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口是心非
「明立,有什麼事情,需要這麼鬼鬼祟祟!」
安錦兮見明立四處張望,好像是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是為了讓安錦兮知道司御白的心意才帶著她上頂樓,免得他的一番心思都白費,又怕他一個回馬槍直接衝到樓頂,把他們抓個正著,到時候他就是罪魁禍首。
「少奶奶上頂樓就知道了。」明立含笑,遮遮掩掩。
安錦兮扶著欄杆爬上頂樓,打開門就聞到花香味,頓時心曠神怡,豁然開朗。她上前走幾步,落入眼帘的是一座別緻的花房,花房只有卧室那般大,小巧精緻,令人離不開眼睛,她震驚的張嘴,絕對沒想到會在頂樓種這麼多花和植物,簡直是落入一個童話世界。
花房還未完工,還有一小半未完成,可是一點也不影響它的美。
粉色的薔.薇迎風搖曳,繞著房子往上爬,荊棘的藤蔓就像自然生長一般格外茂盛和延長,含苞待放的花朵,精緻優雅的擺設,一桌一椅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在樓頂,還以為是在自然環境中搭建的一個小木屋,她被這樣漂亮的房子吸引了,腳不由自主的進入房間內,上面是玻璃所致,抬頭能看到星星折射過的光芒,景色極其優美。
她坐在搖椅上,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所有的疲憊都被趕走了。
她很喜歡這樣的景色,這一直是她夢寐以求的花房。
他怎麼知道她想要什麼?
「這是司御白昨天說的給我的驚喜嗎?」安錦兮突然想起昨天的話,眼裡泛光。
司御白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蟲,知道她想要什麼,不喜歡什麼,完全摸得很清楚,太不可思議了。
明立點頭,認真道,「正是,只是少爺難以開口,又未完工,擱置了。少爺對少奶奶的這份心,希望少奶奶能夠收下。」
這男人就是口是心非,還不承認。
安錦兮的心情極好,興緻盎然的離開樓頂,跑到樓下客廳剛好看到司御白拿著鎚子準備去做什麼,眼底泛著玩味的光色,慢悠悠的走過去,「司御白,你昨天不是說要給我驚喜的嗎?怎麼到現在都沒拿出手。」
司御白面色微楞,花房還沒有做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冷淡的道,「昨天耽擱了,驚喜也就耽擱了。」
「那樓頂的花房是誰弄的,別告訴我是外星人弄的。」安錦兮坐在他身邊,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司御白,看得他難受極了。
司御白漆黑的眸子沉了一下,竟然先去樓頂看了,「咳,可能是誰喜歡在上面弄的吧。」
不承認。
她看到他手裡的鎚子,旁邊還有幾縷花和樓頂的花種一模一樣,很明顯是想在她睡著的時候,繼續去完成他做完的事情。
「那你幹嘛拿著鎚子,咦,還有花,這不就是上面的植物嗎?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清楚。」安錦兮故作驚訝的樣子。
司御白忙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眼底帶著一絲窘迫,咬牙切齒道,「你知道還來問!」
安錦兮摸了摸頭,這巴掌是真的疼,「不就是想讓你親口承認嘛!」
司御白眉眼一挑,嘴角微勾,帶著得意之色,「怎麼樣?」
「一般一般,還算可以!」安錦兮無所謂的道。
「……」司御白臉色陰沉下來,惡狠狠的瞪著她,竟然只有一般來形容。
安錦兮已經在心裡偷笑了。
「不喜歡,那我現在去拆了!「司御白氣急,說完就起身去樓頂。
安錦兮見他真的要去拆,趕緊追過去,摟著他的胳膊,激動的道,「喜歡,喜歡,很喜歡!」
司御白頓住腳步,眼底帶著一抹笑意,片刻,又掩飾下去,咬牙切齒的道,「安錦兮,你在耍我玩?」
安錦兮見他不高興,真的是玩笑開得過火了,趕緊摟住他的脖子,上去親了他臉頰一口,「這是獎勵,我很喜歡,我很久之前就想要屬於自己的花房,謝謝你滿足我。」
安錦兮鬆開他,卻被他擒住手,抬頭盯著他眼底深邃的光色,令人沉醉。
他突然抓著她的手指放在嘴裡輕咬,就像一股電流襲擊全身,酥酥麻麻的。
安錦兮趕緊抽離,腰身卻被他扣住,撞入他炙熱的胸膛。
司御白擒住她的下巴,吻著她飽滿嬌嫩的唇瓣,性感的薄唇微張,深吻,帶著他一如既往的渴望,恨不得把她揉入骨髓。
他曖昧的撫.摸她的腰,溫柔又強勢的進攻,眼睛里夾雜著火熱的光芒。
安錦兮完全沉醉在他的吻技下,全身都顫慄,柔弱無骨的身子在他撩撥下泛著粉紅色,「嗯……」
她忍不住呻.吟。
