天我再給熬。」安錦兮又說道。
「趕緊別,我不想自己巧幸逃生,卻被加料的食物折磨致死。」俆喬司擦嘴搖頭,已經知道是某人的傑作。
「……」安錦兮尷尬。
「下次,有機會,你可以到我家來,親自做給我吃。」俆喬司帶著笑,直勾勾的望著安錦兮,眼底帶著挑釁的意味轉到司御白臉上。
「好,我給你削蘋果。」安錦兮熱情得不像話,就沒有停歇過,送完湯,又開始拿著蘋果。
司御白走來,眼裡充斥著陰霾,英俊的臉龐無情緒可言,性感的薄唇微張,「錦兮,我渴了,幫我去買飲料。」
安錦兮剛拿起刀,還沒開始削,就要出去。
木訥的看了司御白一眼,他此刻注視著俆喬司的眼神格外犀利,估計是有什麼事情要談,雖然很好奇他們會說什麼,但還是「哦」了一聲,毅然走出去。
出了門還想偷聽他們的對話,可保鏢們紛紛盯著她,趕她走,只好作罷。
病房只剩下他們兩人,剛才還能裝模作樣的俆喬司笑臉立即收回,狹長的眸子微眯,散發著冷意,看司御白的的眼神帶著恨意。
司御白順著椅子優雅的坐下,背影挺直,冷冽道,「如果想用苦肉計追我的女人,你是白費心機了,最好離她遠一點,我不能保證每次都這麼斯文。」
俆喬司瀟洒的拿過剛才安錦兮碰過的蘋果咬在嘴裡,冷笑一聲,胡亂不清的道,「你這是威脅我?要是我怕你,很早就和安錦兮老死不相往來了!」
司御白的眼神布滿陰霾,手不由握成拳頭,「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都可以補償格你替安錦兮挨的這一槍!」
他不想安錦兮欠俆喬司任何人情。
俆喬司偏偏不給司御白面子,枕著枕頭,眼睛裡帶著一絲愉悅,懶散道,「我挨子彈可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錦兮,你沒必要還我。」
司御白周圍的散發著陰寒的氣息,對他漫不經心又句句否定的話極其不滿意。
他輕輕敲打著手指,不急不慢,冷眼睨了俆喬司一眼,「俆喬司,背負著縱火行兇的罵名坐了三年牢,在徐達心中早要就放棄你這個兒子了,你就甘願只做一小公司的老總?我不信你安安分分的鬼話,有什麼說什麼,別掩著藏著!」
司御白直話直說,記得他在車裡用口型告訴他的那些話。
俆喬司的手僵硬,就算腹部疼痛也要強撐著坐起來,放下蘋果,面色極其難看,目光兇狠的瞪著司御白。
那些不堪的過去,殘忍的現實是唯一擊垮他所有信心的利刃。
他還有臉說出這些事。
「司御白,我只想知道三年前你為什麼陷害我!」俆喬司歇斯底里的吼道,眼睛泛紅,帶著深深的恨意,三年牢獄,生不如死,他從一個貴公子個變成一個殺人犯,所有人都唾棄他,誹謗他,遭受了多少人的口水罵戰,又經歷了多少生死,在獄中暗無天日的生活都是他們賜給他的。
「我只是陳述事實!」司御白冷淡的說道。
俆喬司的青筋暴起,咬著牙齒,如果不是現在不方便,他很想殺了他同歸於盡。三年前他明明是去救人,卻變成殺人,救起的那個女人一口咬定就是他放的火,他經歷了農夫與蛇的故事,懊悔自己為什麼要去做個好人。
他救人變成殺人,這個世界還有公平所在嗎?
沒有!
所以現在他不需要作為一個好人活著。
「你說謊,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你當年是想掩飾自己的罪行陷害我,還有黎落那個女人,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我縱火殺人?是你指使的?你們真卑劣,堂堂m.s繼承人竟然掩飾自己的罪孽,陷害他人!就不怕我告訴安錦兮?讓她看到你下作的一面。」俆喬司激動萬分,掩藏多年的氣憤一刻爆發,無法忍,不能忍,他白白做了三年牢,無法釋懷。
「哈哈,要是她知道,估計連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吧!」俆喬司冷嘲熱諷,輕視鄙夷。
司御白長睫覆臉,清冷的面龐看不出情緒,半會才抬頭,幽深的黑瞳注視著俆喬司,「如果冤枉你,大可上訴,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三年前的縱火是你所為,人盡皆知。你可以找到證據告我,隨時恭候,但如果公然誹謗……不想再去監獄走一趟,閉緊你的嘴!」
強勢、冷漠、不可抗拒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