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浮出水面
「徐少。」
徐喬司正在品嘗紅酒,目光長遠的看著窗外,聞聲回頭一看,看到梁伯匆忙的進來。他沉默無言,又回頭望著窗外的一角,聽說他們今天舉辦婚禮,沒請一個親戚朋友,只請了媒體記者去報道。
徐喬司冷聲一笑,不太懂司御白這種做法,明明得不到大家的祝福還要為之,而且還想著昭告天下,他司御白娶了安錦兮。
在徐喬司的眼裡,就是一個笑話。他並不想去參加,但想到安錦兮是別人的,心裡頭不痛快。
「什麼事?」徐喬司冷淡的說道。
梁伯的臉色不太好,在徐喬司耳邊說了幾句話,令他臉色大變,猛地起身瞪著他,眼裡的凌厲顯露著他的憤怒和壓抑,「砰」的一聲,酒杯摔在地上,酒水染濕了地毯,「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千真萬確!」梁伯說道。
徐喬司像是受到打擊往後退,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麼意外的結局,而且今天還是她的婚禮,他不信,猛地沖了出去。他開著跑車,在馬路上急速行駛,這幾年的光陰在腦袋裡穿梭,被誣陷坐牢,遭到迫.害,出獄,淪落如此地步,像是一條線連接在一起,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戲劇性的變化。他踩著油門,越來越快,眼底的凌厲令人打顫。
手機鈴聲突然打斷了徐喬司,一個急剎車,輪胎擦地的聲音,跑車靜止的停在馬路上,看到陌生來電,徐喬司放在耳邊,裡面的人直接開口說話了,「想知道三年前,我為什麼指認你嗎?想知道,就來找我。」
徐喬司聽到梨落的聲音,眼裡夾雜著恨意,她和司御白害得他入獄,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手機一扔,徐喬司順著梨落說的地址行駛而去。
到達咖啡廳,徐喬司從車內出來就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氣息,他大步流星,面目陰沉,輕緩的音樂和他的行動完全不符,看到優雅坐著,打扮光鮮亮麗的倩影,他眉頭皺得更甚,在她面前坐下,語氣抬高几分,「你還有勇氣找我。」
梨落美艷動人,眼底帶著自傲,微微一笑,「我為什麼不能來找你?當年我也是個受害者。」
「你什麼意思?」徐喬司目光陰冷,想要聽她開口告訴他原因。
梨落鎮定自如,抿了一口咖啡,「你不覺得我當年指認你很奇怪嗎?我為什麼偏偏指認救我的你?就算再沒有良心,也沒必要鬧到讓你坐牢吧。」
徐喬司臉色一變,眼眶猩紅,極力忍住自己的怒火,看到梨落臉上得逞的笑意,他從心裡厭惡,沒什麼好感,「別給我賣關子,有什麼就趕緊給我說!」
「其實我想說的事和安錦兮有關。」梨落意味深長,嘴角勾著的笑意閃現出陰險的計謀。
教堂這邊,安錦兮穿著潔白的婚紗,畫著精緻的妝容,手捧著鮮花,看上去純凈無暇,美不勝收,她心裡頭期待著和司御白宣誓的瞬間,估計他也很想和她走這個過程,在牧師面前見證他們的婚禮,不離不棄的誓言。司御白對她說過,他不信命,可他卻信誓言,和她說,結婚的誓言一定要說。
這場婚禮沒有請親戚朋友,房間內也只有安錦兮和那些設計師們,看上去挺冷清的,但似乎有司御白在,她不覺得孤單。外面的鎂光燈不停的閃爍,就算是他們兩個人的婚禮,也格外的熱鬧,外面吵鬧一片,許多竊竊私語的聲音。憑著司御白如今的地位,吃飯睡覺都能夠成為一段話題,也見外不怪。
咚咚,敲門聲。
安錦兮正準備去打開門,那些設計師們卻跑了過去,不給開門,朝著安錦兮眨巴著眼睛,「司先生,你空手空腳就想來接新娘子啊,難道就沒給我們準備紅包?」
門外的司御白本興緻盎然,很想早點見到安錦兮,無奈被她們這麼一鬧,有點鬱結,皺著眉頭,看向身後的人,問道,「你們準備紅包沒?」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哪裡知道紅包的事情,他們又沒結過婚。
司御白摸了摸身上,搜不出任何東西,直接把貴重的手錶從門縫中遞過去,「夠了沒?」
設計師看到地下鑽出來一隻手錶,有點錯愕,拿在手裡掂量著,這可是限量版的手錶,竟然隨便就給扔進來了,而且哪有婚禮不送紅包送手錶的。
安錦兮站在那,哭笑不得,還真像他的風格,紅包沒得,手錶來湊,只要能兌換到錢就行。
「司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吧,別人都是送紅包錢,你是送手錶,就這麼一隻手錶,我們怎麼分啊。」她們刁難道。
司御白臉黑成鍋底,結個婚還這麼麻煩,早知道直接帶著她在牧師面前宣誓就行,哪裡用得到嘰嘰歪歪,又從明立手裡拿過支票本,撕了一張遞進去,「夠不夠?」