司御白微喘息,帶著僅有的理智,深情凝視,沙啞、磁性的喊道,「安錦兮,我想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盛大的婚禮……
安錦兮雙眼迷離,有些痴迷,趕緊點點頭,「好。」
他們的婚禮肯定很壯觀。
司御白唇角微掀,眼睛帶著笑意,橫腰抱起安錦兮踢開卧室門,再次堵住她的唇。
……
「快點,快點,來不及了。」
天還沒亮,卧室內點燃一盞昏暗的小檯燈。
安錦兮從床上爬起,手忙腳亂的穿衣服,見旁邊睡的人影根本就就沒起來的意思,又推了推,「司御白,快點起床,要去見俆喬司了。」
聞言,司御白翻個身,繼續睡,英俊的臉龐染著濃濃的不悅,聽到俆喬司這個名字,心情非常不爽。
為了見俆喬司,天還沒亮就催著他起來,也真是夠折騰的。
安錦兮都從浴室洗漱完了,床上的人一丁點動靜都沒有,跪在床上拼了命的把他拉起來,不料,他反手一帶,直接把她扣在懷裡,不費吹灰之力就禁錮在身下,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冷淡的道,「安錦兮,你怎麼這麼積極!」
「我答應過,他醒來之前一定要看到我,現在幾點鐘了。」安錦兮又從床上爬起來。
司御白蹙眉,又是這句話,長臂一摟,把她又重新拉回來,扣著她的腦袋摁在胸口,嚴厲的道,「吵死了,還來得及,再睡一會。」
安錦兮在他懷裡使勁掙扎,「司御白,你放開我,你不去,我自己去!」
「……」司御白不耐煩,聽到俆喬司這個名字更加惱火,轉頭冷漠的盯著安錦兮,一字一句的道,「到底俆喬司是你男人還是我?天還沒亮,你跑去看星星?」
安錦兮望著外面,快要天亮了,要是俆喬司醒來得早,怎麼辦,沒看到她肯定會很失望,又可憐兮兮道,「現在去等也一樣,好不好?」
「不好!」司御白拒絕。
他無法忍受。
「你怎麼這麼小氣,俆喬司可是為我受傷,你難道不應該去照顧他嗎?」安錦兮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有人照顧,你去只是添亂,你有照顧他的能力嗎?別忘了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去了也只是做雕像!」司御白語氣冷冽,把她那點心思扼死在搖籃里。
明擺著就是不讓她去。
安錦兮氣得臉通紅,可望著他深邃的眸子,帶著不可妥協的目光,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那好,天一亮就去,你一定得答應我。」
「嗯,你再睡一會,我給你看時間。」司御白冷淡開口,摸著她柔軟的髮絲。
黑眼圈濃重,明明已經夠疲憊的了,還操心俆喬司的事……
安錦兮點點頭,很相信他言出必行,乖乖的闔著眸子,再次進入睡眠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九點鐘,這個時間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
安錦兮急得快炸了,雞飛狗跳的從樓上奔跑下來,而司御白穿戴整齊,神采奕奕,眼睛里泛著得意的色彩,唇角不由自主帶笑,心情極好。
「我不是說要你叫醒我的嗎?」安錦兮氣炸了,瞪著他。
司御白穿戴整齊,高雅矜貴渾然一身,頎長的身材挺拔寬闊,英俊的臉龐帥氣得天理不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抬,極其認真道,「我叫了你好幾次,可你沒醒,所以就讓你繼續睡。」
「那你怎麼不打醒我!」安錦兮急躁得很。
「……」司御白無言以對。
來醫院,安錦兮比誰都要積極,只有一人不急不慢,還有心情看風景,硬是拖了好一陣子才到醫院。
安錦兮下車就不見蹤影,完全把司御白丟在腦後。
司御白面色極冷,黑成鍋底。
安錦兮率先來到重病監護室。
俆喬司已經醒來,拔掉氧氣,坐在病床上看著文件,旁邊還有一位不怎麼認識的中年男子,他們看到她的到來,停止了談話,俆喬司帶著微笑,把文件隨意丟掉一邊。
「俆喬司,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本來說好你醒來就……」
「沒事,你坐吧。」俆喬司打斷了她的說話。
安錦兮有些尷尬,見俆喬司這般疏遠,完全不像是昨天替她擋子彈的人。
「梁伯,你去忙你的吧,這裡沒事。」俆喬司對旁邊人說道。
梁伯打量了安錦兮一樣,離開了病房。
俆喬司靠著牆,臉色微白,氣氛變得異常的尷尬,絲毫也不像昨天經歷生死的人。
「你是不是怪我來晚了。」安錦兮開口問道。
她答應他的事情沒能辦到,確實是她的不對。
俆喬司有些頹廢,苦澀的笑了笑,眸若星辰也遮擋不住暗淡的光芒,「沒事,你就當我在開玩笑,況且司御白在你身邊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