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欲蓋彌彰
江君惜確實為自己的計劃獲得成功很高興,但是謹深哥哥一直不接電話,接了電話之後沒說幾句話很快就忘掉也讓她覺得很不安。
只能把電話打給季澤臣,想從他那探點口風,可以季澤臣接電話的情緒也不高。
「澤臣,最近謹深哥哥去找過你嗎?」
「昨天來過,怎麼了君惜?你找他有事嗎?」
「啊,我看電視,謹深哥哥的公司好像出了點事情,依夢她……。」
江君惜沒有往下說,季澤臣卻已經明白了。
「這件事我聽謹深說過,不過他好像正在處理,以蘇瑾深的能力,應該可以處理的。」
「那,依夢抄xi的事是真的嗎?」
「還不知道,謹深還在調查,沈小姐性子單純,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調查?你說謹深哥哥還在調查這件事?」
「是啊,沈小姐因為這件事很傷心,謹深也是想給她一個交代,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電話那邊突然沒有了聲音,季澤臣喂餵了兩聲。
「君惜,你還在聽嗎?君惜,你沒事吧?君惜……。」
「啊,我在澤臣,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這事情有點太突然了。」
「嗯,這些事謹深會去處理,你就不用擔心了,君惜,你這幾天在家裡身體沒事吧?要不要?」
「不用了,澤臣,我沒事,你先忙吧,我先掛了。」
聽季澤臣說了蘇瑾深在調查這件事之後,江君惜這個電話就徹底心不在焉了,她的腦子飛快的旋轉著,想想這件事有沒有什麼遺漏,蘇瑾深的脾氣她再了解不過,如果被他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那他們恐怕就沒有將來了。
六點,下班時間,蘇瑾深揉揉額頭,拎起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走了一半又挺住,才發現根本就是沈依夢辦公室的方向,然後苦笑了一聲又轉過來,他怎麼忘了,她今天沒上班啊。
可是走了兩步又忍不住走到沈依夢桌子面前,坐在上面似乎就能感受到的溫度,這女人,每天都是在這裡辦公的呢。
桌子上一大摞的文件擺在那裡,隨手翻開,蘇瑾深的眼睛有一種莫名情愫,這些……,好像就是她一點點畫出來的設計圖啊,從最初戒指上設計的那個介面,好像死口的活口的她一直在猶豫,兩種都畫出來了,到最後好像選是死口,他認真看了一下,確實死扣的更符合她的想法,再有就是戒指成型之後戒托的設計,是一個煙火的設計,正是那天他帶她去看的,他親手燃放的樣式,竟然被她記得那麼清楚,還活靈活現的畫出來了,蘇瑾深都沒意識到他臉上已經浮上了淺淺的笑容,最後看到的才是戒圈裡的花紋,可是蘇瑾深找了半天也沒見到那張帶花紋的設計圖,他看到的成品圖,戒圈裡面明顯是帶狀的模樣,蘇瑾深一下子就想到這東西是煙火飛升的時候在空中掃過時的樣子,零零星星的煙火尾巴,她想要呈現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蘇瑾深捏著手裡的那一摞子設計圖,最上面的一張,明明已經設置的很完整了,而且設計的非常完美,蘇瑾深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比賽的時候卻又變了……變成了條紋那種,而正是這條紋才成為認定她抄xi的重要證據。
蘇瑾深若有所思「……,連手機響了都忘記接起來,直到它不停的響了很多遍……
他想到快比賽的那幾天沈依夢一直神神秘秘的,難道是被人陷害?可是陷害她有什麼意義呢?
