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簡小甜是誰殺的?
親眼看見北辰昱在車禍中燒焦的屍體,親眼看見那一地的殘車灰燼,就連警方都給出了定論,現在北辰司卻說北辰昱沒死?!
「推翻便推翻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北辰司神色淡漠,好似在說改掉今天晚餐一樣簡單。
事實上,以北辰家的地位,警方不也是要看臉色說話的么?
「阿司,你如何知道你哥沒死?你見著他了?他在哪?」楊如萱關心的不是北辰昱是不是詐死,她關心的是北辰昱這個人。
三年前,她還沒有這麼的心軟,可自從失去了北辰昱,再加上北辰司並不貼心。
一瞬間她就像是失去了兩個兒子。
而隨著北辰司越是冷漠,她越是想念溫和寬厚的大兒子北辰昱,也就是在這種患得患失中,患上了心理疾病。
「母親想見他?」北辰司看她,目光冷靜。
「想。」楊如萱想見他都想瘋了。
此時聽到北辰司說北辰昱還活著,什麼都顧不得了,連北辰沛銘給自己頻頻眼神暗示,都不願意搭理。
「夠了,我不管他是不是還活著,不許再提起這個人。」北辰沛銘怒道,「這個家還有我做主的餘地。」
當年他就是擔心,北辰昱因為私奔出車禍的消息走漏出去,變成H市裡的笑話,才會阻止大範圍的調查查證。
時至今日,他都恨不得北辰昱這個家族恥辱的事情,徹底被遮掩過去,怎麼肯將人在認回來。
「北辰沛銘,那也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如此狠心。」楊如萱尖叫著。
三年前,她就礙於北辰沛銘的權威,只敢偷偷的去調查,但在北辰昱早有安排之下,也沒查出什麼端倪。
就這麼的,北辰昱的假死矇混過關。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大兒子還活著,她想的是把兒子找回來,彌補一切遺憾,可北辰沛銘卻要讓北辰昱一直當個死人。
「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什麼都依你,可現在,北辰昱的事情我絕不讓步。」她恨恨看他。
終於,這麼多年的感情追逐中,她徹底累了,不願意在當那個圍著丈夫轉圈圈的楊如萱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的婦人之仁,只會讓真箇北辰家變成恥辱。」北辰沛銘寸步不讓。「你就當我們沒生過這個兒子。」
他絕不會讓北辰昱進門,就像當年,他將北辰昱的所有物件丟出門外一樣決絕。
「剛好,我也從未想過,要再回來當你們的兒子。」
冷笑,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身黑色衣裝的北辰昱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表情綳的很緊張,眼中俱是冷漠的神采。
北辰司依舊是那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個看戲人一般。
楊如萱跟北辰沛銘齊齊一怔,隨即前者變成了驚喜,後者卻皺起了眉頭。
「阿昱。」楊如萱上前,拉他的手。
北辰昱退後一步,撇開距離,那疏離感,凝如實質。
「我來,只是想問一問,三年前,小甜的死是誰做的。」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現場氣氛。
夏卿卿一直都站在北辰司身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咯噔一跳,本能覺得不好。
她早就知道,北辰昱這一次回老宅,就是為了簡小甜的死亡真相,也為了三年前的車禍緣由。
可她沒想到,北辰沛銘對北辰昱的死而復生會是這麼一種態度,可以說,北辰沛銘的態度,直接打亂了所有的準備。
從北辰昱衝進門,那一句冷颼颼的『我也從未想過,要再回來當你們的兒子。』,事情就開始失控了。
眼睜睜的看著,她多少有點看不下去,剛張了張嘴,司少扯了扯她,示意她不要管,就這麼看。
事情再壞,也已經在這裡了。
有時候不將瘤子挑破,就不會痊癒。
夏卿卿懂他的意思,咬了咬唇,把話咽了回去。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回來,就是興師問罪來的?」北辰沛銘聽出他話語中的鋒利,擰眉。
「呵,如果您要這麼想,我承認,我的確是為了興師問罪來的。」北辰昱冷笑著,半步不退。
這才以前,只有北辰司才會如此。
北辰沛銘由衷的感覺到了心底的憤怒,「北辰昱,你別忘了你姓什麼,你怎麼敢?」
「我如何不敢?」北辰昱冷笑不止。「不正是您說的,我不再是北辰家的人么?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守這該死的規矩。」
這一刻,北辰沛銘終於察覺到了,這個自己最看不起的兒子,也有了反骨,變成了他最措手不及的意外。
除去自己父親的身份,他沒有別的辦法,一旦北辰昱不尊敬他,他也就只是一個不受人重視的老頭子。
「阿昱,你怎麼能跟父親如此說話?」楊如萱心裡對丈夫失望無比,可也不想這個家散掉,所以她還是幫著丈夫說話的。
維持丈夫的威嚴,幾乎成為了她的本能。
「如何不能?父親?他幾時將我當做兒子看待過?」北辰昱笑聲蒼涼。
從小到大,他都是不受重視的那一個,更別說明裡暗裡,北辰沛銘會說要是從未生過他就好了。
這麼多年的積弊下來,再加上簡小甜的死,他無法再將他們當做父母親人來看。
「算了,我只想問一句,簡小甜是你們誰殺的?」
來之前,他一直覺得是楊如萱,可現在看北辰沛銘的態度,他不得不將懷疑的重點放在北辰沛銘身上。
連他這個親兒子都如此的厭惡,更何況是勾引他的簡小甜。
「什麼誰殺的?」楊如萱面色一變,「簡小甜的死是意外,你從哪裡聽來的風言分語,就跑回來胡鬧?」
「是您,還是他?」北辰昱偏執的看著他們,眼睛都紅了。「若是您還念著我是您的兒子,就告訴我,小甜是誰殺的?」
「我欠了她太多太多,如果連最後的這一點都做不到,我還是人嗎?」
他的自責,他的遺憾內疚,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對這個家的怨恨。
從未有過的恨意,遮蔽了他的理智。
沒有直接動手,就已經算是他還將北辰沛銘與楊如萱,當做父母看待了。