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讓你知道
而這個花紋,就是楊如萱殺害簡小甜的,最直接有力的殺人鐵證。
夏卿卿怎麼也想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會在這麼巧合的場景下,得到楊如萱的殺人證據。
是選擇繼續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還是選擇揭穿、還簡小甜一個公道?
抉擇兩難。
見她突然怔住不動,神色一下難看下去,北辰司推了推她,「怎麼了?」
「沒事,就是覺得熠兒好小,抱在手裡,怕他像是冰淇淋一樣,會化掉。」夏卿卿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我太患得患失了。」
「當了母親,就是這樣。」楊如萱逗弄著小孫子,笑的見牙不見眼,「想當年,我第一次抱阿昱時,也是一樣。」
她口裡的阿昱,自然是說三年前死去的大兒子,北辰昱。
夏卿卿抿了抿唇角,沒有介面。
「事情已經過去了,母親別想太多。」北辰司寬慰了一句,將話題扯回到了北辰熠身上。「看,熠兒在對母親笑了。」
「哎,我的乖孫子。」楊如萱捏了捏北辰熠的小臉,一副有孫子,就萬事知足的歡喜。
夏卿卿心裡的糾結更深了幾分。
楊如萱愛護北辰熠的情感是真,可同樣的,她殺死簡小甜的事情,也是真。
北辰司凝眸看她,心頭隱憂浮現。
小孩子貪睡,又是被母親抱在懷裡,北辰熠很快沉沉睡去。
夏卿卿再沒有理由抱著孩子不放,只能將北辰熠交給桂嫂帶去睡。
北辰霖跟小大人似得,沒再纏著要夏卿卿抱,末了更是主動乖乖的、跟著楠嫂去休息了。
老宅里,規矩很重要。
所以才養成從小就自律自主的性格。北辰司如是,北辰霖如是,甚至是未來北辰熠的行為模式,也早早就被定了型。
只除了一點,沒有享受到童年,容易養成狂傲暴躁的性格。
夏卿卿沒有養過孩子,一時也弄不清楚該如何評價這種帶孩子的方式,只是在心底排斥。
她寧願孩子可以活的輕鬆一些,哪怕是在楊如萱眼裡看來,是不學好,是浪費天賦。
她沉默下來不說話,北辰司隨意閑聊幾句,很快起身離開。
楊如萱有些捨不得兒子,「阿司,以後多回來看看兩個孩子,父親威嚴是要注意,可骨肉血脈也是不能鬆懈的。」
憑心而論,有個給自己帶娃的婆婆,夏卿卿應該感覺到很慶幸,可她卻輕鬆不起來。
如果楊如萱沒有害死簡小甜,她跟楊如萱之間,一定可以相處的很好。
一路回到別墅,北辰司板過她的臉,嚴肅問她,「卿卿,你到底在想什麼?怎麼一直魂不守舍的?」
搖頭,她不敢直視司少的目光,她害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將事情給曝光出來。
她太亂了,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
「夏卿卿,你當我瞎了,還是當我腦子有問題?」北辰司忍了她許久,這會也到極限了。
他可以縱容夏卿卿對自己胡鬧任性,甚至是肆意妄為,卻無法容忍夏卿卿有事情瞞著他。
司少的掌控欲,無比強大,更不消說是對夏卿卿了,他恨不得夏卿卿對他,就是個沒有秘密的透明人。
何況夏卿卿才見過夏瑾墨。
「真的沒有。」夏卿卿抿了抿唇角,不肯說。
「你是因為見了夏瑾墨,才這般魂不守舍,才對我如此心虛逃避?」北辰司沒忍住,一聲譏諷出口。
話說出來,他反倒痛快了。
夏卿卿微愣,「你怎麼知道?」等看到司少眼底的譏誚,頓時醒悟,「你派人跟蹤我。」
「我派人跟蹤你?」北辰司冷笑,鳳眸微凝,「你怎麼不認為是我在派人保護你?」
「我需要什麼保護?我又沒有危險。」說著,夏卿卿似是想到了什麼,「北辰司,你派人跟我多久了?」
北辰司不答反問,「怎麼,心虛了?」
「我心虛什麼,你有話就痛快點說,別藏著掖著。」夏卿卿也火了。
自從生了北辰熠之後,她的情緒就很容易受到刺激,易怒激動,甚至是跟司少叫板,都變成了常態。
「怎麼,需要我將你跟夏瑾墨之間的談話內容,一字一句複述給你聽么?」
北辰司冷笑連連,眼底的冷意寸寸凝結,從黑沉沉的眼底一點點蔓延開來。
「好,既然你知道,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夏卿卿氣結,心底的惱恨全被勾了起來。
「蘇亦鴻跟蘇陌陽的事情,你為什麼瞞著我?如果不是於景陽來找我,你還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北辰司,你太霸道武斷了,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憑什麼你要不顧我的意願!」
北辰司目光牢牢鎖著她,蹙眉,言語中透出幾分瞭然,「所以,你現在發覺夏瑾墨的好了?打算跟他走?」
夏卿卿氣得不行,拿腳踹他,「北辰司,我要跟他走,當初還會嫁給你?!」
「現在後悔,也不是不行。」北辰司冷笑更甚,一副吃定她遲早會離開的篤定。
夏卿卿氣苦,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後悔嫁給你了,北辰司,我沒想到你會是這麼小心眼又脾氣怪異的變態。」
「我變態?!」北辰司崩直脊背,冷嗖嗖的目光掃過去,線條緊繃的下巴微收,難掩怒火。
「那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變態。」說著,他不由分說一把抱起她,攔腰扛起就走,直奔房間。
他其實並不知道夏瑾墨跟夏卿卿說了什麼,但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此時更從夏卿卿的話語中,得到印證。
一想到她竟敢後悔同自己結婚,北辰司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再想到她竟真的想離開自己,什麼理智,什麼冷靜,都他么的去見鬼。
夏卿卿尖叫著踢他,胃部被他冷硬的肩膀頂住,好險沒被抵的吐出來。
「北辰司,你瘋了?放我下來。」
北辰司不管不顧,直接將人往床上一丟,嘴角邪邪勾起。
「卿卿,我看這段時間,是我對你太好了,才令你膽敢挑釁,膽敢胡作非為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