「喂,哪位?」
直到電話響了很多遍之後,蘇瑾深才接起來。
「謹深哥哥,是我啊,我是君惜。」
「君惜,怎麼了,有事嗎?」
「有事嗎?又是這句話,最近每次給謹深哥哥打電話都是這句,沒有事,就不能給謹深哥哥打電話了嗎?」
「君惜,我不是這個意思,最近事情有點多,我知道我對你關心不夠,你別生氣,好嗎。」
「我怎麼會生謹深哥哥的氣呢,只是你好久沒來看我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忙什麼,有點擔心。」
「嗯,我明天就去看你,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早點睡。」
「謹深哥哥,先別掛,我還想再聽聽你的聲音。」
「君惜……。」
蘇瑾深長嘆一聲,不讓女人聽出自己無奈的情緒,他當然明白蘇君惜的脆弱,所以才不敢輕易去觸碰,儘管這樣讓他覺得很累很想要逃開。
「謹深哥哥,你最近是在忙依夢的事嗎?」
「你知道?」
「我現在就是一個閑人嘛,除了看電視也沒別的消遣了,不過我沒想到沈小姐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有些不相信,謹深哥哥你覺得呢?」
「我只相信證據,不過目前來看,確實有一些疑點還沒有弄清楚,所以要等調查完了才能知道。」
「疑點?什麼疑點啊?」
「這件事說起來比較複雜,君惜你身體不好,就別操心了。」
「我只是好奇嘛,而且還有點擔心沈依夢小姐,感覺她好像是個不錯的女人呢,當然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就另當別論了。」
「君惜你也覺得她不錯?」
「還,還可以吧,謹深哥哥你好像一直不太喜歡她,我知道是因為我的關係,但是其實……。」
「在你們看來,我一直很討厭她嗎?」
「難道不是嗎?之前謹深哥哥提到她總是厭惡的表情,怎麼?現在不是了嗎?」
「厭惡……?」
蘇瑾深喃喃著,我曾經對她有那麼深的恨意嗎,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東西好像正一點點消失不見了。
「謹深哥哥,你現在,沒那麼討厭她了是吧?」
「其實,那個女人也不完全是沒有優點。」
江君惜的心裡咯噔一下,「可是謹深哥哥不是一向最討厭抄xi的人?」
「我是討厭抄xi的人,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留在我的公司,可是沈依夢,或許並沒有那麼做。」
「你,你是說她沒有抄xi?你已經找到證據了?」
「還沒有,不過我看了她這個產品從開始到現在所有的設計圖,我發現確確實實是她自己設計的,後來在展廳上出現的那個產品似乎才不是她設計的。」
「是,是嗎,你問過江小姐了嗎?她怎麼說?」
「還沒有,她昨天偷跑出家,淋了雨所以生病了不大舒服,我還一直沒顧上跟她說話,等有時間我再去問問她吧,我想,從她那我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君惜握著話筒的手一直在發抖,臉色更是極差無比,她都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麼掛的電話,她只知道,從電話掛了到現在一個小時,她的整個身體都是冰涼的,她絕對不能讓沈依夢說出這件事,可是要咋么辦,才能夠阻止她呢。
她只能厚著臉皮再把電話打給沈依夢,一連打了好幾個,女人才接電話,聽聲音確實是病了,她只能裝成更可憐的樣子去博取她的同情。
江君惜的噓寒問暖讓沈依夢有點招架不住,本來還想問問她為什麼緹娜老師一定要堅持改了她的設計稿,這次也沒好意思開口,只能不停的反過來安慰江君惜說自己沒事。
「依夢,讓你受苦了,謹深哥哥太不會體貼人了,我一定會說他的。」
「沒關係。」
沈依夢只能這麼說,蘇瑾深的體貼本來就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她是外人,本來就無福消受,又哪裡有資格埋怨呢,只不過受傷的心也么也無法回暖罷了,她只能說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不用了江小姐,我休息幾天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又沒生什麼大病。」
「依夢,我想跟你道個歉,這件事情都怨我,我不該找緹娜參與你的設計圖的,我以為她是好人,我以為她會對你的設計提供幫助,誰知道反而是害了你,我看了新聞之後就給她打電話了,她說她以為只要主題理念不變,只是邊邊角角不算抄xi的,只是為了讓設計更全面,沒想到給你造成那麼大的影響?」
「你的意思是說緹娜老師知道拿個條紋的理念以前已經用過了,已經展示過了?」
「是的,我知道她在珠寶設計這塊很厲害,依夢,你也知道,現在這個行業,俗話說天下文章一大吵,放在設計里其實也是一個意思的……。」
「怎麼會這樣?改稿子的時候我還特意問過她的,她說是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早說,我肯定不會用的,我不管別人咋么樣,可是我,只想照著自己的想法來。」
「依夢,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她有這樣的習慣,也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我有責任,都是我的錯,如果你要怪我,我真的無話可說,但是我想請求你一件事,看在我是真心幫你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謹深哥哥怪我不要緊,可是緹娜是我的好朋友,她在這個行業奮鬥了二十年,如果這件事說出去,她就沒辦法再帶下去了,她母親的身體不好,跟你父親一樣的病……。」
掛了電話,沈依夢的眼淚就沒停過……,都說黃連苦,可是能苦過有苦不能說嗎,她用母親的病來堵她的嘴,她要怎麼反駁?
季澤臣就現在門外,端著一碗白粥,還冒著熱氣,手卻冰涼,她電話里的江小姐…是說君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