她們看著洋洋洒洒的遞進來的支票,每人人手一張,上面的金額嚇得她們一跳,趕緊笑意盈盈的打開門,「夠了,夠了,司先生,裡面請。」
安錦兮不知道他給了多少錢,看她們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應該是挺多的。轉移視線,司御白看到她眼裡充滿著深情,過來拉住她的手,安錦兮很自然的挽著他的手臂,後面跟著兩個小花童,一邊灑著花,迎合著他們出去。他們說新郎不能讓新娘子著地,司御白就趕緊把她抱起來,一直抱到轎車裡,後面跟著一群人。
教堂,已經有許多記者再次等候,安錦兮出了轎車就被鎂光燈閃得眼睛都睜不開。其實現場比想象中要熱鬧,她忽然有些緊張,還好司御白一直緊握著她的手,才沒那麼膽怯。進入神聖的教堂,變得肅然起敬,莊嚴又正式,兩人一步步走進去,就好像沿著人生的道路在走。司御白一直在耳邊對她說,不要太緊張。
走到牧師面前,牧師說了一大堆,她沒有聽清楚,因為外面的吵鬧聲還有相機「咔嚓」聲實在太大,她聽得很模糊,感覺司御白有些激動,看著牧師的眼神非常真摯,他回頭看著我說了一句我願意,深情款款,差點沉醉在他的眼神之中。安錦兮心潮澎湃,迫不及待說我也願意,在就牧師說完后,她準備脫口而出。
「慢著!」
安錦兮的話語在口中,突然聽到有人喊話,回頭看過去,看到徐喬司站在中央。
「徐喬司,你怎麼來呢?」安錦兮有些驚訝,她以為他們之間不會有來往。
徐喬司狹長的眸子中充滿著不屑,冷笑道,「我怎麼能眼睜睜的讓你們這麼輕易的結婚。」
司御白的目光微沉,犀利的目光瞪著徐喬司,有種預感,他並不是來參加婚禮,而是來破壞他們之間的婚禮。
「徐喬司,今天不見外客,滾出去。」司御白冷冽的說道。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安錦兮的。」
徐喬司冷冷一笑,面對司御白沒有絲毫懼意,他的目的就是讓安錦兮永遠都不安心,活在痛苦之中,她可以用失憶來結束這一切,他不能。
「安錦兮!」徐喬司咬牙切齒,上前幾分,每走一步都如踏進地獄,他停在安錦兮面前,眼裡充滿著恨意,指著她的鼻子吼道,「三年前是你把罪責嫁禍給我,讓我變成殺人犯,是你毀了我的一切,你可以用失憶掩飾,但不能磨滅你的行徑,你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讓我坐了三年牢!」
「轟」安錦兮驚愣,目光獃滯,腦子如同炸開,看到徐喬司那張猙獰的臉,她還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她做了什麼事讓他這麼氣憤。
一份文件直接甩到過來,如果不是司御白扯開,只怕直接甩到臉上了。白紙漫天飛舞,猶如一片片的雪花,她低著頭看到幾個大字,放火行兇,入獄,殺人等等字眼,令她瞳孔收縮,腦袋裡湧入驚險的畫面。
司御白面色大變,望著徐喬司的神情陰沉,「給我出去!」
徐喬司不聽,繼續說道,「三年前你為了自己的私慾,放火行兇,害得梨落毀容,那天我剛好經過,進去救人,人救出來了,可我為你頂罪,坐了三年牢。是司御白為了保護你的安全,讓我代替你坐牢!你能用失憶來掩飾你的罪行,可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你的卑劣行徑會被查出來!」
放火行兇?
安錦兮木訥在原地,臉色慘白。
司御白扯過徐喬司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帶著極大的憤怒,目光猩紅,「我叫你不要再說了!」
他們對峙,引來記者們的圍觀,相機「咔嚓」不停拍照,場面十分混亂,許多工作人員紛紛把記者攔截出去,只留下他們幾個,氣氛格外的凝重。
緊張的氣氛蔓延,三人站中央,各個面色難看。
「呵呵。」徐喬司大笑兩聲,他竟然會喜歡這種惡毒的女人,三年前的罪果他吞下,她裝什麼都不知道,「你怕她知道一切?可今天我偏偏要說!」
「砰。」
司御白一拳走過去,硬生生的揍在徐喬司的臉上,徐喬司一偏,嘴角流血,他吐了一口血水,撲過來,和司御白扭打在一起,嘴裡說道,「司御白,你怕了嗎?你怕告訴她,你的孩子是怎麼流產的?你還怕她知道過去的一切?不管你隱藏得多好,這一切都會公之於眾,她就是個殺人犯!」
「徐喬司,你給我閉嘴!就不怕我殺了你嗎?」司御白一拳拳過去,拚死的揍他,每一拳都用盡全力,不一會兩人身上都掛了彩,本來是一場好好的婚禮,卻變成打架現場……
殺人犯,放火行兇……
安錦兮腦袋炸開的疼,捧花落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她感覺到頭疼得厲害,蹲在地上,閉上眼睛,大火,血,歷歷在目,不堪又殘忍的事實在腦海中蕩漾,看到梨落得逞的笑容,男人的背影,血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