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調查原因
蘇瑾深走了之後,季澤臣就去準備早餐,廚房裡有些灰塵,他還刻意擦了,這幾天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沒有心情做飯,季澤臣已經吃了好幾天外食了,現在沈依夢在,知道她身體不好,他還特意做了白粥。
端過去的時候才發現沈依夢已經醒了,只是眼睛還濕漉漉的。
「依夢,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謝謝你。」
「不客氣,過來喝點白粥吧,我特意給你做的。」
「不用了,我真的不想吃。」
「不行,你必須吃一點,你還沒有退燒,現在喉嚨也不舒服吧,還是喝點吧,喝點才能吃藥。」
沈依夢還想婉拒,可是盛情難卻,只得坐起來喝一點,其實口裡根本就沒什麼味道,而心裡,除了苦澀還是苦澀,別的感覺早就被蓋住了。
季澤臣是個體貼的男人,他讓沈依夢坐起來,後面還給她放了枕頭讓她靠著舒服,然後自己坐在前面一勺一勺的餵給她吃。
沈依夢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無奈渾身又沒有什麼力氣,只能堅持著抬起胳膊。
「我自己來吧。」
「行了,你就別客氣了,還是我來喂你了吧,今天你是病人,病人在我這,都有病人的特權。」
季澤臣笑眯眯的,一邊繼續盛了一勺到沈依夢的口邊,沈依夢這才不好意思的吃了,如果蘇少,有季澤臣的半分溫情,她也不會那麼痛苦了吧。
「你,知道我的事了吧?」
不敢問,沈依夢卻又忍不住問。
「知道又怎麼樣。」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依夢,你在意我的看法?」
「我?」
沈依夢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麼好,在意,怎麼能不在意呢,可是在意不在意又能改變什麼,現在全部的人,蘇瑾深,李錦,全公司的人,看過電視的人,媒體的人……,都認為她是一個「小偷」了吧,她想在意能在意的過來嗎?
「依夢,這次的事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折磨自己是沒有用的,你必須堅強起來。」
沈依夢只知道麻木的吞掉季澤臣餵過來的飯,不知道能說什麼,還能說什麼,她堅強,她堅強有用嗎,還有人在乎他的堅強嗎,蘇瑾深,連他都不信任她了,她還能堅強什麼。
「你相信我嗎?」
「那你的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依夢,你不是一直靠著自己的想法在設計嗎,為什麼到最後會變成和以前的珠寶展一模一樣?」
「我本來就是照著自己的想法再設計,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沈依夢不知道怎麼張口,如果她把這件事說出來她怕會牽連到江小姐,不管怎麼說,講小姐一直在幫她,雖然現在結果讓她很難過,可是她真的能把講小姐供出來嗎?
「依夢,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是,是我自己的錯,跟別人沒關係。」
話一出口,好像就是認了抄x這件事,沈依夢覺得整個人都是痛的,咬著筷子的嘴唇都有些顫抖。
季澤臣是多聰明的人,自然也看出了沈依夢表情的不對,到底有什麼隱情呢?
「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先吃東西吧,吃了東西才有力氣抵抗病毒,才能吃藥,等晚上謹深過來接你就沒事了,不然很容易轉成肺炎的。」
「我可不可以不跟他回去?」
「為什麼?」
「我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除了他對她的不信任讓她覺得心寒,沈依夢還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畢竟都是她的疏忽才讓公司受到牽連,甚至蘇瑾深可能也會收到影響,那麼一個要求完美的人,現在肯定也很狠她吧。
「這個恐怕你坐不了住,蘇瑾深那個人你也了解,他決定的事很難……。」
「求你……幫我。」
沈依夢看著季澤臣,眼睛里是滿滿的哀求,季澤臣端著碗的手一抖,心也跟著軟了,沈依夢的眼睛紅紅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看的他的心怦怦直跳,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來。
「你真的不想回去?」
季澤臣心裡有個主意,當然了,需要沈依夢的配合。
沈依夢聽了季澤臣的話立刻猛點頭,小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季澤臣只覺得可愛又好笑。
「好吧,那你先把這碗粥喝完,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
「你,你有辦法?」
