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想離開,除非我死
似恨不得決然的將她一口吞掉,可又捨不得的糾結。
這樣蒼涼無奈的司少,不是她第一次見到,但卻是第一次夏卿卿清楚的感受到他心底深埋著的巨大痛楚。
就好似,她是他的救贖,只有這般親吻她,撫摸她,才能從深淵中得到一絲喘息,才能不被無邊的深淵吞噬。
她腦中募得靈光一閃。
他這段時間的改變,以及跟蘇沫離之間,是不是都因為北辰司無法在她跟北辰昱之間,做出抉擇?!
就像是她無法不在意簡小甜的死亡一樣?這段時間以來,遭受折磨的,並不是她一個,北辰司與她一樣,對這件事選擇隱瞞。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心臟劇烈跳動,寸寸緊縮。
「夏卿卿,你想離開我,除非我死。」
北辰司咬著她的唇瓣,似懲罰,聲音一點點從唇齒間溢出,刻骨銘心的狠。
夏卿卿心頭一顫,「北辰司,放手吧,我們……不可能。」
她還有夏家要保護,若她執意跟北辰司在一起,楊如萱跟北辰沛銘會如何對付夏家?對付她在意的家人?
「可能。」
北辰司重重吻她,將她的反對話語盡數吸入腹中。
他不想聽這種喪氣的話,他是北辰司,只要他想,沒有什麼不可能!
「你不能跨過你哥的死亡,同樣的,我也不能,即便我從未見過我的……姐姐。」
從秘密曝光開始,夏卿卿表現的意外冷靜,近乎殘酷。
北辰司鬆開她的唇,蹙眉看她。
巴掌大的小臉上,是冷淡,是疲倦,唯獨沒有他想要的笑顏。
她什麼意思?難不成她以為簡小甜的死,是北辰家所為?!
「北辰司,我想我們之間,可能一開始就是錯誤,我們離婚也好,彼此重回正軌。」
夏卿卿笑了笑,蒼白的笑容帶著說不出的……解脫。
對她來說,同他離婚就是解脫么?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解脫……
北辰司眉心蹙起,死死盯著她,陰鷙道,「你想解脫?好,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夏卿卿,你想要哪一種?」
他鳳眸凌厲,威脅之意盡顯。
要麼她死,要麼他死,否則她想離婚,想都別想。
夏卿卿讀懂了他眼中的偏執,沉默以對。
喪偶,她絕不想要。
她更清楚司少的性子,說得出,做得到。
「說啊。」北辰司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的目光只是自己,憤怒質問,眼眸泛出猩紅。
「如果我選喪偶,你想要我替你的哥哥,北辰昱抵命么?」
她開口,聲音很輕,落在司少耳中,卻如同霹靂雷響。
他要怎麼,才能在仇恨與感情之間,做出平衡。
可離婚……
休想!
「我先送你回蘇家,」良久,北辰司才重新找到聲音,開口低語。「我們彼此冷靜一段時間。」
不離婚……只是冷靜冷靜。
夏卿卿懂他的意思,可更不懂的,是他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冷靜以後呢?」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北辰司煩躁低吼,「夏卿卿,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絕不離婚……
「我不去蘇家,那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夏家。」夏卿卿一字一句道,抬眸看他。
她很清楚,司少無論表現的再強勢,在她面前,遲早會軟化,就如她用自己的性命要挾,司少會鬆口讓她離開。
哪怕是暫時的,可一旦開始,就由不得北辰司了,而在事情明朗之前,她要守在夏家,跟她的養父母一起。
如果有什麼,北辰家的報復,她來抗。
「不行,要麼去蘇家,要麼留下。」
北辰司斷然否決。
夏家,還有一個夏瑾墨不安好心。夏卿卿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誰知道夏瑾墨會怎麼編排他,撬他牆角。
「好。」
夏卿卿點頭應了。
北辰司的動作,雷厲風行。
他做主,讓沐風將夏卿卿送回蘇家時,臉色陰沉的能滴水。
北辰沛銘想到夏卿卿是蘇亦鴻唯一的女兒,哪怕心裡恨不得夏卿卿立刻去死,可面上總歸是收斂了。
楊如萱則沒想到那麼多,她只當北辰司還是聽她話的好兒子,嘲諷一句,「賤人,早就該滾出北辰家了。」
夏卿卿沒答話。
回到蘇家,她知道事情瞞不住,也不想瞞,乾脆的把事情告訴了蘇亦鴻。
聽到簡寧給他生下了一對異卵雙生子時,蘇亦鴻一臉錯愕,思忖良久,把夏瑾墨叫了過來。
也不知道兩個人商量了什麼,夏卿卿第二天睜開眼時,才發覺自己早已經不在蘇宅。
眼前,全然陌生。
唯一熟悉的,是夏瑾墨。
「哥。」她喊了一聲。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夏瑾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動作自然熟稔,似往常一般。
夏卿卿微微側頭避開,「我姐姐的事情,你沒告訴過蘇亦鴻?」
「沒有。」夏瑾墨搖頭。「我不確定蘇亦鴻能為了你做到什麼程度,何況當時,我並不知道蘇沫離不是蘇亦鴻的親生女兒。」
如果他早知道,不會給蘇沫離欺負夏卿卿的機會,更不會讓夏卿卿回去蘇宅,而是會死守秘密,絕不說出夏卿卿與蘇亦鴻的關係。
「我猜到了。」夏卿卿微微垂頭。「那心臟呢?」
昨天蘇亦鴻面上的錯愕吃驚,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知情,簡小甜的存在,跟北辰昱之間的糾葛,每一樣都讓蘇亦鴻措手不及。
「說了一半,我先前告訴蘇亦鴻,你做過換心手術,捐贈者是個意外死亡的人,但這個人是誰,我隱瞞了。」
夏卿卿一想,就明白了,夏瑾墨這是在保護她。
一旦說出她的心臟是簡小甜的,那麼她跟簡小甜的關係就會曝光,會引來北辰家的報復。
而夏瑾墨不確定蘇亦鴻會不會肯花費代價保住她,所以,他隱瞞。
「哥,你瞞著我的事情,還有多少?」
「你想知道?」夏瑾墨笑了笑,溫和的笑意中隱藏了一分陰翳。
夏卿卿咬了咬唇,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想知道,可又害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