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夏卿卿一開口,包括司少在內,齊齊愣住,誰也沒料到她竟然能如此乾脆痛快的說出離婚兩個字。
北辰司微怔,心頭怒火席捲。
離婚?!
還分局兩年,自動離婚?!
好,這算盤打得真好,她居然問都不問他,直接就將離婚給決定了,心裡眼裡可還有他這個丈夫?!
北辰司怒極,可一下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
從楊如萱爆出夏卿卿跟簡小甜的關係,到他跟雙親衝突至今,夏卿卿竟然沒有半點意外,甚至連一絲疑問都沒有表露。
她……早就知道,知道她跟簡小甜是異卵雙生的親姐妹,知道……簡小甜與北辰昱的糾葛。
所以她不意外,不疑問,而是斬釘截鐵又冷漠萬分的說出,『北辰司,我們離婚。』
「賤人,你果然早就知道,」楊如萱回過味來,氣得渾身發抖,「我就知道你處心積慮想要害我的兒子,就像三年前簡小甜害死北辰昱一樣。」
「夏卿卿,你跟簡小甜都是賤人,你該死,去死,你去死。」她神情激動,眼角餘光瞥見了放在桌上的水果刀。
想也不想的抓在手裡,沖著夏卿卿的胸口刺了上去。
三年前,她就想這麼親手解決了簡小甜,可她沒能親自動手,三年後的今天,她非要親手殺了夏卿卿不可。
簡小甜已經害死了她的大兒子,她決不能讓唯一剩下的兒子再被夏卿卿給害的丟了命。
夏卿卿本能的看著那把水果刀刺向自己,別說反應了,就連下意識的尖叫,都沒來得及出口。
寒芒一閃,血光迸現。
「北辰司。」
「阿司。」
異口同聲的尖叫,前者是夏卿卿,後者是楊如萱。
楊如萱下刀的動作又快又急,出乎眾人意料。
任誰也想不到,貴婦人裝扮、從來只說不動手的楊如萱,會如此失控,親自出手殺人。
現場除了北辰司,幾乎沒有人來得及反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夏卿卿扯到身後,擋在她面前。
好在楊如萱養尊處優慣了,手上力氣並不大,水果刀刺的不深,加上北辰司身高關係,堪堪刺在了小腹偏上的位置,流血量不大。
但卻足以嚇壞眾人,連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北辰沛銘,也不由得動容,連忙上前查看北辰司的傷勢。
他跟楊如萱不同,楊如萱來,是為了找夏卿卿算賬,而他來,是為了喚回北辰司作為繼承人的理智,不讓兒子沉迷女色。
「叫醫生來。」他沉聲說道,呵斥責備的目光落在楊如萱身上。
楊如萱畏懼丈夫,臉色一白,心裡又是慌又是氣,再看罪魁禍首,怒火全沖她撒了,用力一推,「不用你這賤人假好心。」
夏卿卿被推了個趔趄,卻沒摔倒,她的手始終被司少牢牢握在掌心,哪怕他此時血流不止,也不曾放開絲毫。
司少對她,是完全的保護姿態。
心頭一暖,她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抱住他,投進他懷抱,可她不能。隔著簡小甜與北辰昱兩條人命,就像是隔著兩條不可跨越的天塹。
她沉默著,咬唇。
「母親,卿卿是我的妻子。」北辰司聲音不大,話語滿是決然,似是強調,又似是說明。
楊如萱想要說什麼,可看著兒子還在流血,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一旁北辰沛銘的臉色愈發難看,看向夏卿卿的目光暗藏殺意。
家庭醫生很快過來,為北辰司的傷口進行處理包紮,過程中,北辰司依然牢牢抓住了夏卿卿的手。
等弄好,北辰司直接來一句,「我想跟卿卿單獨談談。」
楊如萱與北辰沛銘儘管不願意,可多少得顧及兒子的想法,強自忍了心思,夫妻兩也不走了,就在樓下等結果。
無論夏卿卿跟北辰司之間談的結果如何,今天都要讓夏卿卿滾出北辰家。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夏卿卿心裡頭亂糟糟的,偷眼瞧了瞧司少的臉色,恰好司少冷岑岑的目光掃過來。
不自覺的心虛緊張,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要跟她談什麼?是不是生氣她隱瞞他?還是要跟她算賬,讓她妹代姐責?
「夏卿卿,我們之間,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北辰司冷冷開口,鳳眸中翻滾沉浮的,是一片霧沉沉的黑。
夏卿卿心臟狠狠跳了跳。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想跟她離婚?還是在賠上簡小甜的命之後,司少還覺得不夠,想要她也為了北辰昱抵命?
「我……」
她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睡了我,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訴你,做夢。」北辰司突然暴怒,狠狠將她帶進懷中。
毫無預兆的柔軟嬌軀撞上了他的胸膛,下意識的用手一撐,觸手滿是濕滑粘膩。
夏卿卿愣了愣,低頭去看,觸目的紅讓她心顫,慌張用手捂住,語不成調,「你的傷口又滲血了,我……我去叫醫生。」
「別動。」北辰司一聲低喝,將她摟得更緊,清晰的失去感讓他狂躁不安。
可即便這樣緊緊抱著她,司少依舊不覺得心安。或許,只有真實的感受,抵死纏綿的佔有,才能緩解。
「我不動,你也別亂動。」夏卿卿不住的點頭答應,眼淚不受控制,眼前一片迷濛。
隨著他的胸膛起伏,她分明感覺到他傷口處的血液流的更快,溫熱的血液從她指尖滲出,流淌出氤氳盛放的血色花朵。
她害怕極了,怕他不管不顧的瘋狂,更怕他再一次弄傷了他自己。
直到感覺唇瓣一涼,她才錯愕的瞪圓了眼眸,淚眼迷濛中,司少的面容有些模糊,卻又那麼的清晰,像是鐫刻在她心上的一朵硃砂痣。
淺嘗輒止的觸碰,勾起了他心底的佔有慾,發自本能的將這個吻,加深、加重,輾轉反側的纏綿。
夏卿卿想推開他,好看他傷勢。
可司少死死的扣緊了她的腰肢,絕望頹靡的氣息透過這個吻,直直傳遞到她心底。
「卿卿,我該拿你怎麼辦?」
近乎破碎的語調,他的右手穿插進了她的髮絲之間,用力拉的更近,修長的身軀帶著些許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