沈依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本來蒼白的臉上泛出紅光,可是季澤臣臉上帶著笑,揚揚嘴角,把碗遞到沈依夢的嘴邊。
知道了男人的伎倆,沈依夢只好低著頭,把一碗白粥全部給吃完了,吃完還揚揚嘴角,一副很乖的模樣。
季澤臣不自覺拿紙巾幫她把嘴角擦乾淨,看到女人因為他的動作臉色變得更紅就覺得很開心。
「你快說,到底什麼辦法?」
「附耳過來。」
季澤臣一臉神秘的樣子,沈依夢側著身子靠過去,聽完男人的話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意。
「這下你滿意了嗎?」
「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這幾天你就在我這裡好好休息,等什麼時候想通了,再決定要不要回去。」
「嗯。」
沈依夢有點感動,認識季澤臣時間不長,但是卻好幾次都是辛苦他的幫忙,果然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呢。
「飯吃完了,現在開始吃藥了,這個葯有點苦,一會兒吃完了我會給你一顆糖。」
季澤臣好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吃飯一般,聲音里是滿滿的寵溺,聽在沈依夢的心裡覺得很溫暖,忍不住看他的眼睛里也充滿感激。
在季澤臣的照顧下吃了葯,沈依夢就開始睡,季澤臣說等她一覺醒來就可以乖乖在這裡住幾天了,這個配合,還真是簡單呢。
等沈依夢睡熟了之後,季澤臣才從房間里退出去,走到客廳拿出電話給蘇瑾深打過去,剛一接通,男人就問了句,「她怎麼樣了?」
季澤臣沒辦法不覺得蘇瑾深對這個女人的在乎已經超出了旁人。
「喝了葯,已經睡了,不過她一直半睡半醒,而且精神狀態也不好,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不知道能睡多久。」
「是嗎,這種狀況應該怎麼辦?」
「我打算明天找個朋友過來看看她,這生理的病我好弄,但是情緒方面的病我治不了。」
「我會給她放幾天假,你找人開導她一下吧。」
「嗯,我知道,在我這裡你就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你呢,公司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內部是沒什麼問題,基本已經穩定住了,媒體那邊還在找人往下壓。估計三天後就會好一點。」
「那你有沒有查一下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那天那個評委是怎麼知道抄xi的?比賽當天你們難道把以前所有的以前先出的設計圖都給他們了?我可不認為她腦子裡裝著十幾年前所有顯出的設計圖裡的這點邊邊角角的理念?」
「當然沒有,我們這個比賽是個小比賽,又不是什麼國際大牌,不可能把資料準備的這麼充分,而且我已經查到那天那個評委是在比賽前收到一個快遞,裡面是一封信還有幾張設計圖,也就是他們認定沈依夢抄xi的那幾張圖。」
「那查到是誰寄過來的了嗎?這麼巧,看來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他竟然早就知道沈依夢的設計有問題,就說明在比賽之前她就看過這個設計,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你說的這些跟我想的是一樣的,但是目前還沒查到送東西的這個人是誰,我已經派人去查郵寄的源頭在哪裡了,希望能有個結果吧。」
「這麼說你相信沈依夢是清白的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結果,如果她真的抄xi,就算我……,她也必須給全公司的人一個交代,如果不是,我會親自找出陷害她的那個人。」
隔著電話,季澤臣看不見蘇瑾深眼中的堅定,可是聽他說話的口氣,季澤臣還是聽得出來,其實在蘇瑾深的內心他是希望沈依夢是清白的。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一個完美主yi者,不光是對自己要求嚴格,對別人也是一樣。
「好吧,那依夢就在我這裡住幾天吧,等她沒事了你再接她回去吧。」
「你明天就找朋友回來看他把,別讓她在外面住太長時間,我怕她不習慣。」
季澤臣只想要笑出聲來,「是他不習慣還是你不習慣啊?」
「當然是他。」
蘇瑾深說話說的理所當然,可惜咯,季澤臣根本不信。
雖然答應了沈依夢繼續住在季澤臣這裡,但是下班之後蘇瑾深還是過來看了沈依夢的狀況,同時也把沈依夢的東西給拿了過來,說白了還不是擔心她用著不方便,沈依夢在睡不知道,但是季澤臣還是看出了蘇瑾深的良苦用心。
這種行為,讓他不知道該傷心還是開心,如果是以前他會覺得這是靠近江君惜的另一個理由,可是現在,他真是忍不住,替君惜感到擔心,她知道嗎?謹深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他該不該告訴她,她能不能接受啊?君惜現在身體狀況,季澤臣不敢想象她知道這件事之後的狀態「……。」
他應該接受不了這種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